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雲雷的腳步聲不緊不慢,卻彷佛踏在熊甲軍每個人的心跳上。
王羆握緊開山巨斧,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他沒有下令放箭——這種級別的對手,尋常箭矢已無意義。況且,太原王家的男兒,從不避戰。
「來得好!」
暴喝聲中,王羆催動戰馬,如一道黑色閃電迎頭衝去。
巨斧掄圓,攜開山之力凌空劈落!
這一斧,方才斬司馬虓時用了七分力,斬周馥時用了八分,此刻面對司馬雲雷,他用了十二分。斧刃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彷佛連空間都要被這一斧劈開。
司馬雲雷抬頭。
他沒有拔刀。
左手在腰間一抹,青靂銅錘已在掌中,抬手一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等你讀 】
「鐺——!」
金鐵交鳴聲如巨鍾撞響,震得近處士卒耳膜生疼,戰馬嘶鳴著向後退去。王羆那一往無前的開山一斧,竟被那柄銅錘生生架住,再難寸進。
王羆瞳孔微縮。
他的力量在絕世巔峰中也算頂尖,這一斧下去,便是同等境界的敵將也不敢硬接。可司馬雲雷單手持錘,舉重若輕,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力道不錯。」司馬雲雷淡淡道,「可惜——」
他手腕一翻,青靂銅錘震開巨斧,同時右膝微沉,身形一轉,天雷蒼刀已出鞘!
刀光如匹練,裹挾著噼啪炸響的雷光橫掃而來。
王羆急忙抽斧格擋。刀斧相交的瞬間,一股詭異的電流沿著斧柄竄入他手臂,半邊身子一麻。他悶哼一聲,戰馬吃痛,踉蹌後退數步。
司馬雲雷沒有追擊,只是持刀而立,那襲藏藍色的白銀大鎧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彷佛一尊戰神。
「再來。」
王羆深吸一口氣,壓下手臂的麻痺感,目光愈發兇狠。他一夾馬腹,再次衝上,巨斧化作漫天斧影,每一斧都勢大力沉,招招搶攻。
司馬雲雷依舊單手持刀,刀光如電網般在周身流轉,將王羆的攻勢一一化解。
十回合。
二十回合。
三十回合。
王羆的攻勢越來越猛,斧影幾乎將司馬雲雷整個人籠罩其中。熊甲軍將士看得熱血沸騰,吶喊助威聲震天動地。然而王羆自己卻越來越心驚——無論他攻勢多猛,司馬雲雷始終遊刃有餘,甚至那雙眼睛一直平靜如水,彷佛在等待什麼。
四十回合時,司馬雲雷終於動了。
他忽然收刀。
王羆一斧劈空,力道用老,正要變招,卻見司馬雲雷左手青靂銅錘猛然砸出,右手天雷蒼刀同時橫掃。一錘一刀,一剛一柔,配合得天衣無縫。
「司馬雲雷屬性力之皇,錘王,雷侍爆發!」
「司馬雲雷武力爆發到132!」
王羆勉強架住銅錘,卻躲不開那一刀。
刀鋒從他肋下划過,白銀大鎧被斬開一道口子,鮮血湧出。若非他閃避及時,這一刀已將他開膛破腹。
「四十三回合。」司馬雲雷淡淡道,「能接我四十三刀,你已算不錯。」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勢陡然暴漲。
基礎武力108的氣息散發出來,的確是比王羆渾厚了不知多少。那種壓迫感如山嶽壓頂,如深淵凝視,讓王羆幾乎喘不過氣來。
刀光再起。
這一刀,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王羆拼盡全力格擋,虎口震裂,巨斧險些脫手。戰馬慘嘶著跪倒在地,將他掀翻下來。他翻身躍起,尚未站穩,第二刀已至。
「鐺!」
這一次,巨斧終於脫手,飛出數丈之外。
司馬雲雷的第三刀緊隨而來,直取王羆頭顱。
就在此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擋在王羆身前。
那是一隻蒼白的手。
兩根手指,輕輕夾住了天雷蒼刀的刀鋒。
司馬雲雷目光一凝。
將臣抬起頭,那雙死寂的眼眸與司馬雲雷對視。他仍穿著那身破舊的黑袍,氣息收斂得近乎虛無,與普通人無異。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用兩根手指接住了他必殺的一刀。
「你……」司馬雲雷瞳孔微縮。
將臣沒有答話。他只是輕輕鬆開刀鋒,向前踏出一步。
一步踏出,天地變色。
