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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認皇作兄,甘願為弟。

  孫武的旗艦之上,甲板寬闊,旌旗獵獵。

  劉秀在孫武的引領下,緩步走入船艙,身後只跟著敖丙一人。

  艙中,諸將分列兩側,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這位不速之客。

  孫獼斜倚著柱子,如意金箍棒杵在身旁,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羲和端坐一旁,天陽劍橫於膝上,面色清冷如霜;烏雲仙靠在角落裡,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童磨的毒素尚未完全清除,但精神已好了許多;虞允文站在輿圖前,手中還握著令旗,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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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秀面色不變,步履從容,一一拱手行禮。

  他走到孫獼面前,微微一笑:「這位便是孫獼將軍吧?久仰大名。」

  孫獼挑了挑眉,輕聲道:「劉將軍客氣,俺的棍子,可不認人。」

  劉秀笑道:「將軍的棍子認不認人,劉某不知道,但劉某知道,將軍的棍子,打的是敵人,護的是朋友。」

  孫獼一怔,隨即哈哈大笑,拍了拍劉秀的肩膀:「好!劉將軍這話,俺愛聽。」

  劉秀又走到羲和面前,拱手道:「羲和將軍,巾幗不讓鬚眉,劉某佩服。」

  羲和微微頷首,算是還禮,目光落在劉秀身上,淡淡道:「劉將軍氣度不凡,難怪能在這東瀛之地立足。」

  劉秀輕聲道:「將軍謬讚,劉某不過是仗著祖上餘蔭,苟全性命罷了。」

  劉秀走到烏雲仙面前,見他面色蒼白,關切道:「烏將軍受傷了?劉某軍中有一名醫,可請來為將軍診治。」

  烏雲仙搖了搖頭,輕聲道:「小傷,不礙事,劉將軍有心了。」

  劉秀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遞了過去:「這是劉某自製的解毒丹,雖不能根治,卻能緩解毒性,將軍若不嫌棄,不妨一試。」

  烏雲仙接過丹藥,看了孫武一眼。

  孫武微微點頭,烏雲仙便將丹藥服下,片刻之後,只覺體內那股陰寒之氣果然減輕了許多。

  他心中一驚,這劉秀的丹藥,竟如此靈驗?

  最後,劉秀走到虞允文面前,拱手道:「虞將軍,方才冒犯,還請恕罪。」

  虞允文搖了搖頭,輕聲道:「劉將軍言重了,是虞某誤會了將軍的用意。」

  劉秀嘆了口氣,輕聲道:「虞將軍不怪就好,劉某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不如此,怎能見到孫將軍?」

  另一邊,哪吒與敖丙並肩站在船舷邊,海風吹過,兩人的衣袍獵獵作響。

  哪吒火尖槍靠在身旁,敖丙雙錘放在腳邊,兩人望著遠處那片茫茫大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你的錘法,跟誰學的?」哪吒問道。

  敖丙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知道,從我記事起,我就會了,彷佛刻在骨子裡,不需要學。」

  哪吒眉頭一皺,若有所思:「刻在骨子裡?我也是,我師父說,我的槍法是天生的,是前世的記憶。」

  敖丙轉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前世?你信嗎?」

  哪吒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灑脫,幾分無奈:「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這槍法好用,能殺敵,能保命,就夠了。」

  敖丙沉默片刻,輕聲道:「我也是,這雙錘,跟了我好多年,殺了無數敵人,也救了我無數次,它們就像我的兄弟,我的手足。」

  哪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咱們倒是有緣,你的功法與我的相似,卻又截然相反,像是陰陽兩面,對立又統一。」

  敖丙點了點頭,目光深邃:「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兩人相視一笑,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遠處,夕陽西下,海天一色,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船艙中,宴席已備。

  孫武端坐主位,劉秀坐於客位,諸將分列兩側。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劉秀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孫武身上,輕聲道:「孫將軍,劉某有一事相求。」

  孫武眉頭一挑,輕聲道:「劉將軍請講。」

  劉秀從懷中取出那捲族譜,放在案上,聲音平靜卻堅定:「孫將軍,劉某乃漢室宗親,高祖九世孫,按族譜,劉某該喚陛下一聲『皇兄』,劉某願歸降大漢,只求陛下能認下我這個皇弟,矯詔天下,正式冊封。」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漢高祖劉邦曾立下規矩,漢室宗親,可為一地之王,甚至是郡國之主,郡國並行制,古已有之,劉某不求高官厚祿,只求歸降之後,能成為天策大漢第一個諸侯王,有自己的封地。」

  帳中一片寂靜,諸將面面相覷,無人敢言。

  孫武沉默良久,目光落在劉秀身上,心中思緒萬千。

  他明白了,劉秀想要什麼——他想等天策大漢統一東瀛後,成為這裡的實權諸侯王,好深的算計,好大的胃口。

  可對方偏偏提得合情合理,將來一統東瀛,大漢的確需要一個信得過的自己人代理經營東瀛,實行同化政策。

  而在東瀛多年的劉秀,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孫武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放下酒杯,看著劉秀,輕聲道:「劉將軍,你的要求,孫某記下了,茲事體大,我連夜將你的事情稟報陛下,請陛下裁度。」

  劉秀大喜過望,站起身來,拱手道:「多謝將軍!劉某必不負陛下厚望,為天策大漢,鎮守東瀛,開疆拓土!」

  孫武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舉起酒杯:「來,為劉將軍歸降,滿飲此杯!」

  諸將齊聲應諾,聲震船艙,酒入喉腸,火辣辣的,卻暖人心脾。

  劉秀放下酒杯,目光掃過諸將,最後落在孫武身上,輕聲道:「孫將軍,劉某還有一事相求。」

  孫武眉頭一挑:「將軍請講。」

  劉秀輕聲道:「劉某麾下陳慶之乃是不世出的名將,若是他之前有得罪過漢軍,我先代他賠罪,明日我便修書一封,勸他歸降,不過他們隨劉某多年,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劉某歸降,他們自當隨行,只求將軍容他們保留原有編制,不拆分,不調離。」

  孫武沉默片刻,緩緩道:「若是四國島的陳慶之願降,我可以允許他保留原有部曲,不過,部曲中的倭兵還是要殺的。」

  劉秀重重抱拳,聲音沙啞:「這是自然,那麼秀,在此多謝將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