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郡,苻堅的動亂並沒有持續多久,在諸葛亮等人的大軍還沒有抵達之前,蒙恬就帶領鄉勇以及幷州的大將,將這支意圖禍亂雲中的異族給驅逐了出去。
苻堅最終損失了近萬的大軍,灰溜溜的退場,重新退回了荒涼的戈壁,不再覬覦雲中郡。
諸葛亮的捷報傳到太原時,群臣為之振奮。
以馮唐為首的一眾老臣,在第二日上朝時再次對劉璋進行了盛大的誇讚,都說這一切都是劉璋天威浩蕩,皇恩震懾所致,才讓這等宵小不敢繼續犯邊。
劉璋也沒想到苻堅這麼不禁打,也是無奈地首先接受了群臣的誇讚,但是,對於馮唐等人的第二次勸諫還是以天下誅賊未平,四海依舊存在亂賊為由拒絕了進一步稱帝的建議。
畢竟如此輕易的答應稱帝,也不符合歷史上的流程,怎麼著也得三辭三讓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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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唐等人豈會不明白這種道理?
人和要有,天時也要有。
於是,在馮唐,龐統等人的策劃下。一場所謂的天降祥瑞便在洛陽長安,太原等地出現。
先是城南的一口枯井,忽然湧出清泉,有老者嘗了一口,說是甜的,比城北的甜水井還要甜三分。於是便有傳言,說這是「醴泉出」,乃王者興盛的徵兆。
接著是城東的一戶人家,家中的老母雞忽然下了個雙黃蛋,蛋殼上隱隱有花紋。
好事者拿去給懂行的人看,那人端詳半天,說是蛋殼上的紋路像極了一個「王」字。於是又有了傳言,說這是「鳳卵呈祥」,預示著真龍天子即將出世。
再然後是城西的一棵老槐樹,原本枯死多年,今春忽然發了新芽,有儒生路過,掐指一算,說這棵樹枯死那年正是董卓進京之年,如今發芽,正是漢室復興之兆。
短短數日之間,太原城中祥瑞頻現,彷佛一夜之間,老天爺迫不及待地要告訴天下人:真命天子就在太原。
馮唐每日上朝,都要獻上一道祥瑞奏表。
今日是城南醴泉,明日是城東鳳卵,後日是城西枯木逢春。
每一道奏表都寫得洋洋灑灑,引經據典,將祥瑞與天命、劉璋與漢室復興緊緊聯絡在一起。
劉璋坐在殿上,看著這些奏表,哭笑不得。
他自然知道這些都是馮唐等人的手筆。
只是沒想到,這些平日裡一本正經的老臣,做起這等事來,竟然如此花樣百出。
第四日,董昭又獻上一道奏表,說河東郡有百姓犁地,犁出一塊石頭,石頭上天然有字。
他命人將那塊石頭抬上殿來,劉璋一看,只見那石頭上赫然刻著四個大字——「大漢當興」。
字跡古樸,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人工雕刻。
劉璋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董昭卻是一臉正氣,朗聲道:「此乃天降祥瑞,昭示我大漢當興!主公受命於天,正當其時!」
群臣齊齊跪倒,山呼:「主公受命於天,正當其時!」
劉璋無奈地擺了擺手:「都起來吧,這石頭……先收著。」
龐統在一旁輕搖羽扇,眼中滿是笑意。
他知道,這石頭當然不是天然形成的。
為了刻這四個字,董昭可是找了三個石匠,刻廢了七八塊石頭,才弄出這麼一塊像模像樣的「天降祥瑞」。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天下人信不信。
或者說,天下人願不願意信。
第五日,司天監劉艾求見。
劉艾是漢室宗親,精通天文曆法,在司天監任職多年。
他平日裡沉默寡言,從不參與朝政,只是專心觀測天象。
因此他這一求見,群臣都打起精神,知道必有大事。
劉艾上殿,先是向劉璋行了一禮,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卷帛書,緩緩展開。
「臣夜觀天象,見紫微星大亮,帝星聚於井宿,此乃天子氣盛之兆。又觀日影,測圭表,推算良辰吉日,得出一個日子。」
他頓了頓,抬頭看向劉璋,沉聲道:「三月二十三,辰時三刻,乃是千年難遇的良辰吉日,若於此日登基,上應天時,下合人心,必能國祚綿長,江山永固。」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馮唐第一個站出來,拱手道:「司天監之言,乃天意也!主公豈可再辭?」
董昭也道:「天時已至,人和已備,若再推辭,恐違天意!」
王朗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老臣活了五十多年,從未見過如此祥瑞頻現、天象昭彰之事!此乃天命所歸,主公不可違也!」
群臣紛紛跪倒,再次山呼:「請主公即皇帝位!」
劉璋坐在殿上,看著下方跪倒的群臣,又看了看身旁的劉幕和劉禳,沉默良久。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滿殿寂靜:「諸公之意,我已盡知,然稱帝乃大事,不可草率,容我再思三日。」
馮唐等人相視一眼,知道劉璋這是鬆口了,齊齊叩首:「臣等恭候聖裁!」
……
訊息傳出太原,天下震動。
許昌城中,曹操看著手中的密報,久久不語。
良久,他將密報放在案上,輕嘆一聲:「劉季玉……終究是走到了這一步。」
鄴城之中,袁紹面色鐵青,將密報狠狠摔在地上:「豎子!安敢如此!」
他原本還在等著華歆等人的訊息,卻等來了劉禳將華歆等人一網打盡、司馬懿被斬首示眾的訊息。
如今又等來了劉璋即將稱帝的訊息,如何不怒?
