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飄然,千山雪寂。
那蒼茫的風雪掠過崑崙山的山脈,在此期間不知道肆虐了多久,可能要有成百上千年。
白與灰,藍與褐是這片天地間的主調,它們勾勒出此間難得一見的空曠天地,增添了幾分遼遠寥闊,廣袤無垠的味道。
這裡雖然是生靈罕至的荒寂之地,但是並不意味著是人類的禁區,反而千百年來一直有人對此處嚮往,群山之巔高低錯落的宮殿屋宇像是遠離世外的仙界之地。
傳說道教在此起源,世間大能隱居修行於此,不止是三清還有修行極高的道人,這裡是求仙問道者的朝聖之地,為了來到此處,甘願跋山涉水,付出任何代價。
仿若仙人般的道教之人近日來格外熱鬧,那些身穿同等於大雪顏色的衣袍的子弟於各殿之中穿梭,他們身法輕靈,似猿身鶴形,在此間忙碌著。
主巔主峰上的太清宮前,一面圓形的廣闊場地被清理了出來,積雪似乎在此處消融,整個地面是圓形的八卦模樣,暗含兩儀變化,天圓地方。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
十天干與十二地支在此場地中蘊含變化的大道,五個副場地在旁邊的五座小山巔中設立,它們按照五行的方式環繞著主峰上的太清宮,像是朝天而生,山欲觸天,也似刺天。
主巔太清宮中,仙風道骨的太清道人挺直著身子緩緩踱步走出,他身為崑崙山明面上的最強掌勢之人理應在此時出現,監查著為即將到來的武決所準備的一切。
各大弟子於此間穿梭,經過太清身邊時都不忘停下腳步向著他問好。
跟著太清道人的是慈航道人與普賢真人以及無量仙翁。
不過,在此三人左手處,一名頗為俊秀的青年也跟著,他長發束起,扎了一個馬尾模樣,垂落腦後。
修身的皮裘之衣於他身上穿束,勾勒出他極好的身材,他那雙眼神似乎充滿詩意的感覺,能夠將所見的一切拈手化作詩來。
一男一女兩個身影急匆匆地從他們面前經過,過了會兒後,向著幾人躬身請禮。
「太清道長!慈航道長!普賢道長!」
「師父!白師弟!」
男女二人依次對著幾人稱呼道,無量仙翁也就是南極仙翁看著自己這兩個弟子,捋著鬍子得意地笑了笑,這幾人中,也就只有被稱作是「白師弟」的李白朝著二人還禮。
「鹿童,鶴童,準備得怎麼樣了?」
太清詢問道。
「一切都準備好了。」
鹿童無比自通道。
「由你們去做第一關的主試之人,是在考量這天下武者的同時也在考量你們這些年來的修行,記住,我只有三次出手救你們的機會,若是三次過後,是生是死,看你們自己的造化。」
太清嚴聲說道,似乎金口玉言,說出來的話便不能更改收回。
鹿童和鶴童模樣認真,也錚錚有色地說道:「還請道人放心,我們必定把守第一關的昆吾口,盡我們最大程度地攔下欲上山之人!」
「如此,那你們便去吧。」
太清一揮手,竟然帶起些許風勢,讓鹿童和鶴童乘著此風勢直接消失原地,隻身下山。
李白見此目光之中竟然有著絲艷羨之色。
「太白莫非也想前去不成?」
太清捕捉到了李白的小表情,笑著問道。
李白還沒說話,他又說道:「呵呵,你可是我們崑崙山的門面,去做關卡阻攔者之事太過浪費,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此次十方諸侯來的代表就由你去接待,把他們完好地帶上山,切莫出問題,這,也是一項重要的任務,你,明白嗎?」
十方諸侯?
李白知道要來劉璋,曹操,朱元璋,劉備,劉裕,袁術,袁紹,劉幕,公孫軒轅九方諸侯,還有一方是誰?
西域的楊廣還是琉球的孫皓?
「這次的武決大比與以往不同,師兄特地允許了異族的參加,說是九方諸侯,其實也是不止,他們一同從專道上前來,彼此之間遇見肯定少不得些許摩擦,這是項重任,太白,莫要輕視。」
慈航道長對著李白說道,將這其中的關鍵給他點了出來。
李白有些意外太清此舉的大膽,不過也並未說什麼,對方如此做必定有他的用意,他儘管去照做就是。
「是。」
李白欠身而下,太清面無表情,但那雙眼神宛若居於蒼天之上的神明眼眸,往下看去似乎能夠看見那通往崑崙山巔上的萬千台階之中的所有到來者。
「又是五十年啊,不知道這一次又有哪些驚才絕艷之輩橫空出世,給我們些許驚喜。」
太清似乎很期待,回憶也被風雪拉得好長,將過往的幾年之中出世的天驕都依次回想。
那些人之中,有些人已經作古,有些人隱居不出,有些人依舊活躍在當世還有些人已經成為傳說而下落不明。
慈航似乎知道太清心中所想,有些關切地問道:「師兄莫非是有些感時傷懷?」
「呵呵,畢竟我們都是老傢伙了,腦子裡全是些回憶,哪裡還會對未來幾年有所期待?連我們自己都還能活多久都不知道。」
太清看似悲觀地說道,修道之人中他已經算得上是巔峰,但也有了一百二十多歲的大壽,堪稱是最長壽之人,不知道見識過了多少的世事變遷,滄海桑田,他已經無法抵過時間,騙過宿命,延長壽數,估計圓寂也就是這幾年的事情了。
「聽說菩提前幾日去找了一趟孫靈明,如果所料不差,他怕是快要先我們一步而走了。」
慈航傷感道。
「這世間又要少我們認識的一人!」
太清悲憤道,不過又轉而嘆息道:「壽終正寢,為弟子再送一程,倒也算得上是他的性格!菩提師弟死而無憾,也是功德圓滿!」
普賢贊同道:「他一生教匯出孫靈明,孫獼這兩個弟子,足夠他驕傲一輩子!怕是後人也會透過這二人永遠銘記菩提的名字。」
「呵呵,普賢師弟莫非是嫉妒了?此次倒是可以物色個好的弟子,傳承你的衣缽。」
菩賢卻聳聳肩,道:「但願吧,反正我還年輕,倒也不急。」
「你這傢伙!」
太清笑著搖搖頭,繼而道:「走,我們先行去迎接來客吧,這萬千台階長階之上,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