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娥看著夕瑤伸來的手，那隻手溫暖而柔軟，一如二十年前那個怯生生跟在她身後的小丫頭。
她緩緩抬起頭，眼中那一瞬間的柔軟漸漸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邃如淵的複雜。
「夕瑤。」她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多了一絲顫抖，「回不去了。」
夕瑤的手僵在半空。
常娥抽回被握住的手，後退一步，纏月綾重新揚起，綾尾的冰霜再次凝結，寒氣四溢。
「師姐……」
「你以為我不想嗎？」常娥打斷她，聲音微微發顫，「你以為我不想回到從前，回到那個只有修煉、只有你我的崑崙山？」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可回不去了，朱雀死了，死在了成都，大漢皇帝對朱家已經下了殺心，常家站在了朱家這一邊，站到了漢軍的對立面。」她的聲音漸漸恢復平靜，平靜得讓人心疼，「夕瑤，大漢皇帝不會允許常家繼續存在，即便我現在收手，即便我跟你走，常家上下數百口人，能活下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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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常娥看著她，眼中浮現出一絲溫柔，那是久違的、只屬於夕瑤的溫柔:「你長大了，變強了，能保護師姐了，師姐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她抬起纏月綾，綾身之上月華流轉，寒氣逼人。
「可今日，師姐想看看，我的小師妹，到底有多強。」
話音落下，常娥周身氣息驟然攀升！
那氣息浩瀚如海，冰冷如淵，與之前的玄寒之氣截然不同——更深沉，更幽邃，更接近本質！
「常娥三大法相技——皓月、桂神、玉蟾，全開！」
「皓月法相: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歸去無人管。
常娥掌皓月之力，清輝普照。
效果一，武力+8；
效果二，月華籠罩，若在夜晚，可削弱對手2~5點武力；
效果三，皓月當空，自身受萬法不侵保護，免疫大部分削弱壓制技能。」
「桂神法相:，中庭地白樹棲鴉，冷露無聲濕桂花。
常娥與桂神相伴，不死不滅。
效果一，武力+8；
效果二，受到致命傷害時，有機率以月華重塑身軀，恢復部分戰力，發動過後永久失效。
效果三，桂神之意，面對修煉木系功法的對手時，壓制對方3點武力。」
「玉蟾法相:老兔寒蟾泣天色，雲樓半開壁斜白。
常娥御玉蟾之神，寒徹骨髓。
效果一，武力+8；
效果二，攻擊時附帶極寒之氣，可凍結對手經脈，降低對方1到4點武力。
效果三，玉蟾一擊，有機率無視對方防禦。」
三大法相齊開，常娥周身月華大盛，身後隱隱浮現出一輪皓月、一株桂樹、一隻玉蟾的虛影！那虛影遮天蔽日，將半個江面都籠罩其中！
常娥武力飆升至144（基礎109+三大法相各+8，共+24，武器+1，之前已有部分加成，此處按全開計算約150左右，但為免混亂，以氣勢描述為主）！
夕瑤瞳孔微縮，握劍的手微微一緊。
「師姐……」她的聲音哽咽。
常娥沒有回答，纏月綾猛然揮出！
這一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都狠、都寒！綾身所過之處，江水瞬間凍結，冰層向四周蔓延，連空氣都彷佛凝固！
夕瑤咬緊牙關，紅塵顛倒劍揮出，霞光大盛！
「鐺——！」
綾劍相交，寒氣與霞光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冰屑紛飛，霞光四濺，兩人周圍的江水翻湧沸騰，霧氣升騰！
夕瑤被震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冰面上踩出深深的裂痕，她握劍的手微微顫抖，虎口滲出一縷鮮血。
