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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四章 夏侯淵援軹縣,王思政守壺關

  野王城破的訊息傳到河內大營時,夏侯淵正在帳中與司馬昭議事。

  兩人同時變色。

  「野王失守?」夏侯淵霍然起身,一把奪過軍報,目光飛速掃過,臉色越來越沉,「曹芳那個廢物!司馬睿那個蠢貨!好好的城池,就這麼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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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昭面色鐵青,手指死死扣著帥案邊緣。

  野王一破,河內西面門戶洞開,劉璋的兵馬便可長驅直入。屆時他腹背受敵,壺關之戰還怎麼打?

  「夏侯將軍,」他沉聲道,「必須攔住羅仁。若讓他繼續東進,河內危矣。」

  夏侯淵點了點頭,當機立斷:「我親自去。典韋、土行孫隨我同行,再調五千精兵,定將羅仁擋在半路。」

  司馬昭站起身來,抱拳道:「夏侯將軍放心前去,壺關這邊,我來應付。」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

  半個時辰後,夏侯淵率軍西去。馬蹄聲漸遠,司馬昭站在營門口,久久未動。

  「傳令下去,」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集結全軍,明日一早,強攻壺關。」

  身旁司馬鄴一怔:「將軍,不等夏侯將軍那邊……」

  「不等了。」司馬昭打斷他,目光望向壺關方向,一字一句道,「夏侯淵去攔羅仁,我們這邊必須儘快拿下壺關。否則等劉璋主力逼近,我們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明日一戰,全力以赴。許勝,不許敗!」

  翌日清晨,壺關。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遠處便傳來沉悶的馬蹄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如同悶雷滾過大地。

  柴榮登上城頭,舉目遠眺。只見東方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洪流正洶湧而來。旌旗如林,刀槍如雪,綿延數里,不見盡頭。

  司馬昭的主力,傾巢而出。

  「終於來了。」柴榮喃喃道,轉身看向身後諸將,「諸位,這一戰,關乎壺關存亡,關乎幷州安危。拜託了。」

  王思政抱拳道:「將軍放心,末將必死守不退。」

  王羆咧嘴一笑,握緊開山巨斧:「那些司馬家的兔崽子,上次殺得不過癮,這次正好再活動活動筋骨。」

  皇甫遇沉默寡言,只是微微點頭,握緊了手中長刀。

  將臣依舊面無表情,那雙死寂的眼眸望向城外的敵軍,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號角聲響起,壺關城門轟然洞開。

  王思政一馬當先,率軍出城迎戰。王羆、皇甫遇緊隨其後,將臣悄無聲息地隱沒在人群之中。

  兩軍相遇於壺關城外三里處。

  司馬昭立馬於中軍,目光越過層層士卒,落在那道巍峨的關城之上。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舉起手中令旗。

  「進攻!」

  號角聲震天響起。

  司馬軍如同潮水般向前涌去。騎兵衝鋒,步兵壓上,箭矢如雨,遮天蔽日。

  王思政勒馬陣前,長刀一指:「殺!」

  兩軍轟然相撞,喊殺聲震耳欲聾。

  王羆一馬當先,開山巨斧橫掃,三名司馬軍士卒連人帶刀被斬成兩段。他狂笑一聲,巨斧再次劈落,又一人倒地。

  「痛快!痛快!」

  他殺得興起,渾身浴血,如同殺神降世。

  皇甫遇緊隨其後,長刀翻飛,刀光過處,司馬軍士卒紛紛倒地。他的刀法快如閃電,狠辣無比,每一刀都直取要害,絕不給敵人任何喘息之機。

  將臣依舊沉默著,屍魔亂舞棍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他沒有王羆那般狂暴,也沒有皇甫遇那般凌厲,只是不緊不慢地揮棍,每一棍落下,便有一名司馬軍士卒倒地不起。

  但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

  那股若有若無的九幽之氣,讓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感到徹骨的寒意。

  司馬雲雷立馬於陣中,目光死死鎖住那道黑色的身影。

  將臣。

  上一次,他與殷壽、重樓三人聯手,尚且被此人壓著打。

  這一次,他孤身一人,本不該輕易出手。

  但他不能退。

  他是司馬家第一高手,是司馬軍的支柱。他若退了,士氣必崩。

  他深吸一口氣,握緊天雷蒼刀,雙腿一夾馬腹,直衝向將臣。

  「將臣,受死!」

  天雷蒼刀攜雷霆萬鈞之力劈落,刀身上雷光纏繞,噼啪炸響。

  將臣終於抬起頭。

  那雙死寂的眼眸看著越來越近的刀鋒,沒有恐懼,沒有慌亂,甚至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只是緩緩舉起屍魔亂舞棍。

  「鐺——!」

  刀棍相交,火星四濺。一圈氣浪向四周擴散開來,震得周圍士卒連連後退。

  司馬雲雷虎口崩裂,天雷蒼刀險些脫手。

  他心中大駭——短短數日,此人的實力竟然又有精進?

  將臣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棍盪開天雷蒼刀,第二棍已至。這一棍快如閃電,司馬雲雷只來得及橫刀格擋,便被震得連人帶馬後退數步。

  第三棍。

  第四棍。

  第五棍。

  將臣的攻勢如同潮水般連綿不絕,每一棍都比前一棍更快、更狠、更重。

  司馬雲雷拼盡全力格擋,卻被震得氣血翻湧,五臟六腑如同翻江倒海。

  「雲雷!」

  遠處,司馬昭驚呼一聲,想要派人救援,卻已經來不及了。

  將臣的第九棍到了。

  這一棍,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帶著九幽之氣的極致寒意,直取司馬雲雷胸口。

  司馬雲雷拼盡全力舉刀格擋——

  「鐺!」

  天雷蒼刀脫手飛出。

  屍魔亂舞棍余勢不減,重重砸在司馬雲雷胸口。

  「咔嚓——」

  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司馬雲雷的胸口塌陷下去,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從馬背上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之外。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鮮血從嘴角、鼻孔、耳中湧出。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五臟六腑已碎,再無一絲力氣。

  將臣緩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雙死寂的眼眸中,依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你……」司馬雲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鮮血。

  將臣沒有回答。

  他只是緩緩舉起屍魔亂舞棍。

  然後——

  一棍落下。

  司馬雲雷的眼睛瞪得極大,身體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司馬家第一高手,天下榜上有名的絕世強者,就此斃命。

  戰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停下了廝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司馬昭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身旁計程車卒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司馬雲雷死了。

  那個無敵的司馬雲雷,就這麼死了?

  將臣收棍而立,目光掃過那些司馬軍士卒。所過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

  王思政趁機揮軍掩殺,司馬軍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司馬昭被親兵拼死護著向後撤退,一路上不斷有人倒下,鮮血染紅了荒原。

  就在將臣意圖繼續追擊之時,殷壽不知何時已經從側翼殺出,先殺皇甫遇,後揮舞屍魔亂舞棍,殺至將臣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