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陳去疾便是來到軍中,開始清點兵馬打算前去攻襲蘇我入鹿。
陳去疾又名陳棄疾,其真實身份是歷史上的楚平王,或許楚平王聽起來很陌生,但是要是提到那個把伍子胥逼走的楚王,死後被伍子胥拉出來鞭屍的人,是否就有印象了?
沒錯,陳去疾正是歷史上的楚平王,是典型的前期有作為後期卻是拉胯得不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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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的軍事能力倒是不怎麼需要質疑。
陳去疾一身黑色的甲冑立於陣前,身上的玄甲彷佛是從黑夜中直接淬鍊出來的,幽暗得能將周遭微光盡數吞噬。
甲冑並非光滑如鏡,而是布滿了細密如魚鱗的疊壓紋路,每一片甲葉都曾在無數次衝鋒中承受過劈砍與穿刺,留下了無法磨滅的暗沉印記。
陳去疾靜立不動,人與甲卻已渾然一體,化作一尊浸透了殺伐之氣的戰爭造物。
他所率領的「執耳」,是他出世之後依據自己的對兵道的領悟而一手訓練出來的兵馬,此時這支兵馬便靜默地矗立在這尊殺神之後。
執耳軍如同黑色的磐石,寂然無聲,他們頭戴惡鬼覆面,猩紅的纓冠在微風中紋絲不動,手中並非尋常的長戟大矛,而是一種特製的、帶著倒鉤鐵齒的怪異兵刃——執耳,顧名思義,便是要撕裂敵人的耳朵,亦或是任何敢於靠近的血肉之軀。
這支兵馬,是陳去疾用最殘酷的法子,從屍山血海里篩選、打磨出來的,他們存在的意義,便只有進攻與毀滅。
鍾離昧的神風軍位於大軍左側,他手下的兵馬都是輕甲快馬,騎士們矯健如豹,馬鞍旁掛著角弓,馬背上懸著長刀。
他們雖也肅立,但那股引而不發的銳氣,卻像貼著地面盤旋的疾風,隨時能爆發出摧枯拉朽的速度與力量,那是戰場上的雷霆,是側翼穿透的利刃。
而項元鎮麾下的兵馬就沒那麼多鮮明的特色了,畢竟他的練兵能力少遜色於身邊二人太多。
只見項元鎮身後的兵馬甲冑鮮明,長戟如林,巨大的盾牌重重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這是正面推進的鐵壁,是碾壓一切的洪流。
三支氣質迥異的軍隊,在此刻構成了一個整體,陳去疾緩緩抬起右手,覆面甲下傳出冰冷得不帶一絲人氣的兩個字:
「進軍,奔襲蘇我入鹿。」
沒有鼓聲,沒有號角,執耳兵邁出了第一步,沉重的腳步聲整齊劃一,宛若黑色的洪流開始向著遠方奔涌,不快,卻帶著一種足以讓大地呻吟、讓敵人心膽俱裂的恆定壓力。
「出擊!!!」
鍾離昧話音大喝,神風軍在此刻也矯捷行進,向著蘇我入鹿所在的飛鳥峽城前進。
飛鳥峽城在歷史上查無此城,這是蘇我入鹿出世以後,自己和手下的人依據地勢自己修建的一座要塞城池,城池雖小,但是其中的大軍卻是精銳至極。
蘇我入鹿手下雲集了飛鳥時代有名的將領,坂上田村麻呂,中大兄皇子,中臣廉足等人都有著極其優異的帶兵天賦,尤其是坂上田村麻呂,已經到了100點的統率,可以說是能夠和先軫抗衡的名將,他在歷史上最大的功績就是征討大岳丸,即——阿弖流為。
如今的蘇我入鹿所部除了這幾人外還有著三妖一神。
三妖即是蘇我入鹿手中的三大妖王,三尾狐,天逆每,萬年竹。
而那所謂的一神即為木花開耶姬!
其中,三尾狐,天逆每與萬年竹都是神將級別,而木花開耶姬卻是實打實的絕世巔峰,其實力可以說是古神境之中都無人是其對手,如今鍾離昧只身前來,多少有些草率了。
而德川家康死亡的訊息經由藥人在飛鳥峽城傳播開來後,的確引起過不小的騷動。
蘇我入鹿雖然是實際掌權者,但是他還是要與手下人商議的,當即他就以德川家康之死的情報把所有人聚集起來,商討此事的準確性。
此時,飛鳥峽城的城府之內,已經聚集了許多人,氣氛壓抑得要死,只見燭火搖曳,將蘇我入鹿龐大的身影投在牆壁上,宛如一尊沉默的魔神。
他環視著麾下眾將與謀臣,低沉的聲音打破了凝滯的空氣:「德川家康……那隻老狸貓,真的死了?」
質疑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漣漪。
「入鹿大人,」中臣廉足率先開口,他捻著鬍鬚,眉頭緊鎖,「此事蹊蹺,德川家康乃當世梟雄,最善隱忍保身,其麾下『三河武士』忠誠悍勇,護衛森嚴,更何況,江戶距此千里之遙,訊息輾轉傳來,其間真偽,難辨虛實,這莫非是有人故意放出的迷霧,企圖擾亂我軍軍心?」
他的擔憂立刻得到了幾名文官的附和,德川家康的「隱忍」與「長壽」幾乎成了傳奇,多少次危局都被他安然度過,怎會如此突然地倒下?
這太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旨在引誘他們放鬆警惕,或做出錯誤的判斷。
坂上田村麻呂不語,一旁的南淵請安倒是提出來了不一樣的看法。
「是否先確定一下訊息是從哪裡傳出來的呢,如果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是引起我們的恐慌就不好了。」
中大兄皇子此時說道:「若是派人前去江戶城探查,這期間要浪費的時間太多,不管是什麼目的,這個訊息傳播出來對我們實在是不利!」
蘇我石川麻呂點點頭道:「若是我猜測不錯,敵人恐怕已經在襲擊我軍的路上了,我們要早點做好準備才行!」
蘇我入鹿點點頭,他根據那有些準確的直覺得出來一個最為接近真相的結論。
「無論德川家康死沒死,是不是有人在拿著他的死做文章呢?或許是假死,但是對面的人偏偏以此來影響我們,也並非是沒可能……當然,那個德川老傢伙,死了倒也挺好,我倒是不介意為他齋戒幾日,哈哈哈哈。」
蘇我入鹿笑得狂妄,似乎覺得這還是一個極大的幸事。
幾人聽了,雖然有些許的無語,但是他們心裡怕是也有些這麼想著,或是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