壺關
夏侯淵終究是還是衝破了太行山大火的封鎖帶領剩餘的兵馬逼近到壺關之外。
而曹休更是引開田仲後將其斬殺,帶領虎豹騎迂迴了一段距離後重新與夏侯淵會合。
見到曹休歸來,夏侯淵也是大喜不已,盛讚其不愧是曹家的千里駒。
曹休挑著田仲的首級在壺關下往來馳騁,耀武揚威,挑釁著壺關內的諸將。
柴進,聞達諸將皆氣憤不已,要求出戰迎戰曹休。
柴榮卻是知道閉關不出才是最好的選擇,任由曹休怎麼挑釁都無動於衷。
夏侯淵見此也知道急不得,讓曹休回到軍中另行想其它的計策。
軍帳之中,油燈昏暗。
夏侯淵面沉如水,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粗糙的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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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攻損失太大,而且未必能克;圍困?壺關記憶體糧幾何,他並不確知,但幷州後方尚未完全糜爛,徐達在虎牢關虎視眈眈,袁紹又已宣布介入,時間並不站在他這邊。
「將軍,」
一個矮小精悍的身影從帳幕陰影中走出,正是土行孫。
他搓著手,眼中閃爍著慣有的、帶著幾分狡黠的精光,「這壺關城牆雖堅,終究是建於地上,地上走不通,何不從地下走?」
「地道?」
夏侯淵眼中精光一閃。
「正是!」土行孫湊近,壓低聲音,「末將白日仔細勘察過,壺關東南角外約一里處,有一片亂石坡,地勢略低,且土質看似鬆軟,便於挖掘,更妙的是,那裡林木稀疏,不易被關牆上的守軍時刻緊盯。只要計算好方位、深度,悄然掘進,直通關牆之內或之下,到時或放火,或派精兵突出,裡應外合,壺關可破!」
夏侯淵沉吟片刻。
掘地道是古法,亦屬險招,耗時費力,且極易被守軍察覺反制。
但眼下似乎也別無更好的快速破關之法。
土行孫此人雖然形貌不揚,但鑽地打洞確有一手,更兼有些詭奇手段,或可一試。
「需要多久?多少人手?」
夏侯淵問。
「若以精銳工兵五百,日夜分班不停,末將親自監督勘測指引,張蚝將軍率悍卒護衛並負責最後突擊……約需五到七日,可掘至關牆之下!」土行孫估算道,「關鍵是要隱秘,開挖處需以帳幕、樹木偽裝,運出的土方也要趁夜處理。」
夏侯淵看向從起兵之初就跟著自己的心腹愛將張蚝,對方也算得上是跟隨他南征北戰許多年了,可惜實力一直卡在基礎武力105的初級絕世巔峰地步,平生未能再存進一步。
「張蚝,你可敢擔此任?」
張蚝抱拳,只吐出兩個字:「敢,願往。」
「好!」夏侯淵拍案,「就依此計!土行孫,你全權負責勘測挖掘;張蚝,你選五百敢死之士,專司護衛與最終突擊。所需工兵、物料,一應滿足!此事需絕對機密,除我等幾人,不得外泄!」
「遵命!」土行孫與張蚝領命而去。
當夜,曹營東南角便悄悄立起了一片看似普通的營帳,實則內里熱火朝天。
土行孫果然有些門道,他手持一個古怪的羅盤狀器物,不時貼地傾聽,竟能大致判斷地下土石情況,指引挖掘方向。
張蚝則如鐵塔般立在挖掘口外,目光冰冷地掃視著黑暗,任何無關人等不得靠近。
挖掘在緊張與「隱秘」中進行,土方被裝入麻袋,趁夜運往遠處傾倒或填埋。
夏侯淵每日都親自到偽裝帳內檢視進度,心中焦灼,卻又懷著一絲希望。
然而,柴榮並非庸將。
他深知壺關之險,一半在天成,一半在人力警惕。
夏侯淵強攻不成轉為沉寂,這本就反常。
他每日必親自巡關,觀察曹軍營寨動向。
那東南角突然多出的一片「營區」,雖然偽裝得不錯,但連續數日不見炊煙,人員出入規律詭異,且隱約有土方運出的痕跡,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覺。
「曹軍偃旗息鼓,卻在此處暗聚人力,鬼鬼祟祟……」柴榮站在關樓,遠眺那片區域,眉頭緊鎖,「莫非是想掘地道?」
他立刻招來壺關守軍中最為勇猛、也最得他信任的將領——椒圖。
椒圖的實力為基礎武力107的高階絕世巔峰,而且這並不是他的極限,劉幕手下兩大龍之九子,一個在壺關,另外一個此時卻在龐統軍中,被其帶去防備二袁。
「椒圖,本將疑心曹賊欲掘地道破關,你速帶三百精銳,多備火箭、滾油、乾柴、硫磺等引火之物,並強弓硬弩,於關內東南角對應區域,悄悄挖掘深坑,埋伏於坑道兩側及上方隱秘處,若敵軍果然從此處掘出,不必驚慌,待其先鋒盡出,立足未穩之際,以火箭焚燒其出口,滾油澆之,弓弩齊發,務必將其全殲於坑道之內!你可敢當此任?」