帳下謀士面面相覷,不敢作聲。
壽春城中,趙光義看完密報,沉默片刻,開口道:「劉璋若稱帝,那麼我等也不能善罷甘休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不知是猶豫,是決絕,還是別的什麼。
交州,朱棣正在陪朱元璋操練兵馬,聽到訊息後,握住長劍的手緊了緊,他看向朱元璋,只見對方說道:「若是三月二十三劉璋稱帝,那麼接下來的四月,他第一個打算開刀的就是我們……」
……
三日後,太原行宮。
馮唐率文武群臣再次上殿,這一次,他們帶來了劉幕的禪讓詔書。
劉幕端坐於殿上,親手將詔書遞給劉璋,輕聲道:「季玉,這是漢室列祖列宗的期望,也是天下萬民的期望。你……接了吧。」
劉璋接過詔書,展開觀看。
詔書上寫道:大漢歷經四百載,如今國祚中衰,賊臣亂政,公主劉幕,承先帝遺志,攝政數年,然自知才疏,不足以中興漢室。
今有宗親劉璋,英明神武,德才兼備,深得人心,茲禪讓帝位於劉璋,望其繼承漢統,中興大漢,延續國祚。
劉璋看完,沉默良久。
他抬起頭,看向劉幕,眼中滿是柔情。
「幕兒,謝謝你。」
劉幕微微一笑,眼中卻有淚光閃動:「季玉,這是我應該做的。」
劉禳也走上前,輕聲道:「阿璋,從今以後,我們便是一體的了。」
劉璋握住她們二人的手,看向下方跪倒的群臣,終於緩緩開口。
「既承天命,不敢再辭,三月二十三,我當登基稱帝,延續漢祚。」
群臣山呼萬歲,聲震殿宇。
然而劉璋接下來的話,卻讓群臣再次愣住。
「不過在登基之前,我還有一事。」
他看了看身旁的劉幕和劉禳,嘴角微微上揚。
「我要迎娶劉幕、劉禳二人為妻。大婚之日,定於三月十八,待大婚之後,再行登基大典。」
此言一出,滿殿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
馮唐老淚縱橫,連連點頭:「好好好!大婚之後登基,正合古禮!主公聖明!」
董昭也道:「二位公主與主公,本就是天作之合,如今終成眷屬,可喜可賀!」
龐統輕搖羽扇,笑道:「主公這一招,倒是一箭雙鵰,既成了好事,又安了人心。」
諸葛亮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劉幕和劉禳皆是微微一怔,隨即臉上飛起紅霞。
她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羞澀,也看到了歡喜。
劉幕輕聲道:「季玉,你……」
劉璋握著她的手,輕聲道:「怎麼,不願嫁我?」
劉幕低下頭,聲如蚊蚋:「願……自然是願的。」
劉禳在一旁笑道:「阿姊害羞了。」
劉幕瞪她一眼:「你還笑,你自己不也臉紅?」
劉禳這才發現自己臉上也是滾燙,連忙低下頭去。
劉璋看著她們二人,心中滿是溫暖。
從今以後,她們便是他的妻,而他,將是她們的夫,也將是大漢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