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在平將門和周瑜剛到來之時就做出如此決斷,這份魄力不可謂不深,無論是誰在得知他火速下令後的計策,都有些為之驚嘆般的嘆服。
但是孫武還是留了一手,他當然知道朱棣想要退而求其次奪取澎湖列島,所以他早就讓烏重胤,周盤龍帶兵去奪澎湖列島最大的兩個島嶼,就算是不能把澎湖列島全部拿下,也要把這些戰略要地狠狠地把握在手中才行。
但是孫武低估了一點,那就是朱棣這些人的決戰之心,哪怕是知道了烏重胤與周盤龍先他們一步,朱棣也即刻派出了仇鉞,常茂二人去奪回這兩個至關重要的戰略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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澎湖列島的海風帶著咸澀的氣息,吹拂過戰船上的旌旗。朱棣站在旗艦甲板上,望著遠方漸顯輪廓的島嶼,目光如刀。
「報——!」探子快步上船,「烏重胤已在澎湖本島登陸,正在構築防線。周盤龍占據了西嶼,正在修建瞭望塔!」
朱棣冷笑一聲:「孫武以為搶先一步就能守住要地?傳令仇鉞,務必在三日內奪回澎湖本島。常茂那邊,讓他見機行事,西嶼地勢險要,不可強攻。」
仇鉞接到軍令時,船隊已逼近澎湖本島。他站在船頭,看到島上已有烽煙升起,烏重胤的防線正在迅速成型。
「將軍,是否等後續部隊到來再進攻?」
仇鉞身邊許泰的問道。
仇鉞搖頭:「主公要的是速度。傳令,前鋒船隊直接衝擊南岸沙灘,不惜代價登陸。」
戰鼓擂響,仇鉞手下計程車兵如離弦之箭直撲海岸。烏重胤站在臨時搭建的瞭望台上,看著海面上密密麻麻的船隻,眉頭緊鎖。
「他們還真的敢來,這個朱棣倒是有些魄力,」烏重胤握緊刀柄:「傳令各營,按預定計劃迎敵。朱棣想要速戰速決,我們就讓他知道,什麼叫欲速則不達。」
與此同時,常茂的船隊繞到了西嶼側後方。他站在甲板上,用千里鏡仔細觀察著島上的布防。周盤龍果然名不虛傳,短短時間內,已在險要處設下數道防線。
「將軍,正面強攻損失太大,周盤龍此人勇猛異常,是否等仇將軍那邊有了結果再……」
身邊的榮禎義有些猶豫地看向常茂,常茂放下手中的千里鏡,卻說道:「等?主公為何派我們兩人分兵兩路?就是要同時給兩處壓力。傳令,挑選三百精銳,今夜子時,從北面懸崖攀爬上去。」
榮禎義聽此大驚:「北面懸崖近乎垂直,如何攀登?」
「近乎垂直,就不是完全垂直。」常茂眼中閃過野性的光芒,「周盤龍以為我們會按常理出牌,我們偏不。」
夜幕降臨,澎湖海面泛起細密的波紋。仇鉞的先鋒部隊已在南岸與烏重胤部激戰整日,鮮血染紅了沙灘。而常茂選出的三百死士,正悄然靠近西嶼北側的絕壁。
子時三刻,第一批攀岩者將鐵鉤甩上岩縫。海風呼嘯,掩蓋了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
西嶼主寨中,周盤龍尚未入睡。他走到帳外,望著星空下漆黑的海面,心中隱隱不安。孫武的計策天衣無縫,提前占據澎湖要地,本該萬無一失。但朱棣的反應太過果斷,果斷得讓人心驚。
「加強夜間巡邏,特別是北面。」周盤龍對副將爨習吩咐道,「我總覺得,明軍不會只從正面進攻。」
話音未落,北面懸崖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慘叫——一名巡邏兵發現了正在攀爬的明軍!
「敵襲!」警報聲響徹西嶼。
常茂在船上聽到聲響,立刻下令:「全軍進攻,掩護攀岩部隊!」
戰火在澎湖列島的兩處主要島嶼同時燃起。朱棣坐鎮中軍,不斷接收著前線戰報。當聽到常茂竟選擇懸崖奇襲時,他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身邊的梅之煥卻是猶豫著說道:「主公,但此舉風險極大。若常茂失敗,西嶼久攻不下,烏重胤又在澎湖本島站穩腳跟,我軍將陷入被動。」
「所以仇鉞必須在常茂失敗前,拿下澎湖本島。」朱棣目光銳利,「傳令仇鉞,朕不計代價,不計傷亡,明日日落前,我要看到明軍旗幟插上澎湖最高處!」
命令傳到前線時,仇鉞剛剛擊退烏重胤的第三次反撲。他擦去臉上血污,看向身邊疲憊的將士。
「我看這烏重胤也不過如此,看來烏昀族人,也不全是高手,明日日落前,給我必須拿下此島。」仇鉞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我知道你們累了,但敵人也累了。今夜不休,拂曉總攻。告訴將士們,此戰若勝還好,若敗……」
他頓了頓,拔出戰刀:「我們怕是回不去故土了,難道你們要自己的屍體遺落在這汪洋之中嗎?!」
夜色最深時,澎湖本島南岸突然火把通明。仇鉞集中所有剩餘兵力,發起了不要命的衝鋒。烏重胤沒料到敵軍在激戰整日後,竟還有餘力發動如此規模的全線進攻。
「他們瘋了……」烏重胤看著如潮水般湧來的仇鉞大軍,喃喃道。
與此同時,西嶼北面的懸崖上,常茂親自帶領第二批攀岩隊登頂。第一批上崖的三百人已死傷過半,但他們在崖頂牢牢守住了一小塊陣地。
周盤龍調集重兵圍攻,卻因地勢狹窄難以展開。常茂登上崖頂時,肩上已中一箭,但他恍若未覺,揮舞長槍殺入敵陣。
「常茂在此!擋我者死!」
常茂已然釋放出自己的法相技天爪鱷王,而周盤龍也以自己的法相技破邪龍揮刀相迎!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澎湖本島的中央山丘上,仇鉞終於撕開了最後一道防線。烏重胤身中數箭,仍率親兵死戰不退,直到被仇鉞一刀斬斷戰旗,將其斬首!
東方既白,第一縷陽光照在澎湖列島上時,明軍旗幟已在兩島最高處飄揚。
朱棣接到捷報時,只是淡淡點頭,只可惜常茂未曾留下周盤龍,只是斬了他的副將爨習,不過,將來還有的是機會和周瑜過招。
海風吹動朱棣的衣袍,他的眼中,已映出更遙遠的征程。而此刻的澎湖列島,鮮血尚未乾涸,戰火余煙未散,卻已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孫武接到澎湖失守的訊息時,沉默良久。最終,他對帳下諸將嘆道:「我們占儘先機,卻輸在決心。朱棣此人,為達目的,從不在乎代價。這樣的對手……傳令全軍,準備迎戰。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