椒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抱拳道:「將軍放心!末將定叫那些地老鼠有來無回!他們挖多深,末將就準備多深!」
柴榮點頭:「切記,耐心!守株待兔!沒有我的號令,絕不可提前暴露!」
於是,一場針對地下的反制,在壺關內悄然布置開來。
椒圖帶人晝夜趕工,在預判的地道可能出口區域,挖掘了數個彼此相連的深坑和藏兵洞,布置了充足的殺傷物,三百悍卒如毒蛇般蟄伏下來,靜待獵物上門。
到了第五日夜,子時剛過。
土行孫趴在地道最前沿,耳朵緊貼著潮濕的泥土,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快了!前面土質有變,應是到了關牆地基之下或非常接近!張將軍,讓後面的弟兄準備好,再往前掘進三丈,便可向上破土!」
張蚝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長刀,示意身後那些屏息凝神、滿臉泥污的敢死士做好準備。
地道內空氣渾濁,瀰漫著土腥味和汗味,只有偶爾鏟土的低響和粗重的呼吸。
然而,就在土行孫指揮著最後幾鏟,感覺剷頭突然一空,似乎捅破了什麼的時候——
「不對!」土行孫臉色驟變,他聽到了上方傳來並非自然土壤的、輕微的金屬摩擦和呼吸聲!太密集了!「有埋——」
「伏」字還未出口,上方被挖穿的土層轟然塌陷!不是自然的出口,而是一個早有準備的、寬敞的陷坑!
「放!」一聲暴喝如雷在陷坑上方炸響!
霎時間,無數點燃的火箭如同火雨般從陷坑四周的黑暗孔洞中激射而下,照亮了坑底張蚝等人驚愕的臉!
緊接著,滾燙的沸油混合著刺鼻的硫磺、火油,瓢潑般澆下!火箭觸及油料,轟然一聲,大半個陷坑瞬間化作一片火海!
「啊——!」
悽厲的慘叫聲頓時充斥地道。
許多曹軍敢死士身上著火,翻滾慘叫,狹窄的地道口瞬間成了死亡陷阱。
「中計了!快退!」土行孫反應極快,見勢不妙,怪叫一聲,竟然不進反退,同時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身形如同地鼠般猛地向旁邊尚未挖掘的土壁一撞!
那土壁竟如爛泥般被他「融」了進去,留下一個人形孔洞,他瞬間消失不見,竟是施展了某種地行之術逃之夭夭!
張蚝卻沒有這等手段。
他雖驚不亂,怒吼一聲,長刀舞動如風車,撥開啟部分火箭和落下的燃燒物,試圖穩住陣腳,組織殘餘部下向後突圍。
但火勢兇猛,出口被烈焰和不斷落下的燃燒物封堵,上方更有弓弩不斷向下攢射,地道內混亂不堪,不斷有人倒下。
「哈哈哈!曹賊受死!」
一聲狂笑,火光中,一個身影從陷坑一側的藏兵洞中躍出,正是椒圖!
他手中那柄水雕龍紋刀帶著惡風,直劈向正在揮刀格擋箭矢的張蚝!
「椒圖屬性龍之子,惡水,鱗刃爆發!」
「椒圖武力爆發到132!」
張蚝聽得腦後風響,知是高手來襲,不及細看,回身就是一刀硬架!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張蚝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湧,連退兩步才穩住身形,心中駭然:此人力氣竟如此之大!
「張蚝屬性趫捷、無我,九陰發動!」
「張蚝武力上升到120!」
椒圖得勢不饒人,大刀展開,如同狂風卷浪,一刀快似一刀,勢大力沉,招招不離張蚝要害。
他的刀法大開大合,在這相對狹窄的陷坑底部,反而更能發揮威力,逼得張蚝只能硬接硬擋,一時間竟只有招架之功,難有還手之力。
四周火勢愈烈,曹軍敢死士或被燒死,或被射殺,或被守軍從藏兵洞中衝出的伏兵砍殺,迅速減少。
張蚝獨自面對椒圖這員猛將以及周圍不斷襲擾的冷箭,左支右絀,險象環生,身上已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甲冑。
他知道,自己已陷入絕地。
土行孫臨陣脫逃,地道出口被徹底封死,外面不知還有多少埋伏。
但他眼中凶光不減,反而被激起了拼死一搏的悍勇,怒吼連連,刀法更加拼命,竟一時與椒圖斗得難解難分,刀光與火光交織,映照著兩張猙獰搏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