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李愬戰陸遜、李信決羊祜

  李晟的大軍是在鐵山防線告破的次日清晨進入黃海道北境的,他的四萬步騎從大同江南岸出發,沿著黃海道中部的丘陵地帶快速南下,一路勢如破竹。

  李如松三路大軍圍攻鐵山時,李晟便已算準了劉裕必然會調動主力北上救援,因此他並沒有急於投入戰鬥,而是將兵力分作三路,在劉裕防線最脆弱的側翼同時發力。

  李愬率八千步騎為左路,任務是以牽制為主,拖住陸遜所部,使其無法回援劉裕主力。

  陸遜是劉裕麾下最善用兵的將領之一,尤其擅長在平原上以少勝多,李愬對此心知肚明。

  因此他沒有選擇正面硬攻,而是將八千人馬分成數十支小股部隊,日夜不停地在陸遜的防區外圍騷擾——時而佯攻糧道,時而燒毀橋樑,時而伏擊斥候。

  陸遜數次派兵追擊,李愬便立刻後撤,等追兵退回,他又重新摸上來繼續騷擾。

  陸遜被這種無賴打法氣得將手中長劍往案上一拍,卻偏偏無法抽身——他若率主力去救援劉裕,李愬便會趁機從背後殺出;他若留在這裡繼續對峙,李愬便繼續不痛不癢地騷擾。兩人在丘陵地帶周旋了整整兩日,陸遜始終未能北上與劉裕會合。

  與此同時,右路的李信與羅士信、李淳風、鄭倫、陳奇等人則對上了羊祜所部。

  李信從咸鏡道帶回來的殘兵雖已不足三千,但羅士信的玄鴉黑騎殘部、李淳風的道術、鄭倫與陳奇的降魔杵與盪魔杵,皆是久經沙場的硬手。

  本書首發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李信自知兵力不足,打正面硬仗沒有勝算,便將羅士信的玄鴉黑騎分成數隊,在羊祜的防線上反覆穿插、打了就跑,攪得羊祜的步卒方陣日夜不得安寧。

  羊祜數次試圖追擊,都被李淳風在關鍵位置布下的疑陣迷惑了方向,又擔心李世民的主力正在某處埋伏,最終只能收縮防線固守原地。

  兩路偏師就這樣被李愬和李信死死拖住,劉裕的左右兩臂在決戰到來之前便已失去了大半力量。

  李晟本人則率中軍兩萬步騎,以執失思力與荔非守瑜為主力,直取劉裕的中軍大營。

  執失思力是高句麗王族出身的宿將,使一柄長柄戰斧,勇冠三軍,每逢惡戰必身先士卒沖入敵陣。

  荔非守瑜則是李晟帶出來的老兄弟,用兵沉穩,善打硬仗,他的彎刀在遼東走廊上斬殺過無數敵軍。

  兩員大將在前,李晟親自坐鎮中軍,沿著黃海道中部一條名為「載寧江」的河流快速南下,直插劉裕主力的核心防區。

  劉裕此時正坐鎮載寧江南岸的中軍大營,對著輿圖推演李如松下一步的動向。

  鐵山失守,顏杲卿與蔡道恭雙雙戰死,陸遜和羊祜都被牽制在外圍,李如松的三路大軍已突破第一道防線正直撲第二道防線而來。

  如今李晟又親自提兵從側翼殺到,這是要用絕對優勢的兵力將他活活壓垮。

  劉裕將手中的硃筆往案上一擱,站起身來,將腰間佩劍緩緩拔出。

  「李如松來了十二萬,李晟來了四萬,李世民和侯景還在路上,他們想四路合圍吃掉我,我倒要看看——誰先崩掉誰的門牙。」

  他走到帳外翻身上馬,親自擂響了中軍大帳前的牛皮戰鼓。

  鼓聲低沉而雄壯,震得載寧江上的晨霧微微發顫。

  楊袞與金良祖各率騎兵從兩翼殺出,劉牢之與何無忌則率步卒在正面列陣,與李晟的大軍隔江對峙。

  一場硬碰硬的決戰,即將在這片暮春的丘陵地帶拉開帷幕。

  ……

  李晟的將令是在卯時初刻傳至各營的,他沒有多餘的部署,只給四員大將各丟了一枚令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後廚準備一頓尋常的早飯。

