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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楊業刀斬銀錘將,伍員血戈裂乾坤

  伍子胥那一聲悲嘯,撕破了戰場上空慘澹的陰雲。

  伍雲召戰死的噩耗,如同最後一根冰錐,刺穿了他鋼鐵般的意志,卻也在瞬間點燃了深埋於骨髓的、屬於復仇之魂的瘋狂。

  他眼角崩裂,血淚混合著雨水淌下,手中的渾江武神戈發出低沉嗡鳴,彷佛與主人的悲怒共鳴。

  「伍家兒郎——!」

  他嘶吼著,聲音不再有平日的深沉算計,只剩下最原始的、與子同袍的血性。

  「今日已無退路,唯有向前!隨我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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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員屬性鎮江,仇魂爆發!」

  「仇魂:白髮染殤,執念復仇。

  效果一:若伍子胥至親之人死亡,則伍子胥全體四維增加5點,五年之內若是擊殺仇人,再次增加2點,若是五年之內未曾擊殺仇人,則每過一年,全體四維減少1點。

  效果二:激發仇魂屬性時,伍子胥所屬勢力君主全體四維提升3點!

  效果三:伍子胥若未曾成功復仇,若選定繼承人,指定繼承人永久增加3點武力,3點統率。」

  殘存的三四千伍家軍,原本已在重重圍困中精疲力竭、心生絕望,此刻被家主這決死一呼,眼中熄滅的火焰驟然重新燃起。

  那火焰里,是背水一戰的瘋狂,是對袍澤戰死的痛楚,更是對「伍」字旗最後的忠誠。

  「殺!!!」

  怒吼聲匯成一股悲壯的洪流,原本瀕臨崩潰的陣型,竟反向爆發出驚人的衝擊力,如同一柄燒紅的鈍刀,狠狠撞向楊家軍西北角的防線!那裡,正是楊業次子楊延廣與大將楊仆鎮守之處。

  「困獸猶鬥!」楊延廣冷笑,揮槍指揮部下結陣抵擋。然而他低估了哀兵之威,也低估了伍子胥麾下另一員虎將——馬逵!

  馬逵身高九尺,面如黑鐵,使一對混鐵軋油錘,平日裡沉默寡言,此刻卻因伍雲召之死雙目盡赤。他如蠻荒巨獸般沖在最前,雙錘揮舞開來,沾著即死,碰著即亡,硬生生在楊家軍嚴密的槍陣中砸開一道血胡同!

  「馬逵屬性驍錘,惡襲爆發!」

  「馬逵武力爆發到123!!」

  「攔住那黑漢!」楊仆見狀,挺一桿方天畫戟拍馬來迎。他是楊業麾下宿將,力大戟沉,自信能擋下這莽夫。

  「給我死開!」馬逵咆哮,不閃不避,左手錘向外一掛,「鐺」地一聲巨響,竟將楊仆勢大力沉的畫戟盪開半邊門戶。楊仆手臂酸麻,心中大驚,未及變招,馬逵右手錘已如流星趕月,帶著令人窒息的惡風,直轟他面門!

  「噗——!」

  一聲悶響,頭盔連同頭顱被砸得稀爛,紅白之物四濺。楊仆無頭的屍身晃了晃,栽落馬下。

  「楊仆將軍!」周圍楊家家兵一片駭然驚叫。

  「匹夫敢爾!!」

  中軍處,正排程全域性的楊業目睹愛將楊仆被如此慘烈轟殺,眼角猛地一跳,一股混雜著痛惜、憤怒與被挑釁的暴怒直衝頂門。楊延德之死已讓他心如刀絞,如今又折楊仆!伍家軍這群困獸,竟還想拖他更多子弟大將陪葬!

  什麼坐鎮指揮,什麼主帥氣度,在這一刻都被最直接的殺意取代。他要親手碾碎這最後的抵抗,要用伍子胥的人頭,祭奠麾下兒郎!

  「桂英、延嗣穩住兩翼!待為父親手摘了伍子胥首級!」

  楊業一夾馬腹,那匹追風黃驃馬長嘶一聲,如一道金色閃電直射而出!手中金背砍山刀在陰沉天光下劃開一道悽厲的弧線,直取正在亂軍中左衝右突的伍子胥!

  「伍子胥!納命來——!」

  聲若霹靂,刀似驚雷!楊業含怒出手,毫無保留,一身怒意在此刻燃燒到極致,刀風之烈,竟將沿途雨水都逼開三尺!這位以穩健著稱的沙場宿將,此刻終於露出了他深藏的、屬於「金刀令公」的無匹鋒芒!

