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萬籟俱寂,正是人最睏倦的時辰。
太原行宮的燈火大多已熄,只有零星幾處廊燈在寒風中搖晃,投下不安的光影。
劉平的心腹劉隱、劉鋹早已按照約定,悄悄開啟了宮城西側一道久未使用的偏門。
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驚得兩人心跳如雷,慌忙四顧,見無動靜,才稍稍安心。
這裡提一嘴劉平這些年來收攏的絕對心腹,他的忠心狗腿子,五代十國南漢國國主,劉鋹。
劉鋹為南漢最後一任國主,被潘美所滅,與錢弘俶,李煜等人相隔不久投降趙匡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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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趙匡胤後,劉鋹曾經用戲珠在馬鞍上結成游龍的模樣,意圖得到宋太祖的誇讚,並且經常討好趙匡胤,意圖當降王之中的老大,惹得趙匡胤哈哈大笑。
可以說,此人也是個奇葩,能夠收攏到這麼一個奇葩,劉平手底下,可堪大用的人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是夜,黑暗中,人影綽綽。
虎牙、虎印兩兄弟一身勁裝,手提彎刀,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率先閃入門內。
緊隨其後的是玄冥二老,鶴筆翁與鹿杖客,兩人氣息陰冷,宛如暗夜中的毒蛇。
趙敏一身男裝,英氣勃勃中帶著一絲狡黠,石重貴則面色沉穩,手握長槍,眼神里是壓抑不住的野心。
「皇帝在何處接應?」
虎牙低聲問劉鋹。
「澄心堂!陛下已調開部分守衛,寢殿方向……」
劉鋹話音未落,忽然,宮城深處傳來一陣急促而短暫的兵器交擊聲,隨即戛然而止。
眾人心頭一凜。
「不好,怕是其他地方被發現了!」
劉隱驚道。
「事已至此,猶豫就是死路!按原計劃,直撲寢殿,控制劉幕,大局可定!」
虎印低吼一聲,眼中凶光畢露,「殺!」
一行人不再隱藏行跡,發足狂奔,直衝劉幕寢宮「清寧殿」方向。
他們對宮中路徑早已暗中摸熟,此刻在劉隱、劉鋹的指引下,速度極快。
沿途遇到幾隊巡夜侍衛,還未等對方發出警報,便被玄冥二老和虎牙虎印以雷霆手段擊殺,屍體迅速拖入陰影。
血腥氣開始瀰漫。
清寧殿高大的殿門出現在眼前,殿內似乎還有微弱燈火。
殿前廣場空無一人,靜得可怕。
「衝進去!」
石重貴一馬當先,長槍一挺,就要撞門。
就在此刻——
「嗖!嗖!嗖!」
刺耳的破空聲撕裂寂靜!不是從殿內,而是從兩側宮殿的屋頂、迴廊的陰影中驟然爆發!
無數箭矢如同疾風驟雨,瞬間籠罩了叛軍前鋒!
「有埋伏!」
趙敏失聲驚呼,身形急退。
虎牙怒吼一聲,揮舞彎刀格擋,箭矢力道奇大,震得他手臂發麻。
身旁兩名怯薛司好手猝不及防,被數箭穿心,慘叫著倒地。
一輪箭雨過後,廣場四周火把次第燃起,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映照下,只見黑壓壓的甲士從四面八方湧出,刀槍如林,沉默地將叛軍團團圍住,森嚴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殘兵!
為首一人,身高近丈,宛如鐵塔,手持一桿駭人的長戟,正是殘兵首領,「萬人敵」的南宮長萬!
他面容冷硬如鐵,雙目開闔間精光四射,目光掃過叛眾,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他左側,是面色冷峻、手持雙刀的西方鄴,右側則是箭術超群、已張弓搭箭鎖定叛軍頭目的「小養由基」龐萬春。
更後方,還有數名氣息沉凝的殘兵高手,虎視眈眈。
「公主早就料到爾等鼠輩會有此一舉。」
南宮長萬聲如洪鐘,在廣場上迴蕩,「放下兵器,束手就擒,或可留個全屍!」
劉隱、劉鋹面如死灰,雙腿發軟。
他們萬萬沒想到,自以為隱秘的行動,竟完全落入了對方的網中。
劉平在後方聞聽前方動靜不對,又見火光沖天,喊殺聲起,心知計劃泄露,驚怒交加,卻也再無退路,嘶聲喊道:「怯薛司的勇士們!玄冥二老!此刻不拼,更待何時!殺了他們,富貴就在眼前!」
虎牙虎印對視一眼,知道已陷入絕地,唯有死戰或有一線生機。
「拼了!」兩人狂吼,帶著剩餘的死士,狀若瘋虎般沖向南宮長萬!
「虎牙屬性賁烈,天之牙爆發!」
「虎牙武力爆發到123!」
「虎印屬性虎將,天之印爆發!」
「虎印武力爆發到122!」
「虎牙,虎印組合技聖虎嘯世爆發!」
「虎牙武力爆發到130,天之牙再度爆發!」
「虎印武力爆發到128,天之印封印南宮長萬屬性殘戟。」
玄冥二老亦是老江湖,見勢不妙,玄冥神掌已然運起,寒氣瀰漫,直撲殘兵陣列側翼,試圖開啟缺口。
趙敏目光急閃,袖中滑出短劍,對石重貴低喝:「分頭突圍,能走一個是一個!」她看出正面衝擊南宮長萬絕無勝算。
石重貴咬牙點頭,長槍一抖,挑向圍攏過來的甲士。
大戰瞬間爆發!
南宮長萬面對虎牙虎印的猛攻,不閃不避,手中的萬鈞龍牙戟一記橫掃千軍,勢大力沉!虎牙舉刀硬架,只聽「鐺」一聲巨響,彎刀竟被生生砸彎,虎口崩裂,整個人倒飛出去。
虎印趁機一刀砍向南宮長萬肋下,卻被南宮長萬另一隻手如鐵鉗般抓住手腕,一擰一折,「咔嚓」骨裂聲中,虎印慘嚎,彎刀落地。
西方鄴雙槍如雪片翻飛,迎上玄冥二老。
他的槍法狠辣迅捷,專走偏鋒,竟以一敵二,短時間內不落下風,刀風與玄冥掌力激盪,周圍溫度驟降又驟然被刀氣撕開。
龐萬春則站在高處,弓弦連響,每一聲弦鳴,必有一名叛軍頭目或怯薛司精銳中箭倒地,箭無虛發,極大地擾亂了叛軍的陣腳和士氣。
趙敏身形靈巧,劍法刁鑽,接連刺倒兩名甲士,正要躍上宮牆,斜刺里一道刀光襲來,力道沉猛,卻是殘兵中一名使刀的悍卒攔住了去路。
石重貴長槍左衝右突,雖勇猛,但甲士配合默契,結陣抵禦,讓他寸步難進,反而身上多了幾道傷口。
劉平被幾名心腹侍衛護在中間,看著眼前一邊倒的屠殺,臉色慘白如紙,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