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義經的虎口仍在淌血。
薄綠插在數丈外的碎石中,刀柄的震顫早已停歇,他卻始終沒有去拔。
他將目光從薄綠上收回來,緩緩站直身子,解開身上那件被戟風割得支離破碎的銀絲輕甲,隨手扔在碎石中。
素白直衣上沾滿了血漬與硝煙,他卻渾然不覺,只是將雙手在衣襟上慢慢擦乾,然後重新握住薄綠的刀柄。
李存孝將禹王槊往身側一頓,望著源義經,他沒有說話,只是將槊尖緩緩舉起,對準源義經的咽喉。
源義經率先出手——薄綠在晨曦下划過一道冷冽的弧線,刀鋒直取李存孝心口。
這一刀極快,比方才任何一刀都快,刀尖撕裂空氣的嘶鳴尚未傳到耳中,刀鋒已到了身前。
李存孝沒有格擋,他側身讓過刀鋒,禹王槊從下往上斜斜撩出,槊尖與薄綠相撞——第一刀被震偏了半寸。
源義經借這一震之力旋身,薄綠從側面橫斬而至,刀鋒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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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翻轉槊身,槊尾的鐵鐓撞在刀鋒上——第二刀被精準地撞開。他緊跟著將槊身順勢朝前推出,槊刃直劈源義經握刀的手腕,逼他不得不收刀回防。
源義經將薄綠回收,刀柄撞在槊刃側面,將這一劈震偏了半寸。
他借這一撞之力朝後滑出半步,刀尖重新對準李存孝的咽喉。
他的虎口再次崩裂,鮮血順著刀柄往下淌,但他的刀勢沒有絲毫減緩。
八艘跳的突刺再次展開——這一次不再追求多角度進攻,而是將所有速度壓在同一方向上,一刀接一刀,刀刀刺向李存孝心口同一處位置。
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每一刀都被禹王槊穩穩架住。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李存孝的槊勢在密集的突刺下依舊穩如磐石。
第七刀刺出時,源義經忽然變招。
薄綠在即將觸及槊身的瞬間猛地朝上一挑,刀尖繞過禹王槊的防禦,直刺李存孝左肩。
這一刀出其不意,角度刁鑽至極。
李存孝的左肩甲被刀尖刺穿,刀鋒入肉數寸。
源義經緊跟著將薄綠朝前猛推,刀尖刺穿肩胛,從後背透出——他的刀釘穿了李存孝的左肩,與方才刺穿項羽左肩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李存孝低頭看著自己左肩上那截穿透身體的刀尖,又抬起頭看著源義經。
源義經雙手握刀,刀身卡在李存孝肩胛骨之間,紋絲不動。
此時源義經冷冷開口:「你的左肩,和項羽一樣,你們這些漢人猛將,左肩都是破綻。」
李存孝沒有答話,他鬆開握著禹王槊的右手,左手攥住薄綠的刀身,將刀從自己肩胛骨中一寸一寸拔出來。
刀鋒割破虎口,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
他將薄綠從源義經手中奪過來,隨手扔在碎石中。
然後李存孝抬起那雙深陷的眼窩,望著源義經,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滿是血污的面孔上顯得格外猙獰。
「我的左肩,我自己刺穿過無數次,你用刀刺我,很好。」
他將禹王槊緩緩舉起,槊尖對準源義經的咽喉,「但你只有一次機會,而我的槊,你一次也接不住。」
源義經赤手空拳站在碎石中,仰頭望著那柄越來越近的巨槊,他想去拔刀,薄綠卻已不在手中。
源義經想閃避,雙腿卻像灌了鉛一般沉重,他打了大半輩子仗,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赤手空拳面對一柄比人還高的巨槊。
源義經的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麼,但什麼也沒說出來。
李存孝將禹王槊從半空中緩緩收回,重新舉起,槊尖對準源義經的咽喉,聲音沙啞而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源義經,你是條漢子,可惜,你選錯了對手,這一槊,我送你上路。」