  「楊業屬性暴擊,聖砍爆發!」

  「楊業武力爆發到127!」

  伍子胥剛揮戈挑飛兩名楊家軍校尉,忽覺一股凌厲無匹的殺氣鎖定了自己,如泰山壓頂!他霍然回身,只見金刀已至頭頂!

  「來得好!」

  伍子胥不驚反吼,渾江武神戈向上逆挑,戈刃月牙精準地卡向金刀刀鐔後的薄弱處。這一招險到極致,也妙到極致,是他畢生武學與戰場嗅覺的凝結。

  「鏗——!!!」

  戈刀相交,爆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刺目!以兩人為中心,氣浪炸開,周圍數名士卒竟被震得東倒西歪!

  伍子胥渾身劇震,虎口崩裂,坐騎連退三步,方才卸去那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他胸中氣血翻騰,暗驚楊業盛怒之下,力道竟如此恐怖!

  楊業亦感手臂微麻,眼中厲色更盛:「果然有些本事!這天下同齡老將之中,怕是也只有你能夠做我的對手了!伍員,不要讓我失望,看看你能接我幾刀!!!」

  楊業此時心中多有幾分英雄惜英雄的意思,畢竟伍子胥算得上是和他一個時代的名將,如今他們卻在這種情況下刀劍相向,各為其主。

  金刀再起,如狂風暴雨般斬落!一刀重過一刀,一刀快過一刀,刀光織成一片死亡之網,將伍子胥死死罩住。

  伍子胥咬緊牙關,將身法施展到極限,武神戈化作團團光影,勉強招架。他本就心力交瘁,又兼悲憤攻心,此刻面對狀態正值巔峰、含怒而來的楊業,頓時險象環生,左支右絀。

  正當伍子胥在楊業狂風暴雨般的刀光中險象環生之際,一聲炸雷般的怒吼從側翼暴起:

  「休傷我主——!」

  馬逵雙目赤紅,如一頭瘋虎般撞入戰團!他手中雙錘毫無章法,只憑著一股不要命的蠻力,向著楊業金刀籠罩的範圍硬生生砸去。一錘擊向對方面門,逼其回防,另一錘卻是不管不顧,直掃楊業戰馬前蹄!

  「鐺——!」

  金刀與重錘相撞,聲音竟比先前更為暴烈!馬逵渾身肌肉虬結,嘴角瞬間溢位血絲,虎口徹底崩裂,錘柄染紅。但他半步不退,反而藉著反震之力旋身,用肩甲狠狠撞向楊業馬腹!

  「找死!」楊業怒喝,刀光迴旋,直劈馬逵脖頸。這一刀若是落實,馬逵必定身首異處。

  電光石火間,馬逵竟不閃不避,左手錘脫手飛出,直取楊業胸口,逼其刀勢微偏,同時嘶聲咆哮:「家主——走啊!!!」

  這一偏之間,金刀深深砍入馬逵右肩,骨裂之聲清晰可聞。馬逵卻藉著刀鋒卡在骨甲間的剎那,獨臂死死抱住楊業刀杆,整個人如鐵鑄般纏住金刀,向伍子胥吼道:「缺口已開——走——!」

  鮮血從他肩頭狂噴而出,瞬間染紅戰甲。周遭敵兵見主將受制,紛紛挺矛刺來,數根長矛頓時洞穿馬逵腰腹。他卻恍若未覺,雙目死死瞪著伍子胥,口中鮮血狂涌,仍發出模糊的嗬嗬聲,那是用盡最後生命催促的「快走」。

  伍子胥肝膽欲裂,眼見馬逵以身為盾,在刀山槍林中為他撞開的這條血路——那條路上浸滿馬逵的熱血,散落著他碎裂的甲片。他喉頭一甜,幾乎嘔出血來,但馬逵那幾乎瞪裂的眼眶裡燃燒的決絕,如一盆冰水澆醒了他。

  「馬逵——!」伍子胥發出一聲痛徹心扉的嘶吼,武神戈盪開側面刺來的兩柄長槍,戰馬人立而起,終於朝著馬逵用性命撕開的那道缺口,狠狠沖了出去。

  在他身後,馬逵殘破的身軀仍死死掛在楊業刀上,如同一面不倒的旌旗,直至伍子胥的身影沒入亂軍之中,那染血的臉龐上,似乎才極艱難地,扯出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