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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徐達:我避他鋒芒?

  曹操六路大軍入冀州的訊息傳到洛陽時,劉璋正在昭陽殿中與張良對坐弈棋。

  殿外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打在琉璃瓦上沙沙作響。

  劉璋將手中那份軍報讀完,擱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曹操這些年發展得真是不錯——夏侯惇、夏侯淵、曹全晟、曹劌、曹彬、曹文詔、于禁,六路大軍齊頭並進,還有顏良、文丑這兩員袁紹舊部新附,曹節嫁袁熙,袁崇煥主動投曹,袁襲自比子房——朕倒沒看出他有這份本事。」

  劉璋的語氣里有幾分讚嘆,幾分感慨,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畢竟,曹操憑藉系統壯大到了什麼地步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底蘊之深厚恐怕超過任何人的想像。

  張良將手中的白子緩緩擱在棋枰上,抬起眼來看著劉璋,他的面容依舊清俊,鬢角微霜,一雙深邃的眼睛在燭火下泛著沉靜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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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曹操六路大軍入冀州,看似是替袁紹報仇,實則是趁火打劫,高歡竊據鄴城,速不台駐兵四門,袁熙自身難保,袁崇煥獨木難支——冀州這盤棋,曹操已經占了先手,但曹操的主力都在冀州,他的後方——」

  他將手指在棋枰旁的輿圖上輕輕一點,點在兗州的位置上,「卻是空的,兗州是曹操的根基所在,河內郡是兗州西面的門戶,守將殷壽是曹家老臣,典韋是曹操的宿衛猛將。若陛下能拿下河內,便等於在曹操的後院插了一根釘子,曹操在冀州占了先手,陛下便在兗州占先手——他想吞冀州,陛下便斷他後路,他不退兵便腹背受敵,退了兵便前功盡棄。」

  劉璋將雙手按在膝上,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擬詔,命虎牢關守將徐達率本部兵馬東進兗州,奪取河內郡,威脅曹操後方,告訴他,不必急於攻城,能拿下河內最好,拿不下也要把曹操的注意力從冀州拽回來。」

  張良微微一笑,將白子輕輕落在棋枰上:「陛下這一步棋,下得正是時候。」

  虎牢關的城樓上,徐達將洛陽來的詔書從頭到尾讀了兩遍,忽然仰天大笑。

  他將詔書往腰間一揣,站起身來走到城樓垛口前,望著東面那片被暮色籠罩的兗州大地。

  他等這道命令等了很久——這些年他駐守虎牢關,看的是別人打仗,聽的是別人建功,公孫軒轅在高句麗鏖戰,曹操在冀州六路齊發,連張郃都成了朝廷的五子良將,而他徐達卻只能守著這座千年雄關每日操練兵馬。

  如今陛下終於讓他動了。

  他將令旗往腰後一插,大步走下城樓,朝校場方向朗聲喝道:「擂鼓——升帳!」

  校場上火把通明,陸文龍、裴元慶、宇文成都、高昂四員驍將早已聞訊趕來。

  陸文龍穿一領銀白戰甲,腰間懸著雙槍,面容清俊而冷峻,那雙素來沉靜的眼睛此刻跳動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裴元慶將八棱梅花亮銀錘扛在肩上,咧嘴露出滿口森白的牙齒,他的雙錘在虎牢關憋了太久,每逢操練總把校場上的木樁砸得稀爛,仍覺得不過癮。

  宇文成都將鳳翅鎦金钂往地上一頓,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徐達微微頷首。

  高昂將聖魔無雙槊扛在肩上,看向徐達問道:「大帥,聽說曹操派了典韋守河內?末將倒要看看,那古之惡來到底有多厲害!」

  四員驍將在校場上並肩而立,身後是黑壓壓的虎牢關精騎,火把光映在他們的甲冑上,泛起一片冷冽的寒光。

  徐達站在校場中央,將佩劍拔出來,劍尖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開始分派軍令:陸文龍率雙槍營為前鋒,沿官道直取河內;裴元慶率錘騎為左翼,掩護陸文龍的側翼;高昂率槊騎為右翼,切斷河內與兗州之間的聯絡;宇文成都率中軍隨他親進,待三路大軍合圍後直取河內。

  四將同時抱拳應諾,甲冑上的鐵片碰撞發出一陣細密的脆響。

  就在諸將各自散去準備開拔時,帳中一直沉默的李儒終於開口了。

  李儒自從撥給徐達做軍師後,與徐達接觸頗多,了解到此人雖然年輕,卻是比李靖、李牧、大鴻等許多人都要老謀深算的存在,所以,對於徐達如今的反應,李儒倒是一點也不奇怪。

  他將羽扇往臂彎里一搭,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河內郡的位置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大帥,殷壽其人要比曹操難對付得多,而且,曹操留下殷壽、司馬紹等人駐守河內,本就有讓他們消耗我們的意思,若殺了他們,只會合了曹操的意,而且典韋,殷壽雙入魔,如今的實力深不可測,魔教的人也已經滲透得差不多,高手如雲,絕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又加上有荀灌、曹延平、曹義宗、任農夫等宿將,大帥若率大軍正面強攻,他們必定死守不出,河內城高池深,糧草充足,倉促之間恐怕難以破城。」

  徐達將佩劍收入鞘中,望著李儒,忽然仰天大笑,笑聲粗豪而爽朗:「避他鋒芒?我帳下這四員驍將——陸文龍的雙槍、裴元慶的雙錘、宇文成都的鳳翅鎦金钂、高昂的長柄馬槊——哪一個不是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的萬人敵?殷壽守得住別人,守不住我徐達;典韋號稱古之惡來,那便讓我的陸文龍和裴元慶會會他,看看是他的雙戟沉,還是裴元慶的雙錘沉。我等的就是他死守不出——他若出城野戰,我還嫌麻煩;他既死守,我便將河內圍成鐵桶,讓他一粒米都運不進去,你只需替我擬一道軍令,命後軍多備雲梯與攻城錘——河內郡,我要定了。」

  李儒望著徐達那張意氣風發的面孔,心中暗嘆一聲,不再多勸。

  他提筆在軍令上寫下幾行字,遞給後軍傳令兵。

  夜色漸深,虎牢關的城門緩緩推開,陸文龍的雙槍營率先踏上東進兗州的官道,馬蹄聲在夜色中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