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娥！」玄武沉聲道，「你的對手，是我們兄弟二人！」
他長矛橫掃，與玄冥並肩而立，兩人目光交匯，同時點了點頭。
下一刻——
兩人同時出手！
玄武靈蛇破水矛橫掃，矛身纏繞冥水之氣，彷佛化作一道水龍！
玄冥鬼鯊斷魂槍刺出，槍身凝結九幽之寒，彷佛化作一道凶鯊！
兩人的修行心法互相補充，又互相契合，共同向前攻擊而去。
水面，江浪澎湃，這種場面令人心悸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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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與玄武組合技——浩瀚無垠發動！」
「浩瀚無垠:玄武與玄冥乃兄弟二人，一掌冥水，一掌寒冰，水冰交融，浩瀚無垠。
效果一，同時出手時，雙方武力各+8；
效果二，水冰交融，可形成領域壓制，降低範圍內對手3~6點武力；
效果三，浩瀚一擊，可覆蓋百丈方圓，群攻時，降低所有對手2到4點武力。」
玄武此時攻擊突破極限，未知！
玄冥此時攻擊突破極限，未知！
二人的攻擊此時足夠用恐怖來形容，直撲常娥與朱天蓬！
常娥面色一凝，雙手結印，周身月華大盛！她準備施展剩餘的力量，那是她從未在人前展現過的底牌！
「常娥三大法相技皓月，桂神，玉蟾發動……」
「常娥武力……」
「不要！！小娥！！！」
察覺到常娥的動作，朱戒瞬間明白了她要做什麼，連忙護在她的身前！
他寧願自己去死，也不希望對方使用超脫負荷的禁忌之力！
就在此時，驀然之間，茫茫江面之上，一抹火紅的身影掠過，彷佛一道霞光，那霞光絢爛如錦，溫暖如春，與常娥的玄寒之氣截然相反，身影所至之處，寒氣消融，竟然將常娥的意境盡皆潰散！！
一道優雅的身影緩緩落在常娥身前。
是夕瑤。
她一身淡紅長裙，衣袂飄飄，彷佛周身環繞著淡淡的霞光，她面容溫柔，目光卻堅定如鐵，手中一柄長劍，看向面前清冷的人兒。
「師姐，好久不見。」
常娥瞳孔微縮，失聲道:「夕瑤？！你的修為，怎麼可能？！」
夕瑤微微一笑，輕聲道:「師姐莫怪，夕瑤已得無當聖母真傳，今日特來助陣。」
她手中長劍一揮，周身氣息驟然攀升！那股氣息溫暖而熾烈，與常娥的玄寒截然相反，卻同樣浩瀚深邃，劍身上霞光流轉，映得她整個人彷佛籠罩在一層絢爛的光暈之中。
「夕瑤屬性霞神、衰陽、紅塵萬丈全面爆發！」
「霞神:夕瑤乃霞光之神，掌御朝霞暮靄。
效果一，單挑時武力+7；
效果二，每十回合武力+1，最多疊加4次；
效果三，霞光普照，可驅散陰寒、邪祟之氣，面對寒性功法時，武力+8，且免疫對方寒氣侵蝕。」
「衰陽:夕瑤掌衰敗之陽，落日餘暉。
效果一，用劍時武力+7；
效果二，面對月華、寒性功法時，壓制對方3~6點武力；
效果三，衰陽之意，可侵蝕對手內力根基，使其後續武力逐漸下降，每二十回合-1，最多疊加3次。」
「紅塵萬丈:夕瑤歷經紅塵，心境通明。
效果一，面對強敵時武力+6；
效果二，每擋下一次攻擊，反擊時武力+1，最多疊加4次；
效果三，紅塵之意，可看破對手虛妄，無視其部分迷惑、壓制效果。」
「當前夕瑤基礎武力109，霞神效果一增加7點武力，總武力116。
衰陽效果一增加7點武力，總武力123。
紅塵萬丈效果一增加6點武力，總武力129。
霞神效果三面對寒性功法增加8點武力，總武力137。
衰陽效果二面對月華、寒性功法壓制常娥3~6點武力——判定壓制5點！
夕瑤武器紅塵顛倒劍+1，總武力138！」
夕瑤一劍揮出，劍身之上霞光大盛，那光芒溫暖而熾烈，所過之處，常娥的玄寒之氣如同積雪遇火，瞬間消融！霧氣也彷佛被驅散了幾分！
常娥瞳孔微縮，只覺一股溫暖而浩瀚的力量撲面而來，竟將自己的玄寒之氣壓製得死死的。
她身形微微一滯，纏月綾上的寒意竟無法向前遞出半寸。
「師姐。」夕瑤收劍而立，聲音溫柔卻堅定，「你的玄寒之氣，被我夕霞之氣克制，今日之戰，你贏不了。」
常娥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你……你竟已到了這個境界……」
她怔怔站在原地，纏月綾無力地垂落，冰霜從綾尾悄然滴落，化作一灘清水。
她望著眼前這個女子，那張熟悉的面容，那雙溫柔的眼睛，那些被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
二十年前，崑崙山上。
那時候的夕瑤還是個瘦弱的小丫頭，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常娥第一次見到她時，她正被幾個師姐圍著嘲笑。
「就這資質，也配拜入師門？」
「瞧瞧她那樣子，連最基本的吐納都不會。」
夕瑤低著頭，不敢說話，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常娥走過去，冷冷看了那幾個師姐一眼，她們立刻噤聲，灰溜溜地散了。
