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子:須佐之男乃天神之子,受父神伊邪那岐庇佑。
效果一:須佐之男不免疫壓制,但是受到的所有削弱壓制效果降低到1點,最終承受的削弱壓制效果不超過12點。
效果二:須佐之男在對戰東方神明時,武力額外加2到6點,在對戰西方神明時,武力額外增加4到10點。
效果三:須佐之男若死亡,自身技能由天照繼承,占用對方屬性技能格,若超出上限五個,則無法全部繼承,改為隨機繼承五個。」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煉獄:須佐之男所修槍法煉獄十六槍剛猛無比。
效果一,須佐之男作戰時武力提升4點,對戰力量型武將額外再提升6點,對戰技巧型武將額外提升4點;
效果二,須佐之男每鏖戰三十六個回合,武力增加3點,上限9點。
效果三,須佐之男不被魅惑等技能影響,陷入瘋狂狀態時,智力減3,武力加3,可發動3次。」
須佐之男的神槍日本號從背後彈起,槍身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槍尖朝下,槍柄朝上,頓在地上。
石板碎裂,裂紋如蛛網向四周擴散,他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峰,不是漸進,是爆炸,像積蓄了數百年的火山在頃刻間噴涌。
他的戰袍被那股氣勢撐得緊繃,獵獵作響,腳下的碎石被震得翻湧,塵土飛揚,但須佐之男站在那裡紋絲不動,像一座從大地深處長出來的山。
降三世明王的袈裟被那股氣勢吹得緊貼身體,身體微微後仰,左腳往後退了半步穩住重心,面容依舊平靜,但握著念珠的手指停住了,念珠不再轉動,垂在他指間。
他知道了,這架不用打了,須佐之男的境界比他高出不止一個層次。
「沒想到他竟然到了這個境界,看來得到的訊息情報滯後了啊,就是不知道項羽知不知道如今須佐之男的境界……」
降三世明王雖然與須佐之男差著一個微境界,但並不代表著他就被須佐之男壓制到死了,對方此時暴露出這個境界,也只是表明降三世明王打敗須佐之男無望而已。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你我之間的差距在哪裡。」
須佐之男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鐵錘砸在降三世明王的心口上。
神槍日本號從地上被拔起,槍尖指向降三世明王的咽喉。
「你的境界不低,在中原也能排進前列,但在我面前還不夠看。」
槍尖往前送了半寸,距降三世明王的咽喉不到一尺,槍尖上凝著一滴海水——古墳群離海數十里,但那滴海水就是從數十里外的大海被他召喚而來的,在槍尖上緩緩轉動,不落不散。
降三世明王的右手從念珠上鬆開,五指緩緩握拳,又鬆開,又握拳。
袈裟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身體沒有再後退半步,面容依舊平靜,平靜得近乎麻木。
須佐之男的槍勢在這時壓了下來,不是刺,是壓,槍尖從降三世明王咽喉前移開,槍桿橫在兩人之間,緩緩往下壓。
那股無形的重量隨著槍桿的下壓越來越沉,壓得降三世明王的肩膀微微下沉,壓得他的膝蓋微微彎曲,壓得他腳下的碎石紛紛碎裂。
降三世明王雙手舉過頭頂架住槍桿,十根手指扣進槍桿的木質紋理中,指甲崩裂,血從指尖滲出來,但他咬著牙沒有鬆手。
須佐之男收槍,神槍日本號插回背後,那股無形的重量消散了。
降三世明王的雙手垂下來,血從指尖滴在地上,滴在碎石上,滴在塵土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抬起頭,看著須佐之男的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我認輸。」
須佐之男沒有說話。
降三世明王轉身朝古墳群外走去,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袈裟的下擺在夜風中輕輕飄動,念珠還躺在碎石堆里,他沒有撿。
走了幾步又停下,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你的槍,我記住了。」
然後繼續往前走,身影漸漸融入夜色,消失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
須佐之男站在古墳群入口處,看著降三世明王的背影消失,手從槍柄上鬆開。
他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兩排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古墳群中,篝火的光芒漸漸暗淡,人群漸漸散去,碎石地上留著血,留著斷刃,留著碎裂的念珠。
念珠的珠子散落在碎石縫裡,暗紅色的光澤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夜風吹過,將念珠上的灰塵吹散,露出底下更加暗沉的色澤。
