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安都武力爆發到123!」
侯安都剛出世的時候是基礎武力102的神將,經過這麼多年的磨練,也將自己的境界提升到了基礎武力104的水平,屬於比較不錯的巔峰神將了,但是因為其天資有限,始終無法邁入絕世巔峰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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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如此,縱使侯安都用出全力來迎戰楊再興,雙方之間的差距,也絕非拼盡全力迎敵可以抹平。
楊再興一槍刺穿侯安都肩甲時,侯和尚的長刀正從他背後劈來。
他沒有回頭,槍尾的鐵鐓從腋下倒撞出去,正中侯和尚的胸口。
侯和尚悶哼一聲,整個人從馬上倒飛出去,摔在冰面上滑出數丈,手中的長刀脫手飛出,刀身插在冰層里,刀柄劇烈地晃動。
侯安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甲上那個窟窿,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恐懼。
不是怕死,是怕這種碾壓——自己拼盡全力的一刀被對方隨手化解,而對方隨手一槍就能要自己的命,這架沒法打。
他撥馬想走,楊再興長槍從肩甲上抽出來,槍尖在空中劃了一個半圓,槍桿貼著腰身一轉,從腋下往後刺出。
侯和尚剛從冰面上爬起來,槍尖已經刺穿了他的胸膛,將他整個人釘在冰面上。
鮮血從胸口湧出來,在冰面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侯安都回頭看了一眼,只來得及看見侯和尚的身體在冰面上抽搐。
然後自己的後背就被槍尖點中了,不是刺穿,是點中——槍尖從脊椎骨側面的縫隙穿過,貼著肋骨邊緣擦過,最後停在他的心臟正後方。
侯安都感覺胸口一陣劇痛,低頭看見一截槍尖從自己左胸透出來,槍尖上還掛著幾根斷裂的肋骨碎片,他很想回頭看看楊再興的臉,但脖子已經轉不動了。
楊再興幾乎是在同時,左手鬆開槍桿,從腰間拔出一柄短刀。
杜曾騎在馬上,雙手握著自己的潛蛟九鱗刀,正朝他的脖頸劈來。
杜曾,西晉大將,為新野王司馬歆帳下的南蠻司馬,為人勇猛,作戰勇冠三軍,史書記載他勇冠三軍,能披甲游於水中。
「杜曾屬性絕淵、果勇,御甲爆發!」
「杜曾基礎武力104,此時爆發到124!」
杜曾和侯安都一樣,都是巔峰神將,二人合力,與基礎武力107的高階絕世也有一戰之力,可惜,他們此時遇上了即將突破到基礎武力108的楊再興,就只能做對方的墊腳石了。
杜曾手中的潛蛟九鱗刀迎上去,刀鋒與刀鋒相撞,他的大刀從中間斷成兩截,前半截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插在雪地里。
楊再興的短刀去勢不減,刀尖從杜曾喉結下方划過,削開了他的氣管和頸動脈。
杜曾想捂住脖子上的傷口,血從指縫間往外涌,他的手捂不住,很快就沒有力氣了。
杜豐勒住戰馬,馬蹄在冰面上打了個滑,他整個人差點摔下去。
他看著楊再興在不到盞茶功夫內連殺四將,握槍的手在抖,嘴唇在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杜豐想跑,但腿不聽使喚,他想喊,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楊再興沒看他,他從杜曾身邊策馬而過,馬蹄踏過杜豐的馬頭側面,長槍從下往上挑起,槍尖從杜豐肋下刺入,從肩胛骨上方透出。
杜豐整個人被挑離馬鞍,掛在槍尖上,鮮血順著槍桿往下淌,滴在冰面上,滴在楊再興的靴面上。
楊再興將槍桿一抖,杜豐的屍體從槍尖上滑落,砸在冰面上,濺起一片雪沫。
侯安都帶來的八百人已經潰散了,不是因為死了幾個將領,是他們親眼看見那柄長槍如何在人群中穿行,像一根針在布匹上穿行,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無一合之敵。
沒有人能從楊再興槍下走一個回合。
三百騎跟在楊再興身後,如同一群餓狼追逐著潰散的羊群,從禮成江畔殺到江灘,從江灘殺到冰面與海面的交界處。
潰兵們慌不擇路,有人往江心的冰面上跑,有人往海面的浮冰上跳,有人乾脆趴在雪地里把臉埋進雪堆里。
楊再興沒有下令收兵,他的目光越過潰散的敵兵,越過結冰的江面,越過遠處那片灰濛濛的海岸線,落在更遠的地方。
「繼續追。」他說。
三百騎從潰兵屍體上踏過,馬蹄碾過碎冰與凍僵的人體,朝北方疾馳。
李威光是在巳時三刻抵達禮成江北岸的。
他的斥候在半路上就遭遇了潰兵,從潰兵口中得知侯安都全軍覆沒的訊息,面色陰沉如水。
侯安都雖然跟他不是一個系統,但好歹是高句麗的大將,八百人不到兩個時辰就被全殲,這個楊再興比他想像的更棘手。
他從斥候手中接過一支從戰場上撿回來的箭矢,箭杆上刻著一個「楊」字,箭頭已經被血染成暗紅色。
他將箭矢在指間轉了轉,忽然笑了,楊再興帶著三百騎在禮成江南岸殺潰了侯安都的八百人,現在正朝北岸追來,這支漢軍很狂,但狂有狂的資本。
李威光握緊箭矢,忽然發力,箭杆從中折斷,兩截斷箭落在地上。
「列陣,迎敵。」李威光沉聲道。
北岸的雪比南岸厚得多,馬蹄踩下去能沒過腳踝。
李威光的二千人排成一個嚴整的方陣,長矛手在前,弓弩手在後,騎兵分列兩翼。
陣型不大,但密不透風,像一隻蜷縮著身體的刺蝟。
楊再興勒住戰馬,青驄馬的長嘶在空曠的雪原上迴蕩。
他身後那三百騎只剩二百出頭,有人身上帶著箭傷,有人甲冑上插著折斷的箭杆,血跡在冰面上拖出一道道痕跡。
楊再興沒有回頭,只是盯著前方那片黑壓壓的方陣,盯著方陣正中央那面「李」字大旗,盯著旗下那員銀甲白袍的老將。
楊再興的那雙眼睛渾濁但平靜,像一潭結冰的湖水,他將長槍橫在身前,槍身微微顫動,不是怕,是興奮——他終於遇到了一個能讓他興奮的對手。
李威光拔劍出鞘,劍身修長,劍刃極薄,在冬日的薄陽下幾乎透明。
他沒有將劍舉高,只是將劍尖抵在冰面上,劍身斜著指向楊再興的方向。
「楊再興,你越界了。」
李威光的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雪原上卻傳得很遠。
楊再興沉默,青驄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前蹄不安地刨著雪面,撥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一團團白霧。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長槍從橫握改為斜提,槍尖朝下,槍柄朝上,這是衝鋒的姿態。
李威光將劍尖從冰面上提起,在空中停了片刻,然後緩緩落下。
「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