常娥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夕瑤，」常娥看著她，眼中滿是心疼，卻依舊冰冷，「你的夕霞之氣確實克制我的玄寒，可師姐的法相，不止玄寒。」
夕瑤抬起頭，看著她，淚水無聲滑落。
「師姐……」
常娥沒有給她說話的機會，第二綾已至！
夕瑤拼盡全力，霞光劍法施展到極致，一劍一劍迎向那鋪天蓋地的纏月綾。她的劍法精妙絕倫，霞光絢爛奪目，卻始終被常娥的寒氣壓制，節節後退。
「為什麼……」夕瑤一邊抵擋，一邊哽咽，「師姐……為什麼……」
常娥沒有回答，只是一綾又一綾，如同月華傾瀉，連綿不絕。
她看著夕瑤那張滿是淚水的臉，看著那雙依舊溫柔的眼睛，心中彷佛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旦停下，她怕自己再也狠不下心。
……
另一處戰場，失去了常娥的牽制，玄武與玄冥壓力驟減。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撲向朱天蓬！
朱天蓬九齒釘耙揮舞如風，以一敵二，拼死抵擋，他身上已添了數道傷口，血流如注，卻仍死戰不退。
「朱戒！」玄武一矛刺來，厲聲道，「常娥已無暇顧及你，今日你必死！」
朱天蓬咬牙架開這一矛，卻被玄冥一槍刺中肩頭，鮮血迸濺，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眼中卻滿是決絕。
「死？我朱戒字典里，沒有這個字！」
他怒吼一聲，九齒釘耙橫掃，逼退兩人，繼續死戰。
江面上，戰火紛飛，殺聲震天。
就在此時——
一道凌厲的破風聲響起！
后羿！
他立於高處，張弓搭箭，一箭射出！箭矢如流星，直取玄武后心！
玄武側身閃避，箭矢擦著他臉頰掠過，釘在身後的桅杆上，入木三尺。
然而這只是開始。
后羿一箭接一箭，每一箭都精準狠辣，專射漢軍中層將領！
胡進思正率軍衝殺，忽然一箭飛來，貫穿咽喉！他瞪大眼睛，緩緩倒下。
溫良剛斬大將朱宸濠，第二箭已至，正中眉心！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栽入江中。
夏征舒眼見兩人接連被殺，目眥欲裂，他怒喝一聲，周身氣勢暴漲！
「夏征舒屬性御箭、馮風全面爆發！」
「御箭:夏征舒精通箭術，可御箭對敵。
效果一，用弓時武力+6；
效果二，面對箭術高手時，武力+5；
效果三，御箭之術，面對箭技，可提升自身2點武力。」
「馮風:夏征舒箭法如風，迅疾無匹。
效果一，單挑時武力+5；
效果二，每射一箭，下一箭武力+1，最多疊加3次；
效果三，馮風一擊時，武力+6。」
夏征舒張弓搭箭，一箭射向后羿！
后羿眉頭微皺，側身避過，反手一箭射回，夏征舒同樣側身閃避，同時第二箭已出！
兩人隔空對射，箭矢交錯，快如閃電！
三箭！
五箭！
七箭！
夏征舒畢竟不如后羿，第七箭時，被后羿一箭射穿咽喉！
他瞪大眼睛，低頭看向胸前透出的箭杆，口中湧出大口鮮血，緩緩倒下。
后羿收弓，冷冷掃視戰場，目光所及，漢軍將領紛紛後退。
就在他準備繼續狙殺時，一道身影從霧氣中緩緩步出。
那人身形頎長，一襲黑衣，面容冷峻，目光如電，他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卻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后羿瞳孔微縮，本能地張弓搭箭。
一箭射出！
箭矢快如閃電，直取那人咽喉！
那人卻彷佛沒有看見，只是輕輕抬起手——
兩根手指，夾住了箭矢。
后羿臉色驟變。
他這一箭用了七成功力，足以洞穿金石，卻被對方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夾住！
「你是何人？！」
那人緩緩抬起頭，看向后羿，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帝江。」他的聲音低沉而平靜，「在下姓狄名江，乃大漢朝廷之下的狄家族人。」
后羿握弓的手微微顫抖。
帝江——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
可此人給他的感覺，卻比任何對手都要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