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蒙立於船頭,海風獵獵,吹得他的戰袍獵獵作響,遠處,四國島的海岸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頭沉睡的巨獸,匍匐在波濤之中。
他身後,十艘戰船破浪而行,船帆鼓滿海風,槳櫓齊動,劈開一道道白色的浪花。
這是他從寶島出發的第三日,奉孫武之命,先行登陸四國島,為後續大軍開闢灘頭陣地。
「將軍。」已經投降漢廷的姚景行被任命為呂蒙的隨軍參軍,他策步上前,輕聲道,「前方就是香川縣境內,據探子回報,這一帶倭兵駐防薄弱,但有幾支漢人割據武裝在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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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蒙點了點頭,目光深邃:「漢人割據武裝?倒是有意思。」
他頓了頓,轉過身,看向身旁那道魁梧如山的身影,「強良,上岸後,你為先鋒,開路。」
強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將軍放心,俺這雙拳頭早就癢了。」
他握緊虎蛇杖,杖身粗如兒臂,杖頭雕刻著虎蛇纏鬥的紋路,在晨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姚景行輕聲道:「將軍,是否先派人聯絡當地漢人武裝,以免誤傷?」
呂蒙搖了搖頭,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不必,陛下有令,必要時可與當地漢人割據政權發生衝突,咱們初來乍到,正好拿他們立威。」
戰船靠岸,士卒們魚貫而下,在沙灘上迅速列陣。
呂蒙翻身上馬,目光掃過那片茫茫原野,沉聲道:「出發!」
三千精兵如潮水般湧向贊岐平原。
贊岐平原,一望無際。
稻田在初秋的風中泛著金黃的光澤,遠處的山巒層疊起伏,如同一幅水墨畫。
呂蒙勒馬立於高處,望著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城池,輕聲道:「那就是虎丸城?」
姚景行點了點頭,低聲道:「正是,據探子回報,城中守軍不過千人,守將名喚細川藤孝,是細川中興的族弟。」
呂蒙正要說話,前方忽然煙塵滾滾,一彪人馬疾馳而來。
當先一將,手持長刀,縱馬狂奔,身後數百精兵緊隨其後,人人浴血,彷佛剛從戰場上撤下來。
呂蒙眉頭一皺,厲聲道:「列陣迎敵!」
強良一馬當先,縱馬直衝而出,虎蛇杖高舉,厲聲道:「來者何人!」
那將勒馬,長刀橫在身前,目光如電,上下打量著強良,沉聲道:「陳楚,奉陳慶之將軍之命,襲擊虎丸城,你們是哪部分的?」
呂蒙策馬上前,目光落在陳楚身上,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陳慶之?可是那白袍將軍陳慶之?」
陳楚面色一喜,急聲道:「正是!你們是……」
話音未落,呂蒙面色一變,厲聲道:「強良,拿下他!」
強良怒吼一聲,虎蛇杖橫掃,直取陳楚頭顱。
陳楚面色大變,拼盡全力揮刀格擋,刀杖相交,火星四濺!他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湧來,虎口崩裂,長刀脫手飛出!
「強良屬性巫力、猖狂、雷之祖巫全面爆發!」
「強良武力爆發到125!」
強良這一杖,用了七成功力,卻已將陳楚震得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強良翻身下馬,一把揪住陳楚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厲聲道:「就這點本事,也敢擋俺的路?」
陳楚面色慘白,想要掙扎,卻渾身無力,他麾下數百精兵見主將被擒,紛紛跪地投降。
呂蒙策馬上前,低頭看著陳楚,輕聲道:「你叫陳楚?陳慶之的部將?」
陳楚抬起頭,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不甘:「你是何人?為何對我等動手?」
呂蒙微微一笑,沒有回答,只是揮了揮手:「押下去,好生看管。」
姚景行策馬上前,低聲道:「將軍,這些人如何處置?」
呂蒙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的降卒,沉聲道:「收編,帶回去,慢慢審問。」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楚身上,「尤其是那個陳楚,我要知道陳慶之的所有底細。」
