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到基礎武力105的典慶死亡,基礎武力106的殷郊死亡,系統平衡結算名單進度五分之五,請問宿主是否平衡。」
劉璋得知此事,略微思忖了一下,道:「稍後平衡吧。」
此時的劉璋晝夜兼程,已經出了漢中快到長安城下,他知道若是此時結算,必定會給壺關好不容易開啟的戰局有所添亂,既然如今局面大好,沒必要增添不必要的麻煩。
「主公,快出五丈原了,想必長安守將薛禮已經派人出來迎接了。」
劉璋身邊的毛驤說道。
「薛禮啊,倒是好久沒見了,走,加快程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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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璋說下,看向寒風掃過的五丈原,心裡不禁有些焦急。
……
壺關之下,戰場形勢急轉直下。
火牛沖陣的餘威尚在,後軍被田單奇兵與蒙沅沅的詭異毒殺攪得天翻地覆,前軍攻勢又因柴榮屬性爆發、指揮若定而屢屢受挫。
夏侯淵即便再不甘,也知道今日破關已然無望,更可怕的是,若被對方趁勢反撲,恐有全軍潰敗之危。
就在他咬牙切齒,準備下令全軍交替掩護、緩緩後撤之時,壺關那沉重的關門,竟在曹軍攻勢稍歇、己方陣腳未穩之際,轟然洞開!
「殺——!」
伴隨著震天的怒吼,一支養精蓄銳多時的生力軍,如同出閘猛虎,從關內洶湧殺出!
為首三將,正是柴榮麾下最為倚重的勇將——柴大紀、椒圖、柴守禮!
柴大紀手持長槍,一馬當先,直插曹軍前陣混亂之處,槍出如龍,連挑數名曹軍裨將,勢不可擋。
椒圖依舊揮舞著他那柄駭人的水雕龍紋刀,如同人形凶獸,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專門找尋曹軍中旗幟鮮明、試圖組織抵抗的軍官下手。
柴守禮使一對鋼鞭,沉穩狠辣,護住柴大紀側翼,清除零散抵抗。
這三員猛將率領的壺關精銳,憋屈防守多日,早已胸中鬱結著一股惡氣,此刻得令反攻,個個如下山猛虎,士氣如虹,瞬間便將關前尚在調整的曹軍前鋒沖得七零八落。
與此同時,側後方的田單也指揮著太行山匪殘部以及驅趕著尚未完全散去的受驚火牛,從另一個方向發起了夾擊。
雖然山匪戰力不及正規軍,火牛也已疲敝,但勝在出其不意,進一步加劇了曹軍的混亂。
內外夾攻之下,夏侯淵軍陣徹底動搖!前線士卒見後方火起、毒霧瀰漫,又見關內守軍悍然殺出,主將旗號似乎也有些慌亂,頓時軍心渙散,開始成建制地向後潰退。
「頂住!給我頂住!擅退者斬!」
夏侯淵在中軍聲嘶力竭地呼喝,甚至親手斬殺了兩名潰逃計程車卒,卻依舊難以遏制敗勢。
他雙目赤紅,睚眥欲裂,無法接受這功敗垂成的結局。
「將軍!大勢已去,不可再猶豫了!」程武急奔至夏侯淵馬前,臉上滿是焦急與驚惶,「我軍陣腳已亂,士氣已沮,再拖延下去,恐有被合圍全殲之險!當務之急,是速速脫離戰場,儲存實力!為上計,不如向北,暫時避入上黨,與安祿山、史思明部合兵一處,彼等胡騎勢大,或可借其力重整旗鼓,再圖後舉!」
「住口!」夏侯淵勃然大怒,揮刀指向程武,「安祿山?史思明?胡虜之輩,豈能倚靠?我夏侯妙才,焉能去投奔那些茹毛飲血的野人?今日縱然戰死,也絕不受此辱!」
「將軍!此乃權宜之計啊!留得青山在……」程武還要再勸。
「再敢言退,擾我軍心,立斬!」夏侯淵刀鋒已然抵近程武咽喉。
程武看著夏侯淵那幾乎失去理智的狂怒眼神,又瞥了一眼越來越近的壺關追兵和側翼包抄而來的田單部,知道再拖延下去,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裡。
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對一直護在夏侯淵身側、同樣面色凝重的典韋使了個眼色,同時口中低喝:「典韋將軍!為了大軍,得罪了!」
典韋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程武的意思。
他看著狀若瘋狂的夏侯淵,又看看岌岌可危的局勢,把心一橫,猛地出手如電,一記手刀狠狠切在夏侯淵的後頸!
