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來到9月中旬。
NBA各支球隊的季前訓練營正式開啟。
勇士隊當然也不例外。
喬傑踩著點走進球館，訓練服松松垮垮套在身上，肩背的線條卻繃得緊實。
剛踏入場地，幾道目光就聚了過來，齊刷刷釘在他身上。
是休賽期剛簽的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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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衝過來的是內特-羅賓遜，一米七五的個子蹦得老高，臉上全是笑，手伸得老遠：
「喬！可算見著真人了！」
這小個子夙來天不怕地不怕，敢在霍華德頭上隔扣，可站在喬傑面前，語氣里全是藏不住的敬畏。
緊跟著過來的是小奧尼爾，曾經的東部全明星內線，如今腳步慢了，膝蓋上的傷磨掉了大半銳氣。
他伸手和喬傑握了握，聲音沉：「喬，好久不見，我們又能當隊友了。」
鄧台-瓊斯跟在後面，這個以防守狠辣著稱的硬漢，此刻也收了渾身的刺，點頭致意：「頭兒，以後多帶帶。」
韋斯利-詹森則往前站了半步，身高兩米零一的鋒線，身形挺拔，笑著伸手：「喬，期待跟你一起打球。」
他們都清楚眼前這個人意味著什麼。
聯盟第一人，三連冠王朝的締造者，常規賽MVP、得分王連莊拿到手軟，是公認的世界籃壇獨一檔的存在。
他們來勇士，說白了，就是奔著喬傑來的。
喬傑沒什麼架子，挨個跟他們擁抱撞肩，笑著回了兩句，語氣隨意得像跟老隊友聊天，幾個人懸著的心瞬間落地。
這位聯盟老大，果然跟傳聞里一樣，沒半點巨星的架子。
跟新援打完招呼，喬傑抬眼，看見了角落裡站著的大個子。
魯迪-戈貝爾。
這個後來蟬聯最佳防守球員的法國鐵塔，此刻才21歲，身高2米16的個子，瘦得像根竹竿，肩背窄窄的，球衣穿在身上都晃蕩。
他看見喬傑朝自己走過來，手攥緊了球衣下擺，整個人透著股沒見過世面的青澀。
「老…老大。」
戈貝爾先開了口，聲音有點發緊。
哪怕再木訥，他也知道，到了新球隊，最先要跟球隊老大打好關係。
喬傑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指尖能摸到硬邦邦的骨架，這副身板，掛兩年肉就是禁區里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休賽期沒歇著？」
「回…回法國了，跟著以前的教練練了一夏天，練了腳步和對抗。」戈貝爾說得磕磕巴巴，眼睛都不敢跟喬傑對視。
「不錯。」
喬傑點點頭，語氣裡帶著鼓勵：「你這身高臂展，往籃下一站，沒人敢隨便衝進來。好好練，有的是機會。」
一句話，讓戈貝爾的眼睛亮了。
他來勇士之前，聽過太多質疑，說這個時代是小球時代，他這種糙漢中鋒沒活路。
但球隊老大，居然一眼就看到了他的價值。
就在這時，球館入口傳來了腳步聲。
老尼爾森走了進來，花白的頭髮梳得整齊，臉上掛著笑，身後跟著教練組的人。
整個球館瞬間安靜下來。
這個夏天，勇士的陣容天翻地覆。
大衛-李、林書豪、小托馬斯等人，上賽季三連冠的核心輪換，全被別的球隊用大合同挖走。
自由市場上籤來的，要麼是走下坡路的老將，要麼是沒打出來的角色球員，還有戈貝爾這種毛都沒長齊的新秀。
外界全是看笑話的。
媒體頭條翻來覆去都是一句話：
勇士王朝，三連冠之後就要落幕。
連不少球迷都覺得，這賽季勇士能打進季後賽就算成功。
但老尼爾森一點都不慌。
他活了快七十歲，帶了一輩子球，見過太多起起落落。
他清楚這支勇士的下限，從來都不是那些角色球員，而是站在場地中間的喬傑。
28歲，正是一個球員最黃金的巔峰年紀。
過去幾個賽季，這個男人已經打出了上帝級別的表現，可老尼爾森知道，他還沒到頂。
只要有喬傑在，勇士就塌不了。
至於上限，就看這幫新援，能跟這支球隊磨到什麼程度。
老尼爾森拍了拍手，簡單說了兩句訓練營的規矩，沒提總冠軍，也沒給壓力。
末了，他笑著沖喬傑抬了抬下巴：「來，喬，給大家說兩句。」
這是勇士的老傳統了。
每個賽季訓練營開營，老帥講完話，都要讓喬傑上來給大家鼓鼓勁。
往年，喬傑站在這裡，說的是衝擊總冠軍，是建立王朝，是把奧布萊恩杯留在奧克蘭。
不過今天，他接過話頭，掃了一眼場上的新老面孔，語氣輕鬆得很。
「我知道外面那些人怎麼說的，」喬傑笑了笑，「說咱們勇士陣容散了，王朝要崩，這賽季能進季後賽就燒高香了。」
底下的新援們都低了低頭，這話他們聽了一夏天，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別往心裡去。」
