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江口外,雷火餘燼未盡。
周瑜單膝跪地,以劍拄身,終於閉上眼睛,昏死過去。
小喬搶上前去,一把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她探了探周瑜的鼻息,微微鬆了口氣——只是脫力,性命無礙。
她抬起頭,目光掃過戰場。
雷暗八卦陣已徹底崩潰,藍玉八將個個帶傷,被孫獼八將圍攻,節節敗退。
明軍將士面如死灰,士氣跌入谷底,遠處,朱棣立於馬上,渾身浴血,卻仍死死握著長槍,不肯後退。
小喬輕輕將周瑜交給親衛,站起身來,她一身戎裝,眉目如畫,此刻卻透著幾分冷冽的殺意。
「傳令。」她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周德威、周本、周侗、周盤龍、周乞、孫獼、黃忠、黃倉,全力絞殺藍家餘孽,蜃兒——」
她看向身旁那個一直沉默的女子。
喬蜃兒微微頷首,一言不發,縱身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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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喬屬性銅雀全面爆發!」
「銅雀:小喬乃銅雀台之主,鎖心困志。
效果一,可封鎖對方一項技能,持續至戰鬥結束;
效果二,每封鎖一項技能,自身統率+2,最多疊加3次;
效果三,銅雀之威,可降低敵軍士氣,削弱其戰力。」
「銅雀效果一觸發,封鎖朱棣永樂屬性!」
朱棣正欲提槍再戰,忽然覺得周身一滯,那股支撐著他浴血奮戰的意志彷佛被什麼東西鎖住,再也無法調動。
他心中大駭,抬頭望去,只見一道青色的身影已至身前!
喬蜃兒!
她素手輕抬,一掌拍向朱棣面門!
朱棣拼盡全力揮槍格擋,卻被一掌震得虎口崩裂,長槍脫手飛出!他踉蹌後退,口吐鮮血,眼中滿是駭然——此女好強的實力!
「殿下——!」
梅三娘縱馬衝來,拼死擋在朱棣身前!她雙刀揮舞,斬向喬蜃兒!
喬蜃兒看都不看她一眼,素手輕揮,一掌拍在梅三娘胸口!
梅三娘口吐鮮血,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當場斃命!
一擊,梅三娘死!
朱棣目眥欲裂,想要衝上前去,卻被喬蜃兒一掌拍在肩頭,半邊身子酸麻,動彈不得!
遠處,藍玉八將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藍章被周德威一刀刺穿咽喉!
藍虎被周本一斧斬首!
藍廷珍被周侗一棍砸碎頭顱!
藍元枚被周盤龍一刀腰斬!
藍尹亹被周乞一劍穿心!
藍鼎元被孫獼一棍掃成肉泥!
藍忘機被黃忠一箭射落馬下!
八將,八人,全部斃命!
藍玉單膝跪地,渾身浴血,望著那些倒在血泊中的藍家子弟,眼中滿是悲憤與絕望,他抬起頭,看向孫獼,慘然一笑。
「藍家……亡了……」
孫獼面無表情,一棍砸下!
藍玉的頭顱碎裂,屍身緩緩倒下。
藍電霸王龍神騎,最後的精銳,全軍覆沒。
沐晟與石達開對視一眼,拼死衝到朱棣身邊,扶起他,急聲道:「殿下!快走!」
朱棣掙扎著想要站起,卻渾身無力,根本動彈不得,他被喬蜃兒那一掌傷了經脈,連站都站不穩。
「走?走得了嗎?」喬蜃兒冷冷道,緩步走向三人。
沐晟咬緊牙關,揮刀沖向喬蜃兒!石達開抱起朱棣,轉身就跑!
喬蜃兒冷哼一聲,素手一揮,一掌拍飛沐晟!沐晟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生死不知!她身形一閃,已至石達開身後,一掌拍向他後心!
石達開拼盡全力閃避,卻仍被掌風掃中肩頭,口吐鮮血,踉蹌倒地!朱棣從他懷中滾落,摔在地上,狼狽不堪。
喬蜃兒走到朱棣面前,低頭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朱棣,你輸了。」
朱棣抬起頭,死死盯著她,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卻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我……我寧死……也不做俘虜……」
他咬緊牙關,拼盡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咬向自己的舌頭!
就在此時——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殿下,您若死了,她怎麼辦?」
朱棣渾身一震,口中的動作猛然停住。
他抬頭望去,只見柳如是緩步走來,手中押著一個女子——樊樂。
樊樂面色慘白,雙手護著小腹,眼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她看到朱棣,淚水奪眶而出,顫聲道:「殿下……殿下……」
柳如是走到喬蜃兒身邊,微微欠身,輕聲道:「喬姑娘,此人交給您了。」
喬蜃兒點了點頭,看向朱棣,淡淡道:「朱棣,你夫人和你未出世的孩子都在我們手上。你若自盡,她們母子必死無疑。你若束手就擒,我可以保證,她們平安無事。」
朱棣怔怔看著樊樂,看著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那一夜的纏綿,想起樊樂眼中的喜悅,想起她撫著小腹時的溫柔,他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帶著孩子,好好活下去」。
如今,她落在敵人手中,腹中還有他的骨肉。
他若死,她們必死。
他若降,她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朱棣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良久,他睜開眼,看向喬蜃兒,聲音沙啞而疲憊:
「我……投降。」
話音落下,他低下頭,淚水滴落在泥土中。
樊樂痛哭失聲,想要衝過去,卻被柳如是死死按住。
遠處,沐晟、石達開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
戰場上,明軍將士看到太子被擒,紛紛跪地投降。
夕陽終於沉入海面,夜幕降臨。
閩江口外,只剩下滿地的屍骸,和那仍在燃燒的餘燼。
一代梟雄朱棣,就此被擒。
而當訊息傳到魯肅等人軍中時,原本的江東故土之臣齊齊仰天高聲大喝,歷時將近四年,他們終於再度可以回到江東故土,回到富春,回到餘姚,回到生他們養他們的故鄉。
縱使還有宋晟,鐵世文等餘孽未曾歸附,但是在漢軍的鐵騎之下他們已經無處遁形,明軍的大後方已經被周瑜帶領撕開一道口子,梅嶺的朱元璋已成孤軍,建國不到兩個月的大明,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