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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 司馬家的末日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兩馬交錯而過,薛仁貴只覺手臂微微一麻,心中凜然——此人力道不小,且刀法狠辣,絕非尋常之輩。

  張奎同樣心中一沉。

  他這一刀用了七分力,本以為至少能逼對方手忙腳亂,卻不想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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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薛仁貴,果然名不虛傳。

  兩騎撥馬回頭,再次對沖。

  這一次,張奎刀法一變,不再是直來直去,而是刀身翻轉,從下路撩起,直取薛仁貴腰肋。

  薛仁貴什星方剎戟一沉,戟杆下壓,架住這一刀,同時戟尖順勢刺出,直取張奎心口。

  張奎側身一閃,讓過戟尖,長刀順勢橫掃,斬向薛仁貴脖頸。

  薛仁貴仰身避過,什星方剎戟在手中一轉,橫掃張奎戰馬前腿。

  張奎一拉韁繩,戰馬人立而起,讓過這一戟,落地時馬蹄重重踏下,塵土飛揚。

  數招之間,兩人已交手十餘回合。

  薛仁貴越打越是心驚。

  這張奎刀法詭異刁鑽,每一刀都直取要害,且變化多端,讓人防不勝防。

  更可怕的是,此人力道綿長,十餘回合下來,竟沒有絲毫力竭之象。

  張奎同樣心中凜然。

  這薛仁貴戟法剛猛霸道,每一戟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逼得他不得不全力應對。

  若非自己刀法陰柔,以柔克剛,怕是早已落敗。

  又是二十回合過去。

  兩人都已殺得性起,什星方剎戟與地獄七殺刀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

  戟影刀光交織在一起,看得身後兵馬都眼花繚亂,竟無一人敢上前助戰。

  張奎忽然深吸一口氣,刀法猛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的詭異刁鑽,而是變得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勢大力沉,與薛仁貴硬碰硬。

  薛仁貴一怔,隨即冷笑——比力氣?他薛仁貴何曾怕過!

  什星方剎戟揚起,迎頭砸下。

  「鐺!」

  「鐺!」

  「鐺!」

  一連三記硬碰,張奎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但他非但不退,反而越戰越勇,長刀揮舞如風,一刀快似一刀。

  薛仁貴漸漸察覺不對。

  這張奎明明力氣不如自己,為何偏要硬碰硬?

  難道……

  思緒電轉間,張奎忽然長刀一轉,由大開大合猛然變回詭異刁鑽,一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來,直取薛仁貴肋下!

  這一刀來得太突然,薛仁貴急忙收戟格擋,卻已慢了半拍。

  「嗤——!」

  刀尖划過肋下,鐵甲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薛仁貴悶哼一聲,什星方剎戟橫掃,逼退張奎,低頭看向肋下——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但那刀鋒之利,讓他心中凜然。

  張奎收刀而立,並未追擊,只是淡淡道:「薛將軍,承讓了。」

  薛仁貴抬頭看他,目光複雜。

  這一刀,本可以刺得更深。

  若是張奎方才全力刺出,此刻自己怕已重傷落馬。

  但他沒有。

  「為何不取我性命?」薛仁貴沉聲問道。

  張奎搖了搖頭:「某說過,只為阻將軍片刻,此刻,軍師已走遠矣。」

  他頓了頓,又道:「況且,將軍方才也留了手,若是將軍全力施為,某未必能撐到此刻。」

  薛仁貴沉默片刻,忽然問道:「郭嘉當真已走遠?」

  張奎點頭:「一個時辰前便已動身。某留在此地,便是為了拖延時間。」

  一個時辰。

  薛仁貴心中一沉。

  以郭嘉的腳程,此刻怕是已到百里之外。

  再追,也來不及了。

  他抬頭看向張奎:「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張奎微微一笑:「怕,但軍師有令,某不得不從。」

  薛仁貴看著他,忽然覺得此人頗有幾分意思。

  「你走吧。」薛仁貴收戟而立,「我不殺你。」

  張奎一怔,隨即拱手一禮:「多謝將軍不殺之恩。」

  他撥轉馬頭,正要離去,薛仁貴忽然開口:「張奎,郭嘉可還留了後手?」

  張奎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一眼,嘴角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將軍猜。」

  說罷,他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疾馳而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薛仁貴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緊皺。

  郭嘉……當真就這麼走了?

  不對。

  以郭嘉的性子,既然布下張奎斷後,必有後手。

  若是自己繼續追擊,前方說不定還有埋伏。

  他沉吟片刻,忽然開口:「傳令,停止追擊。」

  親衛一怔:「將軍,不追了?」

  薛仁貴搖頭:「追不上了,況且,郭嘉狡詐,前方恐有埋伏,傳令羅仁、羅昌、孫曇瓘,薛萬徹各領兵馬,分三路搶占沿途城池,搜尋曹軍細作。其餘人馬,隨我回師。」

  「是!」

  薛仁貴帶領兵馬離去,開始對曹真餘部進行收編降俘,而與此同時,隨著曹軍的撤走,司馬家的兵馬也受到田單,徐庶的全面清算。

  司馬邈,司馬弼,司馬統等人或被擒被殺,由於司馬家也算是個世家大族,而且司馬懿還在太原的詔獄中,田穰苴還是請示了一下劉璋和劉幕,是否對司馬家趕盡殺絕,還是收監入獄。

  由於劉幕現在對劉璋言聽計從,所以田穰苴的請求,她全權交給了劉璋來決斷。

  劉璋對司馬家並沒有什麼好感,得知了田穰苴的顧慮後,直接下令除了司馬錯的正妻和嫡子外,其餘的司馬家餘孽盡皆誅殺。

  於是,田穰苴在沒有顧慮後,對河內司馬家進行了大規模的屠殺,而訊息傳到還在詔獄的司馬懿耳中時,對方原本還存有僥倖的心終於死了。

  司馬懿瞳眸紅腫,當他得知司馬昭,司馬師等人死後雖有憤怒,但也覺得他們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算得上是死有餘辜,但是司馬家的老小上上下下百口人又憑什麼被屠?

  不過,司馬紹還是帶著一部分司馬家的人跟著郭嘉撤到了兗州境內,算是儲存了一部分血脈,還有司馬錯,真正有能力的兩支都還有子嗣,算得上是他比較欣慰的事。

  當他得知劉蘭芝並不打算讓先帝之子登基稱帝,而是打算過普通人家日子時,他就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落空了。

  劉璋雖然留了劉蘭芝孩子一命,但是並不意味著他會放鬆對她孩子的監控,畢竟這樣的身份存在,始終會埋下雷。

  身處太原詔獄的司馬懿知道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須在河內徹底穩固,劉璋和劉幕回太原之前,利用太原的漢黨和頑固派進行反制,只要擒下了劉禳,掌握了太原大權,他就還有翻盤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