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在戰鼓聲中碎裂。
苻堅立於高坡之上,身後玄色大纛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有拔刀,甚至沒有握刀,只是站在那裡,俯瞰著腳下那片正在鋪展開的戰場。
數萬大軍的腳步聲、馬蹄聲、甲葉碰撞聲、戰鼓聲,所有的聲響匯聚成一股沉悶的轟鳴,震得空氣都在微微發顫。
「全軍總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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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堅的聲音不大,但這一瞬,戰場的風忽然變了方向。
不是轉向他,是從他身側向四面八方擴散,像有一隻無形的手將整片戰場揉碎。
「苻堅屬性風聲鶴唳爆發!
風聲鶴唳:苻堅用兵如神,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效果一,統軍作戰時,自身統率+5,麾下將士武力+3,士氣大幅提升;
效果二,每擊破一陣,可令敵軍陷入恐慌,降低其1~4點武力;
效果三,風聲鶴唳之勢,可干擾敵軍判斷,令其陣型混亂,指揮不暢。」
「苻堅屬性投鞭爆發!」
「投鞭:苻堅投鞭斷流,氣吞萬里。
效果一,統軍作戰時,自身武力+4,麾下將士武力+2;
效果二,每衝鋒一次,自身武力+1,最多疊加5次;
效果三,苻堅可投鞭3次,每投擲一次,所叫出姓名的人自身武力提升3點!」
「苻堅屬性草木皆兵爆發!」
「草木皆兵:淝水之戰,草木皆兵。
效果一:苻堅處於長江以北作戰時,統率、武力提升3點;處於長江以南作戰時,統率、武力下降3點。
效果二:苻堅陷入危機時,統率、武力下降2點;處於順風局時,則提升2點。
效果三:苻堅麾下兵馬多於對手時,提升對手3點統率,少於對手時,降低對手3點統率。」
猩猩膽沖在隊伍的最前方,他的拳頭上纏著鐵鏈,鐵鏈的另一端系在手腕上,隨著他揮拳的動作嘩啦啦作響。
張遼部的營柵在猩猩膽的拳頭下像紙糊的一樣碎裂,木屑橫飛。
他一拳砸飛一名迎上來的漢軍校尉,又一拳砸碎了一面牛皮木盾。
盾後的步卒口吐鮮血,連人帶盾倒飛出去,撞翻了身後三四個同袍。
紅幔幔的雙刀在猩猩膽身側翻飛。
苻重的長槍在紅幔幔身後刺出,一槍挑飛一名漢軍旗手。
他縱馬直衝,槍尖所指,士卒紛紛避讓。
他的槍法大開大合,每一槍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槍桿被他舞得像一條銀蛇,在人群中穿梭。
張遼的令旗在營柵後方揮舞,步卒從兩翼收攏,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試圖將沖入營中的敵軍困在陣中。
但猩猩膽的拳頭太快了,盾牆還沒合攏,他的拳頭已經砸開了缺口。
紅幔幔的雙刀從那道缺口中穿進去,刀光閃過,數名盾牌手慘叫著倒地。
兩軍在這一刻徹底撞在一起。不是對峙,不是試探,是血肉與血肉的碰撞,是鋼鐵與鋼鐵的絞殺。
前排的騎兵撞上盾牆,戰馬慘嘶,騎兵從馬背上飛出去,砸在盾牌上,盾牌碎裂。
後排的騎兵踏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鋒,馬蹄踩在倒地的戰馬身上,踩在倒地的人身上,骨頭碎裂的聲音在殺聲中幾乎聽不見。
張遼站在高處,面色鐵青,他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落在遠處高坡上那道玄色的身影上。
他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沒有發出聲音,緩緩舉起右手,瞬間漢軍的弓弩手同時扣動扳機,箭雨從營柵的縫隙間傾瀉而出,沖在最前面的苻軍騎兵紛紛中箭落馬。
薛萬徹持刀在人群中翻飛,刀光如雪片般密集。
「薛萬徹屬性——刀徹、玄鋒全面爆發!」
刀徹:薛萬徹刀法通徹,無孔不入。
效果一,用刀時武力+7;
