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六百九十六章 合謀

  「檢測到陰蝕王死亡,觸發平衡條件已經積累四人,分別是:王弼,熊廷弼,因帆,陰蝕王。」

  唐賽兒看著陰蝕王死亡的一幕,其心中震撼已經是無法言語,就在此時,董仲舒悄然出現在她身後,看向她眼神有些奇怪。

  「唐小姐,我主對你很是掛念,你還是跟我們回去一趟吧,欒書將軍,剩下的陳碩真就交給你了。」

  欒書目光如刀,在唐賽兒身上剮過,最終重重哼了一聲,算是應下,雖然已報殺子之仇,但是他對劉禪的處理,並不滿意。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唐賽兒抿緊嘴唇,目光掃過四周嚴陣以待的董家弟子和遠處尚未完全散去的儒家陣勢,知道自己已無退路。她挺直脊背,並未求饒或爭辯,只是冷冷道:「帶路便是。」

  一行人不久便是到了建康,此時建康某處花廳之內,氣氛微妙。

  劉禪坐於主位,神色平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盞。下首客位,坐著一位氣度不凡、鷹視狼顧的中年男子,正是朱棣。他一身暗繡雲紋的玄色箭袖,更顯精幹彪悍,雖面帶笑容,但那笑容之下是毫不掩飾的銳利與探究。

  「公子少年英發,坐鎮江東,穩若磐石,本王早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朱棣聲音洪亮,帶著特有的豪邁氣,「如今玄德公跨海征伐高句麗,公子主持後方,這擔子不輕啊。」

  「過譽。」劉禪微笑回應,語氣謙和卻疏離,「父王開邊,禪不過謹守家門,處理些瑣碎政務罷了。倒是您才是真正的操心之人。」

  兩人寒暄試探,看似融洽,實則字句機鋒。

  朱棣此次前來,明為「通好」「觀禮」,實則是要親眼看看劉備集團後方的虛實,尤其是這位年輕監國的成色,並試探在北方曹操、袁紹壓力日益增大的情況下,有無合作或利用的可能。

  正當話題漸及北方局勢與潛在「互利」之處時,廳外傳來稟報:「啟稟公子,董仲舒先生已返回,並帶回了白蓮教妖女唐賽兒,等候公子召見。」

  劉禪目光微微一閃。朱棣則是眉毛一挑,露出感興趣的神色:「哦?白蓮教?可是近來在東南鬧得頗不安生的那個?聽聞其女首領頗有幾分手段。殿下這是要親自審理?」

  「見笑了,些許疥癬之疾,攪擾了清談。」劉禪對朱棣歉然一笑,隨即對門外道,「讓董公先帶人至偏廳等候。」他本意是暫且擱置,先應付朱棣。

  不料朱棣卻笑道:「無妨無妨,本王對這民間教門之事,倒也頗有好奇。若殿下不嫌本王唐突,可否容我一觀?或許,這類人物,在某些時候,也能有些意想不到的用處。」他話中深意,暗示這類難以掌控的力量,或許能在某些特殊場合成為攪動局勢的棋子。

  劉禪心念電轉。朱棣想看,攔著反而顯得心虛。況且,唐賽兒……他心中掠過一絲複雜情緒。讓她在朱棣面前露面,或許有風險,但也可能……他點了點頭:「既然閣下有興趣,那便請董公帶人過來吧。只是些許叛逆,恐污了尊目。」

  片刻,董仲舒引著被兩名女兵看似陪同、實為押解的唐賽兒步入花廳。唐賽兒一身素淨布衣,容顏略顯憔悴,但眼神依舊清亮倔強,身姿挺拔,不似囚徒,倒像是來做客的。

  她一眼便看到了主位上的劉禪,以及旁邊那位氣勢逼人的陌生王者,眼神微微波動,隨即垂下眼帘,默然站立。

  董仲舒簡略稟報了追擊陰蝕王、偶遇唐賽兒,並將其帶回的經過。

  朱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唐賽兒,目光銳利如刀,彷佛要剖開這女子的皮囊,看清其內里的能量與弱點。「果然非同尋常女子。」他評價道,聽不出褒貶,隨即看向劉禪,「公子打算如何處置?」

  劉禪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唐賽兒,平靜問道:「唐賽兒,陰蝕王已伏誅,白蓮教與魔道勾結之事,你有何話說?陳碩真如今何在?」

  唐賽兒抬起頭,直視劉禪,聲音清晰:「陰蝕王利用聖教,聖教亦受其害,此乃事實。但聖教聚眾,本為拯民於水火,反暴政,求活路。陳碩真姐姐立志為天下女子、為窮苦人爭一口氣,其志可嘉,其行或有偏激,但絕非魔道。她如今……應已率眾轉移。」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懇切,「閣下若尚有仁心,便知東南百姓之苦,非全因邪教煽動。苛政、豪強、天災,方是根源。剿,永遠剿不盡人心中的活路之望。」

  這番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撇清了與陰蝕王魔道的深度勾結,又闡明瞭白蓮教的「合理性」,甚至將了劉禪一軍。

  朱棣在一旁聽著,眼中精光閃爍,似乎對唐賽兒的膽識和話中透露的資訊頗為玩味。

  劉禪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他並沒有直接回應唐賽兒的話,而是轉向朱棣:「您看,這便是江南的麻煩之一。人心如水,堵不如疏。」

  朱棣哈哈一笑,意有所指:「殿下所言極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有時候,看似麻煩的水流,若能引導得當,或可沖刷掉一些更礙眼的頑石。」他指的,顯然是北方的曹操、袁紹。

  劉禪點頭,似乎與朱棣達成了某種默契。他重新看向唐賽兒,語氣變得平和卻帶著決斷:「唐賽兒,你與白蓮教之事,牽連甚廣,本該嚴懲。但念在你曾……也算有些許功勞,且並未直接參與太多惡行。死罪可免。」

  唐賽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然,活罪難饒。白蓮教必須解散,其信眾需妥善安置,不再生事。陳碩真,需令其罷兵歸降,接受官府整編安置,否則,大軍到時,玉石俱焚。」劉禪的語氣轉冷,「而你,須留在建康,不得擅自離去。你所謂的『救民之術』,或許……換個方式,更有用處。」

  這是軟禁,也是觀察,更是一種潛在的「收編」前奏。唐賽兒聽懂了,她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是深深看了劉禪一眼,低下頭:「民女……謝殿下不殺之恩。」形勢比人強,她知道這是目前能得到的最好結果。

  「董公,帶她下去,妥善安置。」劉禪吩咐道。

  董仲舒領命,帶著神色複雜的唐賽兒退下。

  花廳內重歸平靜。朱棣撫掌笑道:「公子處置得當,恩威並施,頗有玄德公之風。如此一來,東南少一隱患,或許多一助力。」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低,「既然殿下已初步平定內患,你我之前所談,關於劉璋一事……」

  劉禪心知,展示力量之後,真正的合作談判才正式開始。唐賽兒這個小插曲,反而讓朱棣看到了他處理複雜問題的決斷與手腕。

  「還是請細言。」劉禪做出傾聽姿態。

  窗外,建康城的燈火漸次亮起。廳內,一場可能影響未來天下格局的聯盟,在除魔的餘波與叛逆的處置之後,進入了實質性的磋商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