幷州西部的戰亂平定之際,壺關再次迎來了新的劫難。
這一次,是河內司馬家與曹軍聯合共計八萬大軍的猛攻,八萬精銳只為攻克壺關,可見這次司馬家和曹家的決心!
司馬昭親自統領麾下的兩萬兵馬,其餘司馬家子弟如司馬師、司馬炎、司馬攸、司馬元謙、司馬冰等都披堅執銳,意欲撕開壺關柴榮的層層防守,如同一把利劍般,直接插入幷州的核心腹地。
司馬家第一高手司馬雲雷做先鋒,他身材高大,一襲藏藍色的白銀大鎧,胯下呼雷豹載著他緩緩前行,他手持天雷蒼刀,腰間掛著兩把青靂銅錘,看起來倒是極具壓迫力,令人膽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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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萬聯軍向著壺關浩浩蕩蕩地殺來,壺關的城頭,柴榮帶領一眾將領守護,他們看向遠處的浩蕩聯軍,心裡沒有絲毫的慌亂,似乎有著能夠戰勝一切的勇氣,就好像即便是死,也要堅守住這一切!
壺關前方,有人擺開陣勢,卻是從上郡調來的大將王思政。
王思政帶領上郡一萬兩千人來援,這些人都是他絕對的嫡系,是太原王家的好手。
大將王羆帶領熊甲軍攔在司馬雲雷的必經之路上,旁邊將臣收斂鋒芒,但是對司馬雲雷的氣息還是有一絲興趣。
朔風卷過壺關前的曠野,捲起乾燥的黃土,打在熊甲軍的玄色鐵甲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王羆立馬陣前,身後五千熊甲軍紋絲不動。這些從太原郡遴選而出的悍卒,人人身披雙層鐵鎧,手持重盾長柯斧,如一道黑色的鐵壩橫亘在司馬聯軍前進的道路上。他們沒有吶喊,沒有擂鼓,只有鐵甲摩擦的鏗鏘聲在風中低回。
遠處,司馬雲雷的呼雷豹打了個響鼻,這頭異獸似乎嗅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鐵鏽與殺意。他微微眯起眼,望向那道沉默的黑色防線,天雷蒼刀橫在鞍前,刀身隱隱有雷光流轉。
「有意思。」他低聲說。
身旁副將司馬虓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那員熊甲軍主將身形魁梧,鐵鎧外罩著一件破舊的絳袍,亂糟糟的鬍鬚上沾著征塵,正拎著一柄開山巨斧,目光如餓鷹般死死盯著這邊。
「伯父,」司馬虓抱拳道,「末將請命,率本部兵馬前去沖一陣,試試這太原王家的成色。」
司馬雲雷沒有立刻回答。他望著那道防線,直覺告訴他,這支熊甲軍不簡單。那沉默太過沉重,沉重得像一座山。
「周馥,」他偏頭看向另一側的副將,「你與司馬虓同去。各引三千人,分左右兩翼,試探其陣型虛實。記住,只是試探,不可戀戰深入。」
「得令!」
兩名副將催動坐騎,各自引領本部兵馬脫離中軍大陣。六千聯軍步騎混合,如兩道翻卷的洪流,向著那道黑色堤壩衝去。
馬蹄聲如悶雷,箭矢如飛蝗,先一步掠向熊甲軍陣線。
王羆依舊沒有動。
他只是將開山巨斧換到左手,右手緩緩抬起。
「舉盾。」
低沉的聲音在風中傳開。
前排熊甲軍齊刷刷將重盾頓在地上,盾與盾之間嚴絲合縫,形成一道鐵壁。箭矢射來,叮叮噹噹在盾面上濺起火星,偶有穿過縫隙的,也被後排士兵用短兵格開。
司馬虓率領左翼騎兵衝到近前,見盾陣紋絲不動,當即大喝一聲:「繞側翼!攻其側後!」
這是應對密集步兵方陣的常用戰術。然而就在聯軍開始變向的瞬間,熊甲軍的陣線忽然裂開。
不是潰散,是整齊的分割。