夏侯淵猝不及防,悶哼一聲,眼前一黑,頓時暈厥過去,軟軟癱倒。
「你……」周圍親兵大驚。
「快!護送將軍上馬!隨我突圍!」程武厲聲下令,「曹休、殷破敗、殷成秀、曹馥、祝臂諸位將軍!請你們率本部兵馬,務必斷後,阻敵追擊!為大部隊撤離爭取時間!此乃九死一生之任,拜託了!」
被點名的曹休等人,聞言皆是一震。
他們看了看昏迷的夏侯淵,又看了看洶湧而來的追兵,臉上閃過悲壯之色。
曹休因箭傷未愈,臉色蒼白,卻第一個挺槍而出:「末將領命!必不負所托!」
殷破敗、殷成秀兄弟對視一眼,默默握緊了手中兵器。曹馥、祝臂等將亦無多言,只是重重抱拳。
「走!」程武不再猶豫,與典韋及部分精銳親兵,護著昏迷的夏侯淵,匯入已經開始潰退的中軍大隊,向著西北方向,奪路而走。
斷後重任,落在了曹休等五將肩上。他們迅速收攏附近尚未完全潰散的、最為忠勇計程車卒,約兩千餘人,結成一道單薄卻異常堅固的防線,死死卡在了壺關追兵與潰退主力的通道之間。
「放箭!」曹休嘶聲下令。殘存的弓弩手射出最後一波箭雨,稍稍遲滯了沖在最前的柴大紀所部。
「兒郎們!為主公盡忠的時候到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隨我殺!」
殷破敗高舉戰刀,率先反衝向敵軍。
慘烈的斷後戰就此爆發。兩千餘曹軍殘兵,面對數倍於己、士氣正盛的追兵,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知道自己已被拋棄,唯有用鮮血和生命,為同袍爭取那渺茫的生機。
柴大紀挺槍直取曹馥,兩人戰在一處。
曹馥武藝本就不及柴大紀,不到十合,便被一槍刺中肩窩,落馬被亂軍踐踏而死。
另一邊,殷成秀與柴守禮對上。
殷成秀悍勇異常,手中長矛舞動如風,竟將沉穩的柴守禮逼得連連後退。
混戰之中,殷成秀覷得一個破綻,一矛刺穿了柴守禮的胸膛,柴守禮怒吼一聲,雙鞭砸在殷成秀頭盔上,將其砸得眼冒金星,自己也吐血倒地殞命。
殷破敗與曹休、祝臂合力,死死擋住椒圖和部分壺關軍的猛攻,三人配合默契,死戰不退,竟一時阻住了追兵勢頭。
殷破敗更是刀法凌厲,連斬數名壺關軍校尉。
然而,個人的勇武終究難以扭轉大局。
隨著壺關軍後續部隊源源不斷湧上,斷後曹軍的防線被不斷壓縮,傷亡急劇增加。
「吼!」
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哮,椒圖終於衝破阻隔,殺到了核心戰圈!他渾身浴血,如同魔神,大刀帶著無匹的巨力,橫掃而來!
首當其衝的祝臂舉刀格擋,只聽「咔嚓」一聲,連人帶刀被劈成兩段!曹休大驚,挺槍疾刺,被椒圖反手一刀,連槍帶頭,削飛上半空!
可憐曹休如此青年才俊的將領,竟然被椒圖斬殺壺關城下。
殷破敗眼見兄弟子侄接連慘死,目眥欲裂,奮起餘勇,揮刀猛砍椒圖!椒圖獰笑,不閃不避,大刀以更快的速度迎上!
「鐺!噗——!」
雙刀相交,殷破敗的刀被震得高高盪起,椒圖的刀鋒卻余勢未竭,順勢劈入了殷破敗的胸膛!
殷破敗僵在原地,低頭看了看透體而出的刀尖,又看了看椒圖猙獰的面孔,緩緩倒地。
殷成秀剛剛手刃柴守禮,喘息未定,見兄長慘死,狂吼著撲向椒圖,要為兄報仇。
然而他連番惡戰,氣力已衰,椒圖卻是越戰越勇,不過三合,便被椒圖一刀斬落馬下,身首異處。
至此,斷後五將,悉數戰死。
麾下兩千餘斷後士卒,亦在壺關軍與田單部的圍剿下,死傷殆盡,無一投降。
戰場之上,屍骸枕藉,血流漂杵。
壺關軍追出數里,見夏侯淵主力已遠遁入山,方才收兵。
柴榮與田單在屍山血海中會面,互相致意,卻無多少勝利的喜悅。
此戰雖保住壺關,重創夏侯淵,但自身損失亦是不輕,更關鍵是,北面胡騎之患,已然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