夕瑤抬起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感激。
「謝謝師姐……」
常娥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跟我來。」
從那以後，夕瑤便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常娥身後，她資質平庸，學什麼都慢，常常被師父責罵，每次她垂頭喪氣地回來，常娥總會默默地指點她，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師姐，我是不是很笨？」夕瑤有一次問。
常娥看著她，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是挺笨的，不過，笨鳥先飛。」
夕瑤笑了，笑得很開心。
……
後來，常娥長大了，出落得越發美麗。
崑崙山上，總有人藉著各種由頭來接近她。
有的人送花，有的人送詩，有的人乾脆厚著臉皮賴著不走。
這些人中有朱天蓬，后羿，還有其他的人……
飛蓬就在那個時候，認識了夕瑤。
在飛蓬的視角里，每次都是夕瑤擋在常娥的前面。
「走開走開！我師姐沒空理你們！」
那些追求者被她趕走，卻也不惱，有人笑嘻嘻地說:「小丫頭片子，等你長大了，怕是比你師姐還漂亮。」
夕瑤漲紅了臉，揮舞著小拳頭:「胡說八道！我師姐最美！」
常娥站在後面，看著她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嘴角微微上揚。
朱雀和常娥是老相識，經常來她們宗門找常娥，她看著夕瑤那副笨拙的樣子，忍不住笑道:「小丫頭，就你這點本事，還想保護你師姐？別到時候反過來要她救你。」
夕瑤漲紅了臉，大聲道:「我會變強的！總有一天，我要保護師姐！」
朱雀笑得更厲害了:「就你？得了吧。」
夕瑤眼眶泛紅，卻倔強地咬著嘴唇，沒有哭。
那天晚上，常娥找到她，看到她一個人坐在山崖邊，望著月亮發呆。
「朱雀的話，你別往心裡去。」常娥輕聲道。
夕瑤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師姐，她說得對，我現在太弱了，什麼都保護不了。可是……」
她轉過頭，看著常娥，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我一定會變強的，等我變強了，我要保護師姐，不讓任何人欺負師姐。」
常娥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伸手摸了摸夕瑤的頭，輕聲道:「好，我等著。」
……
後來，夕瑤離開了崑崙山，去追尋自己的機緣，常娥聽說她去了很多地方，吃了很多苦，卻始終沒有放棄。
再後來，朱雀，常娥出世，分別成為朱家，常家家主，進入大爭之世，後來的事，所有人都知道。
……
「師姐。」
夕瑤的聲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常娥看著她，那雙眼睛依舊溫柔，依舊清澈，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只是此刻，這雙眼睛裡多了一份堅定，也多了一份……心疼。
「師姐，」夕瑤輕聲道，聲音溫柔得像春天的風，「收手吧。」
常娥看著她，沒有說話。
夕瑤向前走了一步，霞光在她身後鋪展，彷佛一道絢爛的屏障，隔絕了江面上的殺意與寒氣。
「我知道你心裡苦，知道你想為朱雀報仇。」夕瑤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傳入常娥耳中，「可是師姐，你現在的樣子，真的是朱雀想看到的嗎？」
常娥渾身一震。
夕瑤繼續道:「朱雀生前最喜歡笑，最喜歡熱鬧，她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滿身寒氣，滿心仇恨，她會開心嗎？」
常娥的眼眶微微泛紅。
「師姐，我這些年走遍天下，吃盡苦頭，就是為了變強。」夕瑤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可我不是為了打敗你，是為了……保護你。」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常娥的手。
那隻手，曾經那麼瘦小，那麼無力。此刻，卻溫暖而有力。
「師姐，跟我走吧。」夕瑤輕聲道，「不要再打了，你想要的，不是這樣的結局。」
常娥看著她，眼中的冰冷漸漸融化，取而代之的是複雜與掙扎。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遠處，朱天蓬看著這一幕，沉默不語。
江面上，風停了，浪靜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