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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炎黃二帝伏白虎

  白虎的第二刀比第一刀更快,他整個人如同一顆被投石機擲出的頑石,撞入公孫軒轅身前,七星刀從半空中劈下。

  公孫軒轅舉劍格擋,刀劍相交,兩人腳下的碎石同時炸開。

  白虎的左肩還插著半截斷箭,右臂被殞日箭貫穿的傷口仍在往外涌血,但他的力氣卻比方才更大了——燃血秘法已將他每一絲潛力都榨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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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連劈數刀,一刀比一刀沉,一刀比一刀快,逼得公孫軒轅不得不轉攻為守。

  第六刀劈下時,公孫軒轅的人皇劍被震偏了半寸,白虎藉機一頭撞向他的胸口,顱骨與胸甲相撞發出沉悶的震響。

  公孫軒轅悶哼一聲,整個人被撞得連退數步,靴底在碎石中犁出兩道深溝,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白虎不等他站穩,第七刀已緊跟著劈到,刀鋒劈向他的左肩。

  公孫軒轅側身讓過,刀鋒擦著肩甲掠過,在甲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他反手一劍刺向白虎腰肋,劍尖刺穿了護體罡氣,卻被白虎硬生生用肌肉夾住,只刺入數寸便再也無法寸進。

  白虎將七星刀從右手換到左手,一肘砸向公孫軒轅面門。

  公孫軒轅拔劍回防,劍柄撞在肘尖上,兩人再次被震退。

  就在這時,一道青色的身影從山坡上疾步走下。

  神農赤足踩在碎石中,手中那柄神農尺通體翠綠如竹,尺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百草符文。

  他沒有披甲,只穿了一襲粗麻布衣,鬚髮皆白,周身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安的藥草清苦氣息。

  「王爺,我來遲了。」神農將神農尺橫在身前,目光落在白虎身上。

  白虎沒有說話,只是將七星刀緩緩舉起。

  神農的加入並不意味著他會退卻。

  白虎率先出手,七星刀劈向神農。

  神農沒有閃避,將神農尺往身前一橫架住了刀鋒。

  他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尺身上的百草符文在撞擊中自行亮起,化解了大部分力道。

  公孫軒轅趁勢從側面殺出,人皇劍刺向白虎左肋。

  白虎側身讓過,刀鋒迴旋逼退公孫軒轅。

  三人混戰在一處,公孫軒轅的劍勢霸道凌厲,神農的尺法剛柔並濟,白虎的刀法兇狠狂暴。

  刀劍尺三者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碎石簌簌發抖。

  白虎想先解決神農,但神農的身法極其刁鑽——他總是在白虎刀勢最盛時避開鋒芒,又在白虎刀勢將盡時出手襲擾。

  公孫軒轅與神農對視一眼,兩人同時變招。

  人皇劍與神農尺在空中划過兩道截然不同的弧線——人皇劍至剛至霸,神農尺至柔至仁,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交織在一起。

  公孫軒轅周身的氣息與神農周身的氣息相互呼應,劍鋒與尺身上的光華同時亮到極致。

  這是炎黃二帝的組合技——以人皇之威統御萬民,以神農之仁滋養萬物,剛柔並濟,仁威同施。

  白虎舉刀格擋,刀鋒與劍尺同時相撞,整個人被震得連退數步,單膝跪在碎石中。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握刀的手終於開始發抖——不是恐懼,是體力終於被燃血秘法徹底榨乾了。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並肩而立的公孫軒轅與神農,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在山谷中久久迴蕩。

  他將七星刀往地上一頓撐著身體重新站起來,雙手握刀,刀鋒對準兩人,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再來。」

  他邁步朝兩人衝去,七星刀在身後拖出刺目的火星,腳步已有些踉蹌。

  公孫軒轅將人皇劍緩緩舉起。神農的尺身在他身側微微傾斜。

  兩人一左一右,同時出手。

  人皇劍與神農尺交疊落下,白虎的七星刀橫架過頂。

  刀劍尺三者最後一次相撞,白虎的七星刀被震得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個圈插在數丈外的碎石中,刀柄仍在劇烈震顫。

  他的雙臂終於無力地垂在身側,單膝跪在碎石中,低著頭,渾身浴血。

  公孫軒轅將人皇劍抵在白虎心口,低頭看著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是個真正的對手。」

  白虎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猙獰而疲憊的笑容:「動手吧。」

  公孫軒轅將人皇劍緩緩舉起,劍尖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神農將神農尺收回袖中,轉過身去,不忍再看。

  白虎單膝跪在碎石中,雙臂垂在身側,七星刀插在數丈外的碎石里。

  公孫軒轅的人皇劍抵在他心口,劍尖上的寒光在火光下一閃而逝。他緩緩舉起劍,準備刺下去。

  劍尖抵在白虎心口,卻像抵在一塊千錘百鍊的玄鐵上。

  公孫軒轅微微皺眉,將人皇劍收回半寸,再次刺出,劍尖仍無法寸進。白虎的皮膚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連血珠都沒有滲出。

  神農從旁走上前來,將神農尺搭在白虎肩頭,尺身上的百草符文逐一探入他體內。

  片刻後他將神農尺收回袖中,搖了搖頭:「他的煉體已至化境,周身經脈、骨骼、皮肉皆如金石,神兵難傷。」

  白虎緩緩抬起頭,那雙琥珀金色的眼睛不再癲狂,不再狂野,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他聲音沙啞而疲憊,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時間夠了。」

  公孫軒轅握劍的手微微一緊:「什麼時間夠了?」

  白虎沒有回答,他低下頭,周身那股堅不可摧的氣息在同一瞬間自行消散。

  他的皮膚恢復了常人的色澤,肌肉鬆弛下來,護體罡氣無聲無息地撤去,胸口那道被他自己壓制了許久的劍痕自行裂開,鮮血順著胸口往下淌。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公孫軒轅低頭看著他。

  「知道。」白虎的聲音越來越低,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秘法燒乾了我的命,就算你不殺我,我也撐不過今晚。」

  他抬起頭看著公孫軒轅,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三員大將,一條胳膊,逼你親自出手,夠本了。」

  公孫軒轅將人皇劍緩緩舉起。這一次劍尖毫無阻礙地刺入白虎胸膛,穿透皮膚、肌肉、肋骨,從後背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