一股陰冷至極的氣息從將臣身上瀰漫開來,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那不是尋常的殺意或威壓,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彷佛九幽之下的黃泉正從此處開啟了一個缺口。
氣息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士氣高昂的熊甲軍士兵,一個個如墜冰窟,牙齒打顫,戰意全消。連遠處的戰馬都驚恐嘶鳴,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
將臣直接用出了自己領悟的意境之一,九幽意境。
司馬雲雷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脊背升起。他修煉雷屬性功法多年,最克陰邪,可面對這股九幽之氣,他竟隱隱感到自己的雷電在顫抖。
「你是何人?」他沉聲道。
將臣沒有回答。他只是抬手,那隻蒼白的手向司馬雲雷按去。
動作很慢,慢到每個人都能看清。可司馬雲雷發現自己躲不開——不是身體躲不開,而是氣機被鎖定,無論往哪個方向閃避,那隻手都會如影隨形。
他咬牙,天雷蒼刀猛然斬出,刀身雷光大盛,化作一道雷霆迎向那隻手。
刀掌相交。
將臣的袖袍只是被撕開數道口子,露出下面蒼白的手臂。可那隻手依舊穩穩向前,五指如鉤,直取司馬雲雷咽喉。
司馬雲雷終於色變。他猛然後撤,青靂銅錘脫手飛出,砸向將臣面門,同時天雷蒼刀橫在身前,布下層層刀網。
將臣只是輕輕偏頭,避過銅錘,那隻手繼續向前探出,穿透刀網,直取中宮。
「鐺!」
銅錘落空砸在地上。
刀網被那隻手生生撕裂。
就在那隻手即將觸及司馬雲雷咽喉的剎那——
一道黑影從曹軍陣中暴起。
那是一柄長棍,長棍又如同一個巨大的捲軸,它破空而來,帶著濃郁的血腥之氣,直打將臣後心。
「殷壽法相技封神榜開!」
「殷壽屬性封神,紂王,帝怒爆發!」
「殷壽武力爆發到133!」
將臣不得不收手,身形一側,避開那一棍。
黑棍擦著他胸膛掠過,在他黑袍上留下一道裂口。
一道身影落在司馬雲雷身旁。
那人身量極高,比司馬雲雷還要高出半頭,一身漆黑鐵鎧,鎧上紋路如流淌的血河。他沒有戴頭盔,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眉眼間煞氣極重,彷佛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修羅。
他手中那柄黑棍微微震顫,槊鋒遙指將臣。
「殷壽。」
司馬雲雷認出了來人。
中原武將,如今天下高手榜上排名第二十四,屬實拉了,但是憑藉著對封神的人有壓制性的優勢,還能保持不錯的戰績,此番他出手,怕是因為愛子殷郊殞命壺關的緣故。
殷壽沒有看他,只是盯著將臣,嘴角扯出一個森然的弧度。
「九幽的氣息……有意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如夜梟啼鳴,「這種氣息,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將臣那雙死寂的眼眸微微轉動,落在殷壽身上。
他第一次,在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看到了一絲極淡的波動。
「你……」將臣的聲音沙啞乾澀,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你們兩個加起來也不行啊……」
殷壽的臉瞬間冷住,他們一個基礎武力106,一個基礎武力108,的確不如基礎武力110的將臣。
他偏頭看了司馬雲雷一眼:「司馬家的小子,一起?」
司馬雲雷眉頭微皺。他是司馬家第一高手,何時與人聯手對敵過?可方才那一番交手,他已知曉將臣的可怕——那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境界該有的實力。
他緩緩點頭,天雷蒼刀再次揚起。
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勢同時升騰而起。左邊是雷光纏繞的煌煌天威,右邊是血腥瀰漫的修羅煞氣,一正一邪,卻同時指向中間那道黑袍身影。
將臣靜靜站在原地,面對兩大高手的夾擊,依舊面無表情。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帘,手中的屍魔亂舞棍終於探出,迎向這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