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寒浞交手後,李存孝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開啟了自己的青蓮法相,因為他知道面前這個對手,他必須搏命來對待,面前此人也值得他搏命!
而幾乎是同一時刻,遠在白帝城的李白也開啟了自己的妙法青蓮法相,他的對手管輅與左慈終於是臉色大變!
二人只是會些幻術的旁門左道而已,還沒到勢成法相的境界,而李白卻是直接對二人用出了自己的青蓮劍歌!
「李白屬性劍仙,劍歌,妙法青蓮爆發!」
「李白武力爆發到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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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李白幾乎是飄逸凌風般的殺向左慈,管輅,手中的劍影綽綽幾乎不離二人眉心!
長劍未至,青蓮先開。
李白身周,彷佛有一朵純粹由凝練劍意構成的巨大青蓮緩緩旋轉綻放,每一片花瓣都似一柄倒懸的天劍,蓮心處,正是白衣翩然的謫仙人。
法相既成,此方天地便不再是凡俗戰場,而是他李白的「劍歌領域」。清氣上升,濁氣下沉,唯有無盡鋒銳充斥每一寸空間。
管輅臉色煞白如紙,手中的探冥龜甲「咔嚓」一聲裂開數道縫隙,他賴以窺探天機、布設幻陣的「天眼」此刻在青蓮清光照耀下刺痛無比,彷佛被萬千細針攢刺。
左慈更是驚駭欲絕,他身形急晃,試圖化鶴、化風、化煙,施展千般幻化遁術,然而在青蓮法相的籠罩下,一切虛妄變化皆被無形劍意鎖定、凝固——那並非是蠻力禁錮,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界定」:此域之中,唯有「真實」可存,幻術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李白的聲音清朗如玉石交擊,卻帶著凜冬般的寒意。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光。那劍光彷佛自青蓮中心迸發,初始只有一線,旋即展開如銀河倒瀉。它並非直線,而是流淌著詩的韻律與酒的酣暢,軌跡莫測,卻註定命中。
管輅狂吼,將碎裂的探冥龜甲碎片全力擲出,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本命元氣的精血,在空中勾畫出一個扭曲的護體符咒。然而,劍光流過,符咒如被橡皮擦去的污跡,龜甲碎片化為齏粉。那道劍光在他眉心輕輕一點,隨即遠去。
左慈已化出數十道真假難辨的殘影,向四面八方遁逃。可李白的劍光彷佛同時存在於每一個方向,它以一種超越視覺理解的方式「同時」掠過了所有殘影的眉心。
時光在此刻彷佛被拉長、又被壓縮,所有幻影同時僵住,然後如同鏡面般片片碎裂,最終只剩下中央滿臉難以置信、瞳孔渙散的本體。
劍光收斂,李白的身影彷佛從未離開過青蓮中心。他手腕輕轉,劍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紅血珠順著雪亮劍鋒緩緩滑落,墜地無聲。
管輅與左慈仍站在原地,面容凝固在最後一刻的驚駭與絕望。眉心一點嫣紅,細微如硃砂,卻已斷絕了一切生機。他們的身體晃了晃,如同被抽去脊樑的偶人,緩緩軟倒在地。
青蓮法相徐徐收斂,漫天劍意如百川歸海,復歸李白體內。他白衣勝雪,纖塵不染,唯有手中長劍,映照著白帝城的晨光,清冷徹骨。
遠處,青蓮劍歌的餘韻似乎仍在空中錚鳴,而那兩名曾攪動風雲的「旁門左道」,已在這絕世的詩與劍中,歸於永恆的寂滅。
一劍誅雙!
管輅和左慈的死亡令人意外,但同時,湘君見此幕直接哈哈大笑道:「你竟然敢殺此二人!!陰陽家怕是會與你不死不休了!!」
李白卻並不理會對方的警告,區區兩個旁門左道的傢伙而已,死就死了,而且對他來說,這二人死得一點價值都沒有,完全沒讓他施展青蓮劍歌過於盡興。
似乎是看出來了李白的落寞,一道聲音驀然於他耳畔響起!
「或許,你在找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那聲音像是有人貼著他的耳畔對他訴說,但是李白卻未見人影!
「誰?鬼鬼祟祟地?可敢出來一戰?!」
李白能夠感覺出來,對方的武道怕是不在他之下,而且對方身上似乎也有著劍之大道,和他一樣是浸淫在劍術中的高手!