喬傑的聲音提了提，擲地有聲：「天塌下來，有我和庫里、阿聯這幫老兄弟頂著。你們來這兒，不用背什麼四連冠的包袱，放開了打，打錯了算我的，打好了，功勞全是你們的。」
「總冠軍，肯定是我們的目標。但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就算路上摔了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爬起來接著干就是。」
幾句話，沒有慷慨激昂的口號，卻像一顆定心丸，砸在了每個人心裡。
新援們臉上的緊繃都散了，連戈貝爾都鬆了肩膀，原本懸著的心，落進肚子裡。
講話結束，訓練正式開始。
第一天的訓練營，老尼爾森沒上強度，沒跑複雜的戰術，就是讓大家先熟悉熟悉。
熱熱身，找找球感。
但喬傑一拿球，整個球館的焦點，就全聚在了他身上。
他拉著隊友挨個玩單挑。
先是庫里。
萌神抱著球笑，連連擺手：「頭兒，給我留點面子啊！」
結果三個回合，喬傑全是干拔三分。
第一個，體前變向接後撤步，拉開半步空間，抬手就投，籃球空心入網，庫里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第二個，連續胯下運球，庫里重心剛一歪，喬傑原地干拔，籃球再次刷網而過。
第三個，庫里貼得緊了。
喬傑背運轉身，直接抹到了側面，迎著庫里的封蓋，高難度三分出手，還是進。
三個球，全是三分，乾淨利落。
庫里攤手笑，一臉無奈：「得，這面子是一點沒給我留。」
接著是內特-羅賓遜。
這小個子蹦得比誰都歡，拍著胸脯喊：
「頭兒！我能防住你！」
結果一個回合就被打服了。
喬傑體前變向，速度快得像閃電。
內特剛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過個乾淨。
等他跳起來追防，喬傑早就騰空而起，單手把球砸進籃筐。
落地的時候，喬傑拍了拍內特的肩膀，笑道：
「速度不錯，就是重心太高。」
內特站在原地，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他以前只在電視上看喬傑打球，知道他強，可面對面才知道，這人的速度和節奏，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跟上的。
然後是小奧尼爾。
曾經的全明星內線，護框能力當年在東部也是數一數二。
他站在罰球線位置，沉下重心：
「我來試試。」
喬傑拉到三分線外，連續的crossover，腳步像踩在棉花上，忽左忽右。
小奧尼爾的膝蓋大不如前，重心被晃得來回晃，剛往前撲一步，喬傑直接後撤步，三分線外一步遠，抬手就投。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空心入網。
小奧尼爾搖頭笑了，沖他豎起大拇指。
他當年在步行者跟喬傑當過隊友，知道他強，但如今面對面單挑，才明白，步行者時期的喬傑還遠未到達巔峰。
最後是戈貝爾。
這個法國大個子站在籃下，張開胳膊，遮天蔽日，連籃筐都被他擋了大半。
他咬牙，眼睛死死盯著喬傑，想在球隊老大面前好好表現一下。
喬傑運球往裡沖，戈貝爾立刻起跳，長臂舉得老高，想封蓋。
但就在他起跳的瞬間，喬傑一個拜佛，收球停在原地。
戈貝爾直接飛了出去，落地的時候差點崴腳。
喬傑笑著，輕鬆上籃把球放進，然後拍了拍他的後背：「剛才起跳太早了。防投手，先卡腳步，再伸手，別輕易跳。你這身高，站在地上，就已經能罩住禁區。」
戈貝爾愣在原地，臉一下子紅了，心裡卻暖烘烘的。
他沒想到，這位聯盟第一人，居然會手把手教他這個新秀怎麼防守。
一圈單挑下來，場上所有人，不管是老隊友還是新援，全被喬傑輕鬆打爆。
整個球館安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一陣鬨笑和驚嘆。
鄧台-瓊斯靠在籃架上，半天沒緩過神。
他這輩子防過科比，防過麥迪，防過詹姆斯，什麼頂級得分手沒見過？
但從來沒見過有人能把投射、突破、節奏結合得這麼完美，無懈可擊，連一點破綻都找不到。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個人能建立雙王朝，能成為聯盟第一人。
電視裡看，和面對面站在他對面，完全是兩碼事。
就這一天，訓練營第一天，所有剛加盟的新援，全被喬傑打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