禹王槊從半空中落下。
源義經仰面倒在碎石中,胸口被槊刃貫穿,鮮血從傷口中湧出來染紅了素白直衣。
他的眼睛仍睜著,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李存孝將禹王槊從他體內拔出來,槊尖上的血順著槊刃往下淌,在碎石中滴出一條暗紅色的血線。
他將禹王槊往身側一頓,偏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仍在與奴良陸生激戰的項羽,彎腰拾起插在碎石中的薄綠——源義經的刀,他方才已承諾要留下。
「檢測到李存孝擊殺同樣擁有將力值的源義經,李存孝將力值,此時為2!」
「檢測到秦瓊覺醒將力值,此時秦瓊各方面屬性為:武力:110(巔峰神創境)、智力:86(已至巔峰)、統率:96(已至巔峰)、政治:84(已至巔峰)、將力值:1!」
……
虞子期的短刀捅進百地三太夫的小腹時,他自己的後背也已被手裏劍劃開了好幾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藥人們在他身側一個接一個倒下,幽綠色的藥紋在晨曦下漸漸黯淡。
他拄著短刀單膝跪在碎石中,大口喘著粗氣,望著周圍層層疊疊圍上來的忍者,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油女志乃是最先死的,蟲群剛從他袖中飛出,虞子期便將一枚藥丸捏碎擲向蟲群正中,幽綠色的藥霧炸開,蟲群在半空中僵直了一瞬便簌簌落地。
油女志乃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結印,虞子期的短刀已從他頸側划過。
緊接著甘露寺蜜璃的愛刀劈下,虞子期側身讓過刀鋒,反手一刀刺入她咽喉。
百地三太夫從背後摸上來,被虞子期回身一刀捅穿小腹。
短短一炷香內,好幾員伊賀、霧隱、鬼殺隊的忍者已悉數死在他刀下。
但他身上的傷口也已堆疊如山。
卡卡西的雷切在他左腿上燒焦了一大片皮肉,佐助的草薙劍在他腰間劃開一道半尺長的口子,鳴人的螺旋丸雖未直接命中,氣浪也將他掀翻了好幾次。
他撐著刀想要站起來,左腿卻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氣,只能單膝跪在碎石中,將短刀橫在身前。
藥人們已死傷殆盡,活著的幾個仍在拼死護在他身前,卻被影分身一個接一個地挑翻。
宇智波佐助將草薙劍從最後一名藥人體內拔出來,劍尖上的血還沒滴盡,便邁步朝虞子期走來。
他的寫輪眼中三勾玉飛速轉動,周身殺氣毫不掩飾。
虞子期殺了太多霧隱村的忍者,這筆帳必須用他的命來還。
他將草薙劍緩緩舉起,劍尖對準虞子期的咽喉。
一道纖細的身影忽然從佐助身後那片殘垣中無聲無息地掠出。
蝴蝶忍的羽織在晨曦下泛著淡紫色的光澤,她赤足踩在碎石中,每一步落地都輕如蝶翼,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她的刀已出了鞘——那柄極細極薄的蝶舞,刀尖在晨曦下泛著幽紫色的寒光。
她對佐助說虞子期殺了甘露寺蜜璃,她要親手替她報仇。
佐助沒有回頭,只是用餘光掃了蝴蝶忍一眼,然後將草薙劍緩緩收回鞘中。
他記得蝴蝶忍是鬼殺隊的蟲柱,與甘露寺蜜璃同為柱,實力不弱。
佐助將雙手插回衣兜,說他可以不出手,但她最好別失手。
蝴蝶忍沒有答話,將蝶舞斜指地面朝虞子期走去。
虞子期單膝跪在碎石中,短刀橫在身前,渾身血泥模糊。
他仰頭望著朝他走來的蝴蝶忍,將短刀緩緩舉起,刀鋒對準蝴蝶忍的咽喉。
蝴蝶忍在他面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他,眼神冷淡:「虞子期,你的藥人殺了甘露寺蜜璃,她是我的同伴,今天你必須死在這裡。」
虞子期將短刀往地上一頓,撐著刀緩緩站起來。
他的左腿已完全使不上力,傷口處的血順著褲管往下淌,但他仍站得筆直。
蝴蝶忍將蝶舞緩緩舉起,刀尖對準虞子期的咽喉。
兩道身影在晨曦下同時出手——蝶舞與短刀相撞,炸開一團刺目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