「呵呵,老夫閉關多年,看來江湖上終究是無人知道我的名頭了。」
緊接著,那聲音未落,白帝城的風,停了。
不,不是停。是整片空間的氣流、塵埃,乃至飄落的秋葉,都被一種無形的「勢」凝固、馴服,緩緩排列成億萬道無形的劍鋒,齊指李白。
城樓飛簷的陰影里,一個灰袍人影彷佛從時光褶皺中「析出」。
他沒有邁步,身形卻已如古劍出匣般立在長街中央,與李白遙遙相對。
老者鬚髮皆灰白,面容如同被風霜削刻過的岩石,每一道皺紋都似蘊藏著一記失傳的劍招。他手中無劍,但整個人站在那裡,就是一口藏鋒萬年、今日欲飲血開刃的絕世兇器。
「老夫,曹秋道。」
名字很尋常。但就在這五字出口的剎那,李白身側三丈之內,青石地面「嗤嗤」作響,憑空浮現出無數道縱橫交錯的細密劍痕——那不是劍氣所為,僅僅是「名」之威壓,劍道至境,言出法隨!
李白的眼神,倏地亮了。方才的落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灼灼戰意,如星火燎原。他能感到,自己那已臻化境的青蓮劍意,竟在此人無形的「劍域」壓迫下,自發錚鳴、運轉,那是遇到真正「同類」與「天敵」時最本能的興奮。
「曹秋道?!衰草斜陽三千丈,一劍獨斷寂萬法,沒想到,你還活著?!」
李白從自己師父那裡聽說過他的名聲,那是在那個時代,極致劍意的代表者!
曹秋道,曹寶,曹國舅又稱曹家三老。
曹秋道又是三老中最強的那個!
這一次,李白不再多言,手中長劍清鳴,身隨劍走。這一次,沒有法相鋪陳,沒有劍歌長吟,只有最純粹、最凝練的一劍——「雲帆濟海」!
劍光如孤帆破開混沌,徑直斬向那片凝固的「劍勢」之域,要將這無形牢籠一劈為二!
曹秋道眼中古井無波,只抬起右手,並指如劍,對著李白襲來的劍光,輕輕一「點」。
「錚——!」
一聲清越到極致、也尖銳到足以刺穿耳膜的劍鳴響徹天地!沒有爆炸,沒有氣浪,兩人之間的空間卻彷佛一面被巨錘擊中的琉璃,猛地一顫,蕩漾起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漣漪過處,街道兩側的磚牆、屋舍,如同被最精細的砂紙瞬間打磨,表面一層簌簌化為最細膩的粉末,隨風飄散!
李白那無堅不摧的一劍,竟被這一「指」穩穩抵住,不得寸進!劍尖前方三寸,是曹秋道那看似枯瘦的指尖,對方腰間的寶劍並未出鞘,但是拿劍的手卻阻止住了李白的進攻!
「劍,是殺器,亦是天道。」曹秋道緩緩開口,聲音如同兩塊生鐵在摩擦,「你的劍,有詩酒風流,有紅塵氣象,是『人之劍』的極致。」他灰白的鬚髮無風自動,「然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且看老夫這……『斬將劍』。」
話音落,他抵住李白劍尖的手指,微微一「旋」。
沒有浩大聲勢,但李白卻感到一股沛然莫御、冰冷如天道裁決的「劍意」順著自己的劍鋒逆襲而來!那不是內力,不是招式,而是一種更接近「規則」的剝奪與審判——彷佛他手中這柄隨他詩酒江湖、心意相通的佩劍,在瞬間被「否定」了靈性,變得沉重、遲滯,甚至隱隱傳來哀鳴!
更可怕的是,他自身那圓融無礙的青蓮劍心,竟也隨之蒙上一層塵埃,運轉間出現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滯澀!彷佛自己浸淫一生的劍道,在此人面前,突然有了「破綻」。
以心馭劍,以道壓道!
這才是真正立於劍道絕巔的廝殺,兇險遠勝刀光劍影千百倍!
李白長嘯,嘯聲中再無半分酒意疏狂,唯有凜然如冰的專注。他劍勢陡然一變,由至簡歸於至繁,身周剎那間綻放出萬千道虛實相生的青蓮劍氣,每一道都循著不同的軌跡,演繹著不同的詩意與殺機,如一場盛大而危險的劍之風暴,要將那「天刑」劍意徹底絞碎、淹沒。
「來得好。」曹秋道終於動了。他一步踏出,那凝固的「劍勢」之域隨之崩塌、重構,化作億萬道無形有質的鋒銳,主動撞入李白的青蓮劍幕之中。
剎那間,整條長街,目之所及,盡被無窮無盡的「劍」所充斥。那是劍光、劍影、劍意、劍氣的極致碰撞,是兩位站在不同劍道巔峰的至強者,以自身之道進行的究極問辯與搏殺!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驟雨打芭蕉,卻又奇異地凝成一股洪流,直衝霄漢,彷佛連白帝城上空的雲層都要被這純粹的「劍」之意志割裂!
遠處觀戰的湘君,臉上幸災樂禍的笑容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驚悸與駭然。他下意識地退了一步,又一步,直至背脊抵住冰冷的城牆。他忽然明白,管輅和左慈的死,或許根本不值一提。眼前這場對決,才是真正足以震動整個「局」的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