帳中,燭火搖曳。
呂蒙端坐主位,姚景行坐在一旁,強良垂手而立。
陳楚被五花大綁,跪在地上,面色慘白,他咬著牙,一言不發。
呂蒙看著他,輕聲道:「陳楚,本將軍不想為難你,只要你如實回答幾個問題,本將軍可以饒你一命。」
陳楚抬起頭,冷冷道:「你休想。」
呂蒙笑了,那笑容里有幾分冷意,幾分玩味:「你不說,本將軍也有辦法知道。」
他看向強良,「強良,把那個校尉帶上來。」
強良應聲出帳,片刻後,提著一個渾身發抖的校尉走了進來。
那校尉正是童元鎮,陳楚的副將,他一進帳,便撲通跪倒,連連叩頭:「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呂蒙看著他,輕聲道:「你叫什麼名字?」
童元鎮顫聲道:「小人……小人童元鎮,是陳將軍麾下校尉。」
呂蒙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童元鎮,本將軍問你,陳慶之現在何處?他麾下有多少兵馬?他此番攻打虎丸城,意欲何為?」
童元鎮渾身顫抖,偷眼看向陳楚,陳楚怒目而視,厲聲道:「童元鎮,你敢!」
童元鎮打了個寒顫,低下頭,不敢說話。
呂蒙笑了,站起身來,走到童元鎮面前,彎腰扶起他,輕聲道:「童校尉,你不必怕他,本將軍問你話,你如實回答便是,若答得好,本將軍不但不殺你,還重重賞你。」
童元鎮抬起頭,看著呂蒙那張溫和的面孔,又看了看陳楚那張鐵青的臉,咬了咬牙,終於開口:「將軍,陳慶之將軍……不,陳慶之他現在贊岐平原北部的丸龜城,麾下兵馬約五千人,他此番攻打虎丸城,是為了奪取糧草,為後續進攻細川家的領地做準備。」
呂蒙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劉秀呢?劉秀在何處?」
童元鎮一怔,低聲道:「劉秀殿下……在伊予國,今治城。」
呂蒙眉頭一挑,輕聲道:「伊予國?倒是離得不遠。」
他轉過身,看向姚景行,姚景行微微點頭,輕聲道:「將軍,這倒是個機會。」
呂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他轉過身,看著童元鎮,輕聲道:「童校尉,本將軍有一件事要你去做。」
童元鎮一怔,顫聲道:「將軍請吩咐。」
呂蒙走到他面前,附耳低語幾句。
童元鎮面色大變,連連搖頭:「將軍,這……這怎麼行?陳將軍他……」
呂蒙抬手打斷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你若不答應,本將軍現在便殺了你,你若答應,本將軍不但饒你一命,還保你富貴。」
童元鎮渾身顫抖,沉默良久,終於低下頭,輕聲道:「小人……遵命。」
次日清晨,虎丸城下。
強良押著童元鎮等人,來到城門前。
童元鎮抬起頭,望著城頭那面「細川」大旗,深吸一口氣,厲聲道:「城上的人聽著!我乃陳慶之麾下校尉童元鎮!陳慶之背信棄義,殘害忠良,我等不願再為他賣命,特來投奔細川大人!請開城門!」
城頭之上,細川藤孝負手而立,面色平靜如水。
他身後,數名武士肅立,手按刀柄,目光如電,細川藤孝看著城下那些人,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童元鎮?陳慶之的部將?他為何要投奔我?」
身旁,一名武士低聲道:「大人,昨日探子來報,陳慶之在贊岐平原與細川中興大人交戰,傷亡慘重,或許是見大勢已去,前來投奔。」
細川藤孝沉默片刻,輕聲道:「開城門。」
武士一怔:「大人,不查驗一下?」
細川藤孝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必,區區幾百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花?」
城門緩緩開啟,強良押著童元鎮等人,魚貫而入。
童元鎮低著頭,面色慘白,雙手微微顫抖。
強良握緊虎蛇杖,目光如電,掃視著周圍的倭兵。
他們越走越深,越走越遠。
就在此時,強良忽然暴喝一聲,虎蛇杖橫掃,當先數名倭兵慘叫著倒飛出去!他厲聲道:「動手!」
身後那些「降卒」猛然暴起,從衣袍下抽出短刀,殺向周圍的倭兵!
城頭之上,細川藤孝面色大變,厲聲道:「有詐!快關城門!」
可已經來不及了。
城外,呂蒙一馬當先,縱馬直衝城門而來,身後三千精兵齊聲吶喊,如潮水般湧入城中!
「殺——!」
殺聲震天,火光沖天。
虎丸城中,一片混亂。
細川藤孝拼死抵抗,卻被強良一杖砸翻在地,當場斃命。
倭兵群龍無首,紛紛跪地投降,呂蒙勒馬立於城頭,望著那片狼藉,面色平靜如水。
姚景行策馬上前,抱拳道:「將軍,虎丸城已下。」
呂蒙點了點頭,輕聲道:「傳令,休整一夜,搞清楚城內虛實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