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元璋結束議會之後,楊儀就決定自己要行動了,他絕對不能讓朱元璋和朱棣父子聯合,那樣的話,他們的兵馬攻打難度會極大的上升,而最佳的方法,就是挑撥朱元璋和朱棣的關係。
甚至這樣,還會讓他們這邊更加容易攻破對方。
而楊儀能夠仰仗的便是當初朱棣坑害自己兄長朱標的那件事了,只不過,要想效果極好地發揮出來,讓朱元璋信服還是有些難度。
就在楊儀有些為難之際,一個女子卻是有些神秘地出現在他的居所內部!
楊儀下意識地警惕起來,只見屏風後一抹不該存在的裙角!
「誰?!」
楊儀霍然起身,手已按上腰間短刃。卻見那屏風後裊裊轉出一人,是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女子,身著素青襦裙,外罩鴉青半臂,髮髻簡單綰起,唯簪一支白玉素簪。她面容清麗如雨中白荷,眸子裡卻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與銳利。
最令人心驚的是,她出現得悄無聲息,門外守衛竟毫無察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參軍不必驚慌。」女子微微屈膝,美眸看向楊儀,這時楊儀頓覺得此女有些熟悉。
等等,這不是柳如是嗎?柳升的妹妹,好像嫁給了一名朱家子弟,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柳如是好像很喜歡楊儀如此驚訝地表情,她像是整個人被一層薄霧籠罩著似地,看起來有些虛幻縹緲,只聽她淡淡開口說道:「重新介紹一下,我乃新的天機使,柳如是,有些事情,楊大人不必知道,但是你可以明白的是,接下來你有什麼行動,我會全力地助你。」
楊儀聽了這話,眼神有些驚疑不定,面前此女,她可以值得信任?
似乎有些不悅他這番表現,接下來的這番話,柳如是卻是直戳內心。
「若是你想挑撥朱元璋和朱棣的關係,我可以給你提供一條線索,朱棣已死軍師姚廣孝曾經為他提出過自立主的事情,如今姚家之中也多有人把寶和賭注壓到朱棣身上,而非朱元璋,這可以是一個突破口。」
柳如是是不知道朱標之死內情的,而她知道該怎麼和楊儀打配合,而楊儀很快就知道了對方是天下青樓組織花間小築的人,滲透到朱家之中,本就是有所圖謀,如今青樓和丐幫都成了替代天機閣所生的存在。
楊儀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臉上實實在在的浮現一抹苦笑,既然柳如是是自己人,有一些事情的確是可以和她說了,於是他將朱棣的事,都與柳如是說了,想看看她會怎麼辦。
聽了楊儀的情報,柳如是也是略感驚訝,不過可惜的是,這種事情就算重新翻出來,也很難對朱棣形成有力確鑿的證據。
或許……
「楊大人可知馬蓬瀛?」
柳如是問著楊儀,對方聽了這個名字有些一愣,這好像是馬氏的族女吧,監天觀測之術特別擅長。
馬蓬瀛,原籍河北昌黎,史書記載她自幼聰慧,隨父讀書,逐漸成為精通曆數、天文的奇女。
明初政權穩定,太祖朱元璋於洪武二十五年,差內臣陳二仔,捧寶二百錠,四表里,召授尚宮司宮,正授冠佩,據傳是為建文帝朱允炆的老師。
洪武三十一年太祖駕崩,朝廷差內臣穆和,賜一女使送還寧家。成祖朱棣登基後,曾二次召馬蓬瀛進宮,屢賜寶楮表里,是為中國歷史上有記載精通天文曆法的五位女天文學家之一。
此人是歷史上真實存在的奇女子。
「馬蓬瀛?柳小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她也是我們自己人?」
柳如是搖搖頭,不過說道:「從她嘴角說出來的話,要比傳言有用的多,而且,我會找個合適的機會,將此事告訴她,再由她告訴馬氏,我想您想要的效果,會出現的……」
柳如是朝著楊儀詭異地笑道:「多謝楊大人與我交換情報,告辭……」
柳如是那句「多謝楊大人與我交換情報」尚在帳中迴蕩,她人已如夜霧般消散,只餘一縷極淡的、似蘭非蘭的香氣。楊儀怔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冷的玉佩,心頭卻翻騰起驚濤駭浪。
馬蓬瀛!
這個名字像一道閃電劈開迷霧。此女非但是罕見的歷算奇才,更是已故朱元璋長子朱標的未婚妻——楊芷的密友!
若說這世上還有誰既知曉朱標之死內幕,又對朱標之死抱有深切的疑慮與悲痛,且其話語能透過馬氏家族渠道,產生某種微妙而廣泛的影響……馬蓬瀛無疑是絕佳人選。
好一招借力打力……」楊儀喃喃自語,背脊卻竄上一股寒意。
柳如是此計,看似輕描淡寫,實則狠辣刁鑽。她並非要製造確鑿證據,而是要播撒一顆「懷疑的種子」,且是透過馬蓬瀛這樣一個身份特殊、立場中立——至少在朱元璋看來的「賢者」之口說出。
這種「非正式」的流言,往往比散播出來的流言更能深入人心,尤其在朱元璋這樣多疑的帝王心中,一旦種下,便會在猜忌的土壤里瘋狂滋長。
更關鍵的是,此事即便將來被朱棣察覺,也難以追查源頭——誰會懷疑一個深居簡出、專研天象的女官,是散布謠言的始作俑者?
而馬蓬瀛與楊芷的舊誼,又給了她足夠的動機去「不經意」提起往事。
「花間小築……果然名不虛傳。」楊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複雜的情緒。柳如是看似分享了情報,實則拋給他一個更棘手的難題:他必須確保後續行動與這個「流言」的傳播節奏相配合,甚至要推波助瀾,卻又不能留下任何與自己相關的痕跡。
楊儀獨坐燈下,思緒卻飛得更遠。柳如是的出現和馬蓬瀛這個棋子的動用,讓他意識到,這場針對朱家父子的風暴,背後牽動的影響遠比他想像的複雜。
窗外,雨勢漸起,天色將明未明,透出一種壓抑的灰白。交州城外的朱元璋大營,已傳來隱約的操練聲和車馬轔轔之音——枕戈待旦的序幕,正在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