沒有人知道那串念珠後來被誰撿走了,也許是被某個路過的浪人撿去當了紀念品,也許就一直留在碎石縫裡,等風雨侵蝕,等塵土掩埋。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帳中的燭火跳了一下,是夜風從帳簾的縫隙灌進來的。
孫武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輿圖,手指在筑紫平原的位置上停著,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圖上那道細如髮絲的墨線。
燭火映在他的眼睛裡,跳動著,像兩顆被風吹得搖搖欲滅的星。
步練師跪在帳門口,低著頭,雙手垂在膝上,她的衣袍上沾著夜露,靴面上糊著泥,髮髻也有些鬆散,顯然趕了很久的路。
她沒有帶隨從,沒有帶兵器,甚至連防身的短刀都沒帶。
這不合規矩,但她知道,只有這樣才能讓孫武的人放她進來。
孫武沒有抬頭,手指從輿圖上移開,端起案几上的茶碗,碗沿抵著下唇停住了,沒有喝,又放下。
「他讓你來的?」聲音不大,但步練師的身體微微顫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著孫武的眼睛,那雙眼睛渾濁,平靜,像一潭沒有風的湖水。
步練師從袖中取出一個細長的竹筒,竹筒封口處還殘留著被火烤過的蠟跡。
她將竹筒放在案几上,推到孫武手邊。
孫武拿起竹筒,在掌心掂了掂,很輕。他抽出竹筒的蓋子,從裡面倒出一卷薄如蟬翼的帛書。
帛書上只有寥寥數行字,字跡工整清秀,像尺子量過的。
孫武看了很久,手指在帛書的邊緣輕輕摩挲,指腹蹭過那些干透的墨跡,然後放下,將帛書湊近燭火,火苗舔舐著帛書的邊緣,墨跡在火舌中捲曲、發黑、化為灰燼。
灰燼落在地上,碎成幾片。
步練師看著那幾片灰燼,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龍且的事,是他做的?」孫武的聲音平靜,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步練師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孫武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絲弧度,不是笑,是某種類似於「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撩起帳簾,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搖欲滅。
孫武望著遠處那片黑沉沉的山影,看了很久。
步練師不知道他在看什麼,過了許久,孫武才轉過身來,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那碗已經涼透了的茶,抿了一口,茶是苦的,涼茶更苦,他的眉頭沒有動。
「仲謀變了。」
步練師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衣袍的下擺。
「以前總覺得仲謀不夠沉穩。」孫武將茶碗放回案几上,手指在碗沿上輕輕叩了兩下,「遇事衝動,意氣用事,被人一激就跳,如今看來,是我想錯了。」
孫武的手從碗沿上移開,按在輿圖上筑紫平原的位置,指尖點著那條細如髮絲的墨線。
「仲謀沒有變,他只是把以前那個自己藏起來了,藏了這麼多年,藏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藏到連項羽都信了。」
孫武收回手,站起身來,走到步練師面前,彎腰將她扶起。
步練師站起來時腿有些發麻,踉蹌了一下。
孫武沒有鬆手,等到她站穩了才鬆開。
「回去吧。」
步練師抬起頭看著孫武的眼睛,那渾濁的湖水裡沒有情緒,只有一片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看不透。
她沒有問,孫武也沒有解釋。
步練師轉身走到帳門口,手按在帳簾上,沒有回頭,只說了一句:「他讓我告訴您——他不是在幫您,他是在幫他自己。」
帳簾落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孫武站在帳中,看著帳簾停止晃動,掀開案几上的輿圖,露出底下壓著的一封信。
信是孫權寫的,沒有透過步練師,早在龍且死之前就到了他手上,信很短,只有幾個字:「龍且必死。勿念。」
孫武將信湊近燭火,看著火舌舔舐著紙邊,紙灰落在地上,和方才那幾片灰燼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他吹滅燭火,帳中陷入一片黑暗,只剩下遠處海面上漁火的光芒從帳布的縫隙中滲進來,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