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陽城外,薛禮十萬大軍紮營的第三天,一封戰書送到了曹真帳中。
曹真接書觀看,只見上面寫道:
「大漢車騎將軍薛禮,謹致書於曹將軍足下:河內之亂,起於司馬,而助紂為虐者,將軍也。今某提兵十萬,陳於城下,將軍若尚有一絲血性,可敢出城一戰?若怯戰不出,某亦不強,只請將軍速速退兵,莫要自取其辱。」
言辭犀利,字字如刀。
曹真看完,面色鐵青,一掌拍在案上:「薛禮匹夫,欺人太甚!」
帳中諸將面面相覷,不敢作聲。
郭嘉輕咳一聲,緩緩開口:「將軍息怒。此乃激將之法,將軍切莫中計。」
曹真看向他:「奉孝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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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看向遠處連綿不絕的漢軍營寨,輕聲道:「劉璋已脫險,滎陽之圍已解,薛禮又領十萬大軍到來。如今敵眾我寡,士氣此消彼長,此戰……已不可為。」
他轉過身,看向曹真,目光平靜而深邃:「嘉請將軍退兵。」
「退兵?」曹真眉頭緊皺。
郭嘉點頭:「趁漢軍合圍未成,我軍當連夜撤出河內,退回兗州,以圖後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帳中一片寂靜。
曹真沉默良久,緩緩開口:「奉孝之言,確有道理。只是……」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薛禮戰書已下,若我不戰而退,豈不讓天下人笑我曹真怯戰?讓父親蒙羞?」
郭嘉心中一沉,正要再勸,曹真已擺手止住他:「我意已決。明日,集結全軍,與薛禮決一死戰!」
郭嘉張了張口,卻見曹真目光堅定,知道再勸無益,只得嘆了口氣,拱手道:「既如此,嘉有一請。」
「講。」
「請將軍許嘉調動曹純、夏侯尚二將之權。」
曹真一怔:「你要做什麼?」
郭嘉輕聲道:「做些……以防萬一的準備。」
曹真看了他良久,終於點了點頭:「准。」
當夜,郭嘉密召曹純、夏侯尚入帳。
「子和、伯仁,有一事相托。」郭嘉開門見山。
曹純拱手:「軍師但講無妨。」
郭嘉沉聲道:「明日決戰,勝負難料。二位今夜便領本部兵馬,護送所有輜重糧草,退回兗州。」
夏侯尚一怔:「這……將軍可知曉?」
郭嘉搖頭:「將軍不知,也不必知。你們只說是我之令,速速行事。」
他頓了頓,又道:「沿途要道,暗暗布下斥候,駐防哨點。若我軍……敗退,也好有個接應。」
曹純與夏侯尚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軍師之意,明日一戰……」
郭嘉苦笑:「但願是我多慮。去吧。」
二人拱手告退。
待他們離去,郭嘉又喚來幾名心腹親衛,低聲囑咐一番
。親衛領命,悄然出帳,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天明,滎陽城門大開。
曹真親率三萬主力,列陣於城外。
旌旗招展,鼓聲震天。
對面,漢軍營寨也大開營門,薛禮領軍而出。
十萬大軍,鋪天蓋地,陣勢嚴整,鴉雀無聲。
薛禮縱馬出陣,手中方天畫戟一指,朗聲道:「曹將軍果然有膽色,薛某佩服!」
曹真冷哼一聲:「薛禮,休要猖狂,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曹家軍的厲害!」
薛禮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只是揮了揮手。
身後鼓聲驟變,漢軍陣型開始變換。
曹真正要揮軍衝鋒,卻見漢軍陣型變幻之間,竟隱隱形成一座巨大的陣勢——陣分九門,門門相通,旗幡招展,刀槍如林,殺氣騰騰,令人望而生畏。
郭嘉瞳孔驟縮,脫口而出:「這是……」
薛禮的聲音遙遙傳來:「曹將軍既敢應戰,可敢入我這龍門陣一游?」
龍門陣!
郭嘉面色大變,急聲道:「將軍不可!此陣暗合九宮八卦,變化無窮,入陣必危!」
曹真卻已紅了眼,哪裡聽得進去,大喝一聲:「眾軍,隨我沖陣!」
三萬曹軍,如潮水般湧向龍門陣。
薛禮立於陣中高台之上,看著衝來的曹軍,嘴角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入陣者,死。」
他緩緩舉起令旗,輕輕一揮。
龍門陣,動了。
「薛仁貴第一屬性兵尊發動!」
「兵尊:白虎星君,司兵之尊。
效果一,薛仁貴統領萬人以上軍陣時,統率,武力各加2,兵力高達十萬人以上時,統率、武力各加3,不可與之前的效果疊加。
效果二,薛仁貴征討異族之時,統率、武力額外加2,並且克制對方主帥2點統率,對敵方士氣形成壓制之勢。
效果三,薛仁貴擺下龍門陣時,統率額外加2,若是被敵方打破龍門陣,則統率降低5點,薛仁貴在面對比自己統率低的武將時,能夠看破對方的一切軍陣。」
「薛仁貴統率加3,加2,上升到107!」
曹真縱馬沖入陣中,身後三萬曹軍如潮水般湧入龍門陣。
「曹真屬性司敵爆發,受薛仁貴壓制,統率目前為90。」
然而一入陣中,曹真便覺不妙。
四面八方皆是薛仁貴大軍旗幡,刀槍如林,喊殺聲震天。
他帶兵左衝右突,卻始終找不到出路,彷佛陷入了一座巨大的迷宮。
「怎麼回事?!」
曹真勒馬四顧,額頭滲出冷汗。
眼前明明是平坦的曠野,可每次衝鋒,都會莫名其妙地繞回原處。
漢軍的陣型不斷變幻,時而如長蛇蜿蜒,時而如猛虎撲食,每一次變幻,都會吞噬一批曹軍將士的性命。
「將軍!不好了!」一名親衛策馬奔來,滿臉驚恐,「左翼的校尉不見了!」
「右翼也被漢軍截斷!」
「後隊……後隊跟不上了!」
一個個噩耗傳來,曹真面色鐵青。
他咬緊牙關,舉刀高呼:「不要慌!隨我衝出去!」
又是一陣衝鋒。
這一次,他終於衝出了一條血路,眼前豁然開朗——
然而,迎接他的,是薛仁貴。
薛仁貴立於高台之上,身後旌旗招展,四周漢軍層層疊疊,將這片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而在薛仁貴身邊,一名親衛遞上他的寶弓萬里起雲煙以及他的專屬弓箭白虎七星箭。
薛仁貴接弓在手,搭箭上弦,弓開如滿月。
箭尖,直指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