重盾手向兩側一分,露出中間密集排列的斧陣。那些養精蓄銳已久的熊甲軍士,早已將長柯斧握得發燙,此時見敵軍暴露在正面,當即齊聲吶喊,踏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
「殺!」
三千柄長斧同時劈落。
斧刃破空聲尖銳刺耳,沖在最前的聯軍騎兵來不及勒馬,連人帶馬被劈翻在地。鮮血飆濺,慘呼四起,後續的騎兵撞上人仰馬翻的前隊,頓時亂成一團。
司馬虓又驚又怒,撥馬便走,想要拉開距離重整陣型。然而就在他撥轉馬頭的瞬間,一道黑影從熊甲軍陣中暴起,如猛虎下山般直撲而來。
是王羆。
他手中那柄開山巨斧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所過之處,攔路的聯軍士兵要麼被撞飛,要麼被斧刃帶起的勁風掀翻。
「賊將休走!」
暴喝如驚雷炸響。
司馬虓回頭,只見那尊殺神已追至身後,那柄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橫掃而來。
他下意識舉刀格擋——
「鐺!」
刀斷。
巨斧去勢不減,從他腰間掠過。
司馬虓的上半身從馬背上滑落,下半身還騎在馬上奔出數丈,才轟然倒地。
「司馬將軍!」
右翼的周馥見勢不妙,急忙引兵來救。然而他話音剛落,王羆已經殺穿左翼,渾身浴血地向他衝來。
「王羆屬性黑羆,孤熊,狂膽爆發!」
「王羆武力爆發到118!」
周馥咬牙,挺槍迎上。他是河內周氏子弟,自幼習武,在軍中也是有名的驍將,一桿亮銀槍使得出神入化。此時見王羆來勢兇猛,當即抖出七朵槍花,分刺其咽喉、雙肩、心口。
王羆根本不閃不避。
巨斧大開大合,一斧橫掃,七朵槍花盡數破滅。再一斧劈落,周馥手中槍桿斷成三截。第三斧緊隨而至,周馥的視野天旋地轉——他看見自己的無頭身軀還端坐在馬上,脖頸處血噴如泉。
兩軍陣前,寂靜了一瞬。
然後,震天的歡呼聲從熊甲軍陣中爆發。
「將軍威武!」
「太原王家,萬勝!」
王羆橫斧立馬,站在兩具敵將屍首之間,周身浴血,氣息陡然暴漲。那股氣勢沖天而起,如巨浪般向四方席捲,連遠在數百丈外的壺關城頭都能清晰感受到。
絕世巔峰!
王羆,字熊羆,西魏大將,宇文泰手下的重要將領,曾經鎮守河東而不敗,因此聞名。
司馬聯軍前鋒陣腳鬆動,不少士兵面露懼色,下意識向後退縮。而熊甲軍士氣如虹,戰意沖天,那五千柄長斧齊齊舉起,斧刃在日光下閃爍成一片死亡之林。
呼雷豹忽然低吼一聲,四蹄不安地刨動。
司馬雲雷伸手撫了撫坐騎的脖頸,目光落在那道渾身浴血的身影上,眼中非但沒有怒意,反而燃起了一縷熾烈的戰意。
「這氣息不存…」他喃喃道,嘴角微微上揚,「好,好得很。」
天雷蒼刀緩緩出鞘,刀身上纏繞的雷光驟然明亮,劈啪作響。他將刀橫在身前,輕輕拍了拍腰間的青靂銅錘,翻身下馬。
「拿我的戰鼓來。」
親兵一愣:「將軍,您要……」
司馬雲雷沒有回答,只是向那片黑色鐵陣走去。他沒有騎馬,沒有帶親兵,就那樣一人一刀,步伐沉穩地走向王羆。
呼雷豹在他身後長嘶一聲,似乎想要跟上,卻被親兵死死拽住。
中軍陣中,司馬昭遠遠望見這一幕,眉頭微皺,卻沒有下令阻止。他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全軍壓上,隨時準備接應。
而王羆也看見了那個步行的身影。
那一襲藏藍色的白銀大鎧,在日光下格外醒目。那人步伐不快,卻每一步都踏在某種奇特的節奏上,讓王羆隱隱感到一股壓迫感正在逼近。
他握緊了手中的巨斧,沉聲道:「擂鼓。迎敵。」
熊甲軍的戰鼓轟然擂響,沉悶的鼓聲如悶雷滾過大地。
而在鼓聲之中,那道藏藍色的身影越來越近,越來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