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金州的飛機艙里異常安靜。
庫里把頭埋在膝蓋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運動褲上的勇士隊標。
小托馬斯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眉頭卻擰成了疙瘩。
喬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地面上的燈火逐漸連成線。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和隊友討論比賽，只是從揹包里掏出戰術筆記本，翻到灰熊那場的記錄頁。
「喬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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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建聯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他手裡拿著兩瓶運動飲料，遞過來一瓶：「別想太多了，你已經拼到極致了。」
喬傑接過飲料，擰開瓶蓋喝了一口，轉頭看向這個沉默寡言的同胞。
易建聯17分6籃板的表現還算驚艷，在全隊手感冰涼的夜晚，已是難得的穩定。
「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喬傑笑了笑，「籃球是五個人的運動，輸球我們一起扛。」
他的目光掃過機艙，落在庫里身上。
這小子全場12投2中，賽後在更衣室里紅了眼眶，一直念道著是我拖了後腿。
喬傑起身走過去，拍了拍庫里的肩膀：「史蒂芬，抬頭。」
庫里抬起頭，眼裡還帶著水光。
「頭兒，對不起，」他聲音沙啞，「那些空位三分要是能投進，我們就不會輸了。」
「誰都有手感不好的時候，」喬傑坐在他身邊，把戰術筆記本遞過去，「你看，這幾次跑位很到位，傳球也精準，只是差了點運氣。下一場，我會給你創造更多機會，你只要保持自信，把球投進就行。」
庫里看著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標註，有他跑位的路線，有對手的防守漏洞，還有喬傑特意寫下的庫里擅長的右側45度三分割槽域，需重點餵球。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他用力點頭：「放心吧頭兒，下一場我一定找回手感！」
旁邊的大衛李也湊了過來：「頭兒說得對，我們是一個團隊。18連勝已經是歷史了，接下來我們一起努力，把失去的贏回來。」
小托馬斯也附和道：「就是，灰熊不過是運氣好，下次遇到他們，我們一定報仇！」
機艙里的氣氛漸漸回暖，隊友們開始討論下一場對陣小牛的戰術。
喬傑坐在中間，偶爾插話補充幾句。
他的冷靜和從容像一顆定心丸，讓大家慢慢走出了失利的陰影。
包機抵達奧克蘭國際機場時，已是凌晨三點。
克里斯科漢沒有提輸球的事，只是拍著每個球員的肩膀：「辛苦了，好好休息，明天給你們放半天假，下午訓練館見。」
喬傑回到公寓，沒有立刻休息。
他開啟電腦，反覆回看與灰熊的比賽錄影，重點關注了托尼阿倫的防守動作和灰熊的聯防策略。
每當看到隊友們的空位投籃偏出，他都會暫停影片，在筆記本上寫下對應的調整方案。
窗外的天空泛起魚肚白時，他才合上電腦，簡單洗漱了一下。
中午時分，喬傑被手機鈴聲吵醒，是老尼爾森打來的。
「喬，下午兩點訓練館見，我們聊聊下一場的戰術調整。」老帥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期待。
「好的教練，我會準時到。」
喬傑掛了電話，起身收拾東西。
他特意帶上了易建聯最喜歡的牛肉乾。
知道這小子訓練時消耗大，總愛吃點補充能量的零食。
下午一點半，喬傑提前抵達訓練館。
館內空無一人，只有籃球撞擊地板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他走到三分線外，拿起籃球，開始運球、起跳、投籃。
「唰唰唰！」
籃球不斷空心入網，彷佛在彌補昨晚的遺憾。
「喬，來得挺早。」
老尼爾森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戰術板。
喬傑停下投籃，擦了擦汗：「教練，我想再練練手感，順便想想戰術。」
老尼爾森點點頭，把戰術板放在場邊：「我看了錄影，灰熊的聯防確實針對性很強，他們就是死纏你，放我們的外線。下一場對陣小牛，我們要改變策略，你可以多打無球跑位，吸引防守注意力，給大家創造更多機會。」
「我也是這麼想的，」喬傑接過戰術板，指著上面的戰術圖，「而且，易建聯的定點三分很穩定，我們可以增加他的出手次數，讓他成為外線的又一個火力點。」
兩人討論戰術時，隊友們陸續趕來。
易建聯一進門就看到了喬傑放在場邊的牛肉乾，眼裡露出一絲笑意，默默走過去拿起一包。
庫里則直接跑到三分線外，和喬傑一起練起了投籃，嘴裡還念叨著：
「今天一定要把手感找回來！」
訓練正式開始，老尼爾森安排了分組對抗。
喬傑特意和庫里、易建聯分在一組。
他刻意減少了持球時間，更多地進行無球跑位，吸引防守球員，給庫里創造投籃機會。
庫里果然不負眾望，幾次接球後都穩穩命中三分，臉上漸漸露出了笑容。
一次進攻中，喬傑跑位吸引了兩名防守球員，易建聯在底線跑出空位，喬傑立刻把球傳了過去。
易建聯接球，毫不猶豫地出手三分，籃球空心入網。
「好球！」
喬傑大喊一聲，跑過去和易建聯擊掌。
易建聯難得地笑了笑，用力回擊了一下。
訓練結束後，隊友們都累得躺在地板上，但臉上沒有了昨晚的失落，取而代之的是昂揚的鬥志。
喬傑拿起毛巾，擦了擦汗：「夥計們，今天的訓練大家都很努力。輸球不可怕，可怕的是失去信心。下一場對陣小牛，我們要打出勇士的風格，把勝利拿回來！」
「好！」
隊友們齊聲喊道，聲音洪亮。
克里斯科漢也來到了訓練館，他帶來了最新的定製T恤，上面印著18連勝已成過去，總冠軍才是目標。
「每個人都來領一件，」他笑著說，「下一場比賽，我要看到你們穿著它，在達拉斯贏球！」
傍晚時分，喬傑和易建聯一起離開訓練館。
兩人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聊著比賽，聊著生活。
「下次對陣灰熊，我們一定贏回來，」易建聯突然說道，語氣堅定。
喬傑轉頭看他，笑了：「當然，不過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先拿下小牛。」
回到公寓。
喬傑收到了中國男籃隊友發來的簡訊，他們都在鼓勵他不要氣餒，繼續加油。
喬傑一一回復，然後開啟電腦，開始研究小牛隊的比賽錄影。
螢幕上，諾維茨基的後仰跳投清晰可見。
喬傑在筆記本上寫下：「需重點防守諾維茨基的外線投籃，利用速度優勢突破小牛的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