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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鍾離之戰,江左韋虎!

  鍾離城頭,韋睿面色平靜如水。

  他看著城下那些如潮水般湧來的江淮水師,看著那些躍上城頭的武僧,看著荊蠍兒的蠍剎鞭在陽光下泛著幽幽寒光。

  他知道,若論斗將,他手下沒有一人是朱飛蓬、荊蠍兒、曇宗的對手。

  可守城,從來不只是斗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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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傳令,床弩準備。」

  他聲音平靜,彷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身後,十架床弩緩緩抬起,粗如兒臂的弩箭在陽光下泛著森寒的光芒。

  韋睿緩緩舉起右手,片刻之後,舉掌下令!

  頃刻間,十架床弩齊發,弩箭破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直直射入江淮水師陣中!

  沖在最前的數艘戰船被弩箭貫穿,船板碎裂,江水湧入。

  幾名躍上城頭的武僧被弩箭射穿,慘叫著跌落城下。

  曇宗面色一變,拼盡全力閃避,卻被弩箭擦過肩頭,帶走一片血肉。

  荊蠍兒蠍剎鞭揮舞,磕飛一支射向她的弩箭,卻被震得虎口發麻,她心中駭然,這床弩的威力,竟如此恐怖!

  城下,管如德、管效忠、胡大三人率軍據守河岸,長槍如林,盾牌如牆。

  江淮水師計程車卒幾次衝上河岸,都被他們殺退。

  葫蘆娃中的大娃胡大身長九尺,虎背熊腰,手持一柄鐵錘,一錘砸下,便將一名江淮士卒連人帶盾砸成肉泥。

  管如德、管效忠父子雙槍如龍,配合默契,將衝上來計程車卒一一挑飛。

  荊蠍兒見狀,蠍剎鞭一揮,鞭梢如蛇,直取胡大後心!

  胡大頭也不回,反手一把抓住蠍剎鞭,猛然一拽!

  荊蠍兒只覺一股巨力湧來,整個人險些被拽下船。

  她面色大變,拼盡全力穩住身形,蠍剎鞭卻已被胡大死死攥住,動彈不得。

  「好大的力氣!」荊蠍兒心中駭然,厲聲道,「鬆手!」

  胡大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松!」

  他猛然發力,荊蠍兒連人帶鞭被拽得向前踉蹌,險些栽入水中,曇宗用棍纏上蠍剎鞭,才將她救下。

  胡大像是戲耍一隻蠍子似的,手再次一松,曇宗和荊蠍兒都因為慣性的緣故,往後栽倒。

  朱飛蓬立於船頭,面色鐵青。

  他沒想到,區區一個韋睿,竟能擋住他的大軍。

  他握緊長槍,正要親自下場,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將軍!後方火起!」

  左良玉急聲稟報。

  朱飛蓬猛然回頭,只見後方江面上,數艘火船正順流而下,直直撞入江淮水師的船隊中!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江淮水師陣腳大亂。

  朱飛蓬瞳孔微縮,厲聲道:「何人敢偷襲我軍?」

  煙塵中,一彪人馬從側翼殺出,當先一將,年輕英武,手持長劍,正是陸遜。

  陸遜身後,陸郁生一身戎裝,緊握長槍。

  再往後,陸抗率軍列陣,旌旗招展。

  「陸遜在此!朱飛蓬,來試試我的厲害!」

  陸遜長劍一揮,厲聲道,「殺!」

  數千精兵如潮水般湧出,殺入江淮水師陣中。

  朱飛蓬面色大變,他知道,腹背受敵,今日已無勝算。

  他咬了咬牙,厲聲道:「撤!退守河中小洲!」

  江淮水師且戰且退,向河中小洲撤去。

  陸遜欲追,卻被韋睿攔住。

  「窮寇莫追。」韋睿輕聲道,目光落在陸遜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閣下是?」

  陸遜收劍,抱拳道:「在下廬江陸遜,見過韋將軍,我因不滿陸康獻郡於趙光義,便與舍妹一同出逃廬江,後又到舍弟陸抗軍中,說服了他與我們一起東進,我們在行進的過程中聽聞鍾離大戰,於是決定前來湊湊熱鬧,沒想到正見到將軍以少勝多,拒敵於鍾離城下,陸遜佩服。」

  韋睿搖了搖頭,輕聲道:「若非小將軍火攻,韋某也撐不了多久。」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陸遜身後的兵馬,「你們是從廬江而來?」

  陸遜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廬江已屬趙光義,陸遜不才,願為朝廷效力,舍弟陸抗麾下之兵此刻也全聽將軍調遣!」

  陸抗在一邊聽了有些欲哭無淚,這支軍隊真正的主將明明是他好吧,怎麼不問一下他的意見?

  算了,這些已經都不重要了,既然已經被陸遜綁著上了韋睿的賊船,哪還有下船的道理?

  韋睿扶住他的手臂,輕聲道:「小將軍深明大義,韋某佩服,鍾離城小兵少,正需將軍相助。」

  他轉過身,望向遠處那座河中小洲,那裡,江淮水師的旗幟仍在風中飄搖,「朱飛蓬雖退,卻未傷根本,他日必捲土重來,你我當同心協力,共守鍾離。」

  陸遜抱拳,沉聲道:「陸遜願聽將軍調遣。」

  韋睿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們這支兵馬相助,鍾離無憂矣。」

  這邊的訊息傳到建康,劉禪在宮中撫掌大笑:「好一個韋虎!好一個陸遜!」

  他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鍾離的位置,眼中精光閃爍,「傳旨,封韋睿為鎮東將軍,陸遜為偏將軍,各賞金百斤,錦緞千匹,告訴韋睿,鍾離就拜託他了。」

  而當訊息傳到壽春時,趙光義面色鐵青。

  他看了一遍戰報,又看了一遍,終於將戰報狠狠拍在案上,厲聲道:「韋睿!陸遜!悔不該仁慈,放走這個小子!!讓陸康來問罪!」

  趙普輕聲道:「大王,韋睿善守,陸遜善謀,二人聯手,鍾離難破,當另圖良策。」

  趙光義咬了咬牙,沉聲道:「傳令朱飛蓬,暫退守,待本王調集大軍,再攻鍾離。」

  訊息傳遍天下,韋睿拒鍾離以擋朱飛蓬,陸遜火計燒連營,二人名號響徹江左。

  時人謂之:「韋虎陸龍,江左長城。」

  鍾離城外,河中小洲。

  朱飛蓬立於船頭,望著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面色平靜如水。

  他知道,這一戰,他輸了。

  可他不會認輸。

  他握緊長槍,望向南方,那裡是梅嶺的方向,是朱元璋困守的方向。

  他輕聲道:「陛下,臣盡力了,可臣不會放棄,總有一天,臣會打向南方迎接您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