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后羿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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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伍文定死亡！」
「檢測到豬無戒死亡！」
「第一份系統平衡名單進度完成，平衡進度為陽頂天，藍理，藍采和，萬禮，伍文定！」
「第二份系統平衡名單進度為五分之二，分別是后羿，豬無戒！」
……
江面上，后羿的氣息徹底消散。
常娥身形猛然一顫。
她感受到了——那道熾烈如日的光芒，在某個瞬間驟然熄滅，那種感覺，就像年前朱雀隕落時一樣，讓她心頭狠狠一揪。
后羿……死了。
常娥手中的纏月綾無力地垂下，冰霜從綾尾滴落，化作一灘清水，她怔怔站在原地，望向后羿氣息消失的方向，眼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
她想起了第一次見到后羿時的情景。
那時候，她還年輕，剛剛成為常家家主，后羿和朱戒當時同為大漢四大護法之一，他和朱戒剛見到常娥的時候，二人共同愛上了對方，她當時只覺得這人可笑，冷著臉將他趕走。
可他沒走。
他留在了常家附近，一留就是三年，三年裡，他從不打擾她，只是默默守護，每當她外出時，總能看到他的身影遠遠跟著；每當她遇到危險時，總有人暗中相助。
她知道是他。
可她從沒給過他好臉色。
「我不喜歡你。」她直截了當地說過。
后羿只是笑笑，說:「我知道。可我喜歡你，是我的事。」
後來，她捲入天下之爭，站在了朱家一邊，后羿二話不說，跟著她來了。
「你沒必要這樣。」她對他說。
后羿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你選的路，我陪你走。」
她沉默，沒有再說什麼。
可她心裡知道，她欠他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如今，他死了。
為了她，為了她選的路，死在了這片江面上。
常娥閉上眼睛，淚水無聲滑落。
「是我……是我連累了你……」她喃喃道，「若不是跟著我，你本可以去別的地方，本可以有更好的未來……」
夕瑤站在一旁，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就在此時——
一道熾烈的火焰從江面上掠來！
那火焰絢爛如火，與常娥的玄寒之氣截然相反，卻比夕瑤的霞光更加熾烈、更加熟悉！
常娥瞳孔驟縮。
火焰中，一道身影緩緩步出。
那身影纖細而挺拔，一襲紅衣如火，眉眼間竟有幾分朱雀的影子——不是容貌的相似，而是那種張揚、熱烈、肆意的氣質，像極了當年的朱雀！
焰靈姬。
她手持一柄火紅的長劍，劍身之上火焰流轉，映得她整個人如同燃燒的烈火，她目光灼灼，盯著常娥，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常姨，好久不見。」
常娥渾身劇震。
那聲「常姨」，讓她恍惚間彷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時候，朱雀還活著，她們並肩作戰，嬉笑怒罵，無話不談，那時候，朱雀身邊總跟著一個小丫頭，怯生生地叫她「常姨」。
那個小丫頭，就是焰靈姬。
「你……」常娥的聲音微微發顫，「你是……朱雀的……」
焰靈姬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是朱雀的女兒，親生的。」
常娥愣住了。
她從未聽說過朱雀有女兒，她們相交多年，無話不談，可朱雀從未提起過這件事。
「她不想讓我捲入紛爭。」焰靈姬輕聲道，「所以一直瞞著，可後來，她死了。」
她的聲音平靜，可眼中卻有火焰在燃燒。
「死在大漢皇帝劉璋他們的手裡。」
焰靈姬緩緩舉起手中長劍，劍尖直指常娥。
「常姨，我知道你想為她報仇。可你有沒有想過，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常娥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焰靈姬繼續道:「她臨終前，托人給我帶了一句話。」
「她說，『告訴常娥，別為我報仇。好好活著，替我看看這天下。』」
常娥的淚水奪眶而出。
焰靈姬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常姨，你現在的樣子，是她想看到的嗎？」
常娥沒有說話，只是怔怔看著她。
恍惚間，她彷佛看到了朱雀。
那個張揚、熱烈、肆意的女子，就站在她面前，用那雙熟悉的眼睛看著她。
「朱雀……」她喃喃道。
焰靈姬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手中長劍。
劍身上，火焰流轉，熾烈如火。
常娥看著那柄劍，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釋然。
她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她們第一次見面時，朱雀笑著說:「你就是常娥？久仰久仰，聽說你很美，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想起她們並肩作戰時，朱雀總是沖在最前面，回頭對她喊:「常娥，跟上！別掉隊！」
想起她們深夜對飲時，朱雀喝多了，摟著她的肩膀說:「常娥，咱倆說好了，以後誰都不許死在前頭。要死，也得一起死。」
想起最後一次見面時，朱雀看著她，眼中滿是不舍:「常娥，我走了。你別找我，好好活著。」
……
一幕幕，一幀幀，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
常娥笑了。
那笑容里有釋然，有溫暖，還有一絲解脫。
「朱雀……」她輕聲道，「原來你一直在我身邊。」
焰靈姬的劍刺來。
常娥沒有躲。
她只是靜靜站在那裡，任由那柄劍刺入自己的胸膛。
劍入體的瞬間，沒有疼痛，只有一股溫暖的感覺，像是朱雀在擁抱她。
常娥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的劍，然後抬起頭，看向焰靈姬。
那張年輕的臉，和朱雀真像啊。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焰靈姬的臉。
焰靈姬渾身一僵，想要後退，卻被常娥的眼神定在原地。
常娥的手很涼，卻很溫柔，她輕輕捧著焰靈姬的臉，像多年前捧著年幼的她一樣。
「小丫頭，長大了。」她輕聲道。
焰靈姬的眼眶泛紅，卻倔強地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常娥笑了笑，湊上前去，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然後，她看著焰靈姬的眼睛，輕聲道:
「好久不見，朱雀。」
話音落下，她的手無力地垂下。
常娥的身子晃了晃，緩緩倒下。
江面上，風停了，浪靜了。
夕瑤怔怔站在原地，淚水無聲滑落。
焰靈姬握著劍，劍身上還殘留著常娥的血，她低下頭，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常娥，眼中滿是複雜。
許久，她輕輕蹲下身，伸手合上常娥的雙眼。
「常姨，走好。」
她站起身，轉身離去，沒有再回頭。
江面上，夕陽的餘暉灑落，將一切都染成溫暖的紅色。
遠處，朱天蓬的怒吼聲傳來，充滿了悲痛與絕望。
可這一切，都與常娥無關了。
她終於可以休息了。
和她最想念的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