  尉遲迥與長孫稚率八千步騎為左路,任務是正面擊穿劉牢之與何無忌的防線。

  尉遲迥使一柄長柄戰斧,是李晟從代北帶出來的老兄弟,每逢攻堅必沖在最前面,從不問對手是誰。

  長孫稚則善用陌刀,與尉遲迥配合多年,兩人一攻一守,默契至極。

  荔非守瑜與執失思力率八千騎兵為右路,任務是擊潰楊袞與金良祖的側翼騎兵。

  荔非守瑜是李晟麾下最善打硬仗的騎將,彎刀過處人馬俱碎。

  執失思力則是高句麗王族出身,使一柄長柄戰斧,勇冠三軍,每逢惡戰必身先士卒沖入敵陣。

  四路大軍在載寧江北岸同時展開,馬蹄踏碎晨霧,戰旗在江風中獵獵作響。

  尉遲迥率先撞上劉牢之的長矛方陣,劉牢之是劉裕麾下老資格的步戰宿將,他的長矛手號稱「鐵壁」,每逢防守必以三層矛陣疊加拒馬,從未被人正面擊穿過。

  尉遲迥沖了數次都被密集的矛陣逼退,自己左肩還被刺中一矛,鮮血順著護腕往下淌。

  長孫稚見狀將陌刀往肩上一扛,親自帶著一隊重甲步卒從側面繞過去,在劉牢之與何無忌兩陣之間的縫隙處猛地殺入,將兩支原本互相呼應的步卒方陣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何無忌正指揮弓弩手朝尉遲迥的方向拋射,忽然聽見側翼傳來喊殺聲,回頭一看,長孫稚的陌刀已劈到了面前。

  何無忌慌忙拔刀格擋,刀刀相交只一合,他的佩刀便被陌刀劈斷,長孫稚反手一刀將他連人帶馬劈翻在地。

  何無忌的將旗一倒,左翼步卒計程車氣驟然崩塌,尉遲迥趁勢從正面壓上,將劉牢之的矛陣沖得七零八落。

  劉牢之不得不率殘部且戰且退,左翼防線在開戰不到半個時辰內便被擊穿。

  右翼的戰局卻截然相反,楊袞與金良祖的騎兵本就是劉裕麾下最精銳的突擊力量,面對荔非守瑜與執失思力的猛攻毫不示弱,雙方騎兵在江灘上反覆對沖,馬蹄將草地踏成一片爛泥,鮮血將江水染得一片暗紅。

  楊袞與荔非守瑜纏鬥在一起,誰也奈何不了誰。

  金良祖則對上了執失思力。

  金良祖的八卦飛儀錘在去歲野狐嶺一戰連殺黑齒常之與乙支文德,錘下從不留活口。

  執失思力仗著力大斧沉,搶先劈出三斧,每一斧都勢大力沉,金良祖連擋三斧,錘斧相交的火星濺了他滿臉。

  第三錘擋開第三斧之後,金良祖忽然變了節奏,不再格擋,整個人從馬背上騰空躍起,八卦飛儀錘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暗金色的弧線,正中執失思力胸口。

  錘頭上的八角棱面同時貫入胸甲,執失思力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江灘上,口中鮮血狂噴,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金良祖將八卦飛儀錘往身側一頓,抬眼望向不遠處正率步卒追擊劉牢之的長孫稚,催馬便朝那個方向衝去。

  長孫稚剛劈翻一名潰兵,忽然感到一股沉重的風壓從側面襲來,慌忙舉陌刀格擋。

  錘刀相交爆出一團刺目的火星,長孫稚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刀身上湧來,虎口瞬間崩裂,陌刀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被震得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碎石中,還沒來得及爬起來,金良祖的第二錘已從半空中砸下,錘頭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就在這時,斜刺里忽然殺出一騎快馬,馬上騎將身量魁梧如鐵塔,手中一柄寬刃大刀在晨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

  劉綎——劉備派來的援軍先鋒,在得到劉裕求援的快馬傳信後,晝夜兼程,恰在此時趕到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