效果二,每十回合武力+1,最多疊加4次;
效果三,刀徹一擊時,武力+8,有機率無視對方部分防禦,切穿甲冑縫隙。
玄鋒:薛萬徹刀鋒玄妙,攻守兼備。
效果一,單挑時武力+6;
效果二,面對多人圍攻時武力+5;
效果三,玄鋒之勢,可壓制對手1~4點武力,令其刀法施展不暢。
苻菁的戰馬從薛萬徹左側衝來,馬上的苻菁雙手握著一柄長柄戰斧,斧刃在晨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寒光。
他的戰馬沖勢極猛,馬蹄踏碎凍土,濺起的泥塊飛了薛萬徹一身。
薛萬徹沒有回頭,他聽見了馬蹄聲,聽見了斧刃破空的呼嘯,聽見了苻菁喉嚨里擠出的那聲暴喝。
他的身體在斧刃劈下的瞬間往右側偏了半寸,斧刃擦著他的左肩掠過,削斷了肩甲的系帶。
他的左刀從下往上撩起,刀鋒切入戰馬的前腿關節,馬腿齊膝而斷。戰馬慘嘶,前傾,苻菁從馬背上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半圈,後背砸在地上,彈了兩下。
薛萬徹的右刀緊跟著落下,刀鋒從苻菁的後頸切入,頸椎斷裂,頭顱與軀體之間只剩一層皮連著。
血從傷口湧出來,澆在凍土上,嗤嗤冒著熱氣。
姚襄的長槍從正面刺來,槍尖直奔薛萬徹的咽喉。
薛萬徹沒有去辨認槍尖的軌跡,他的右刀橫在身前,刀身寬厚,像一面小盾。
槍尖刺在刀身上,發出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姚襄收槍,第二槍緊跟著刺出,這一次刺的是薛萬徹的小腹。
薛萬徹側身,槍尖擦著他的腰肋掠過,刺穿了他身後一名苻軍步卒的胸膛。
那步卒瞪大眼睛,手中的長矛還沒舉起來,人已經軟了下去。
薛萬徹的左刀在這時順著槍桿削上去,刀鋒切開木質紋理,從槍桿的中段一直削到姚襄握槍的手。
姚襄鬆手,槍桿從他掌中滑落,但他的手指沒能及時鬆開——刀鋒切開了他右手三根手指的肌腱,血從傷口湧出來,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姚襄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那些正在往外翻卷的皮肉,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薛萬徹的右刀砍在他的脖頸上,頭顱飛起,血如泉涌。
姚弋仲從薛萬徹身後殺到。
他是姚襄的父親,白髮蒼蒼,面容枯瘦,但他的刀法比兒子更加老辣。
他沒有策馬直衝,而是從馬背上翻身而下,藉著地形的起伏,從低處向高處發起突襲。
姚弋仲的長刀從下往上撩起,刀鋒直奔薛萬徹的後腦。
這一刀來得極快,快到連風聲都被刀鋒甩在了後面。
薛萬徹沒有回頭,他的身體在刀鋒劈下的瞬間往前一傾,刀鋒擦著他的後腦掠過,削斷了他頭盔的紅纓。
他的右刀從腋下反手刺出,刀鋒刺穿了姚弋仲的腹甲,從後背透出。
姚弋仲低頭看著胸前那截刀尖,血從嘴角往下淌,滴在薛萬徹的刀背上。
薛萬徹抽刀,姚弋仲的身體晃了兩晃,仰面栽倒。
姚柯回趁薛萬徹抽刀的空隙策馬衝過。
他不敢與薛萬徹正面交鋒,只求從側翼掠過時順手給他一刀。
他的刀砍在薛萬徹的左肩上,刀鋒切開了甲冑的鐵片,入肉半寸。
薛萬徹的肩膀往下一沉,左刀從下方挑起,刀鋒切入姚柯回的腋下,入肉三寸。
姚柯悶哼一聲,刀從掌中滑落,伏在馬背上落荒而逃。
薛萬徹沒有追,他低頭看了一眼左肩的傷口,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刀背上,滴在地面上。
苻洛的長槊橫在身前,槊鋒上沾著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
他的面容平靜,但握著槊杆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他看著薛萬徹,看著那兩柄沾滿血的刀,看著薛萬徹左肩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薛萬徹!!!!給我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