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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王朗舌戰群儒,司馬家已有取死之道

  司馬孚此言贏得了大多數派別的認同,也是目前為止幾乎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漢靈帝劉宏育有劉辯,劉協,劉平,劉幕三兒一女。

  劉辯,劉協,劉平都已經死亡且都沒有後代,在不考慮女子的情況下,最為正統的繼承皇位的方式就是劉幕生子。

  至於兄終弟及那些,是不可能的。

  但是司馬孚此言已經觸碰到了劉幕的逆鱗,更別說像是孫資,劉放等人開始尋找合適的婆家了。

  朝堂上的畫風瞬間變了起來,從如何找人繼承皇位成了如何給劉幕尋找一個好的婆家,至於生出來的孩子自然是還跟著劉幕姓劉。

  只是,僅有王朗,諸葛亮等人察覺到了劉幕那冰冷的想要殺人的目光。

  他們沒心情幸災樂禍,不過開始為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朝臣默哀了。

  尤其是司馬家,畢竟這是司馬孚提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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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有些陰冷地看了司馬孚一眼,怪他的多嘴!

  但是司馬孚聞所未聞,還繼續諫言道:「啟稟公主,我司馬家麒麟兒司馬炎有大才,若是公主不嫌棄可以見一下。」

  司馬炎?!

  那是個什麼貨色?!

  雖然司馬炎略有才名,但是跟名揚天下的青年才俊還是差遠了。

  王朗笑了下,有些譏諷似地捋著鬍子說道:「司馬炎?司馬孚啊,你還真會毛遂自薦,我記得此子也就是個不入流的二代,論優秀,公孫家的公孫軒轅文武兼備,占據天下大半的劉季玉就更不用說了,就算是挑選夫婿,也輪不到司馬炎這等貨色吧。」

  王朗簡直開啟了自己的「鼓舌」屬性,竟然像是吃了嗆藥一般,打算舌戰群臣,諸葛亮見到這一幕,也是有些心底偷笑,看來不用他出手,老而彌堅的王司徒能夠以一敵十啊。

  聽到王朗如此誇讚劉璋,劉幕心裡也是有些樂開了花。

  就在這時,朝臣高堂隆發難道:「王司徒如此誇讚劉璋,莫不是劉璋的心腹?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王司徒的愛女如今就在劉璋身邊吧,莫不是王大人有所圖?」

  王朗聽見了也不生氣,笑道:「小女愛慕劉璋是女孩常情,誰會不喜歡劉璋這等奇男子?我只是單純欣賞此人罷了。」

  正當高堂隆被王朗不卑不亢的回答堵得一時語塞時,侍中仲長統緩緩出列。

  他素以直言敢諫聞名,此時聲調平緩卻透著壓力:「王司徒欣賞劉璋,人所共知,然則選婿事關國本,豈能單憑個人喜好?劉璋雖雄踞益州,畢竟是外鎮諸侯,若尚公主而掌大位,豈非坐實外戚強藩並立之局?屆時是劉家天下,還是他劉璋之天下?」

  話音剛落,尚書徐邈也附議道:「仲長侍中所言極是,司馬炎固非上選,劉璋亦未必適宜,為保漢室純正,當選一門第清貴、忠謹溫良之臣子,方是穩妥之道。」

  緊接著,光祿勛陳嬌輕咳一聲,慢條斯理地說道:「臣倒以為,選婿不必拘泥當世豪傑,譬如北海鄭氏、弘農楊氏,皆累世經學、門風淳厚,擇其賢良子弟,既全禮法,又安宗廟。」

  朝堂之上頓時又響起一片低聲議論,各家似乎都在衡量陳嬌所提世族的價值。

  劉幕坐在簾後,指尖早已深深掐入掌心。

  這些大臣口口聲聲宗廟禮法,卻無一人問過她半句意願,更無人提及社稷危局、百姓疾苦。

  她胸中那團冰冷的火焰,已燒得四肢百骸隱隱發顫。

  諸葛亮默默觀察著這一切,餘光瞥見司馬懿雖垂首不語,嘴角卻似有一絲極淡的譏誚。

  王朗則再次開口,欲反駁陳嬌,殿中氣氛愈發凝重,幾方言辭往來,漸成僵持之局。

  就在這爭論不下、空氣幾乎凝滯的時刻,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凌亂的腳步聲,伴隨甲冑碰撞的鏗鏘銳響,一名風塵僕僕、滿面焦惶的軍士不顧禮儀直闖殿前,撲通跪倒,嘶聲疾呼:

  「報——八百里加急!幷州刺史急奏!塞外鐵木真麾下大將哲別、忽必來,率數萬精騎突然南下,已破雲中城、定襄諸郡告急!胡騎來去如風,劫掠燒殺,幷州生靈塗炭,求救文書雪片般飛來,請朝廷速發援兵!」

  「什麼?!」

  滿朝文武霎時駭然變色,方才所有關於擇婿繼位的爭論,在這突如其來的邊關凶訊面前,顯得如此蒼白而又荒謬,驚呼聲、抽氣聲、焦急的詢問聲瞬間充斥大殿。

  一片混亂中,只聽得「鏘」的一聲清越龍吟!

  眾人愕然望去,只見一直隱於簾後的萬年公主劉幕,竟已猛然起身,一把抽出身旁侍衛的佩劍。

  鋒刃寒光映亮了她那雙燃燒著怒焰與決絕的眼眸。

  她一步跨出簾外,長劍斜指地面,聲音並不高亢,卻如冰珠落玉盤,清晰冷冽地壓過了所有嘈雜:

  「好啊……好啊!北疆烽火燃眉,胡騎踏破我山河,爾等重臣不去議退敵安民之策,卻在此處爭辯本宮該嫁與何人、該生哪個姓氏之子?!」

  她目光如電,緩緩掃過司馬孚、高堂隆、仲長統、徐邈、陳嬌等一眾方才侃侃而談的朝臣,每一個被她目光觸及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去。

  最後,她的視線定格在手中那柄寒光流轉的長劍上,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司馬孚,你不是要本宮擇婿生子,承繼宗廟麼?」

  她忽地抬腕,劍尖微揚,雖未指向任何人,但那凜然的殺意與皇家威嚴已瀰漫開來。

  「告訴你們,也告訴北邊那些豺狼——」

  「漢家山河,自有漢家血脈守護!本宮的劍,也未嘗不利!」

  殿中一片死寂,唯有那軍士粗重的喘息聲和公主手中劍刃的微微清鳴,迴蕩在每一個心神劇震的朝臣耳中。

  諸葛亮與王朗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而司馬懿,則在此刻深深垂下了頭,將眼中所有翻湧的情緒,盡數掩藏在陰影之下。

  「司馬懿!!」

  沒想到劉幕還是點了他的名,司馬懿無奈抬起頭,只聽對方說道:「你去給我平叛,務必將哲別,忽必來提頭來見,若是過了正月還讓這二人活著,你們司馬家給我自裁謝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