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攪了。」
槍手訕訕,識趣走開。
這三個小姐身上槍都沒有,敢來酒館,證明這保鑣小子十分不簡單。
飯後,曹立與三個女人有說有笑,返回酒店。
他將兩把穿甲左輪交給葉雲紫,和林妃雪,道:「這兩把槍你們拿著防身,我出去逛一逛。」
「孟孟,我小心一些。」姜小曼很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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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知曉曹德孟就是傳說中的黑八。
「曉得了,走了。」
曹立換上葉紅妝買的那套紅色拉風的飛鷹服,走上街。
這個節骨眼,就沒什麼低調的必要了,敢在街上閒逛,可得有兩把刷子。
走出酒店。
天色灰濛濛,很黑。
灰月的亮度,完全無法與太陽相比,雲霧遮蔽天穹,甚至不如夏夜那般明亮。
一路上閒逛,尋覓,搜尋,很快一個扎眼的「惡」字,便吸引了曹立的注意。
他抬眼看去,前方是一座高奢酒店。
「夜霧酒店?」曹立低語,沒想到在滇南,也有黑夜教會的分支。
當初,澤陽城夜霧酒店遭遇,他可是記憶深刻。
曹立冷不丁想起來了,有酒客說過,英雄大會的舉辦地,似乎就在夜霧酒店。
在酒店大門口,站著許多金盾保安,一個二個眼神警惕,不懼寒風,十分敬業。
他並未臨近,轉身就走。
恰在這時,酒店內,走出來了一伙人。
其中一人抬眼,看見那道背影,吆喝道:「曹兄,是你嗎?」
說話的,赫然司徒好運,他身旁,跟著張無愁、李炎及他幾個朋友,作為賞金獵人,他們可沒有亡命徒那樣狠厲,並未選擇參與飛天強攻戰術,提前退場了。
曹立扭頭,看見司徒好運,暗道不妙。
他笑呵呵道:「司徒兄,又見面了,好巧。」
司徒好運道:「曹兄,穿得很帥嘛,這是準備去哪兒?」
「沒什麼事,就瞎逛逛。」曹立道。
司徒好運及幾個賞金獵人走近。
張無愁道:「曹兄,你是剛參加完英雄大會出來嗎?」
「我並沒有當僱傭槍手。」曹立如實道。
「走,喝酒去。」司徒好運邀請道。
曹立心想,對方好賴是S級賞金獵人,金谷城金字塔級別的槍手,不好推脫,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一行人,加上曹立,共有七人,朝著內城走去。
曹立頭疼,道:「又要去內城啊?」
「曹兄,不想去嗎?」司徒好運道。
「我不習慣手上沒槍。」曹立道。
「哈哈,曹兄,跟著我司徒好運進內城,自然是能擁槍。」司徒好運道。
「那昨天,你怎麼帶我去將槍給存了。」曹立道。
「咳咳!」
司徒好運老臉一紅,道:「這不是看你是個外地人,不得從你手上贏點閒錢花花。」
曹立扶額,沒想到對方這麼實誠。
「司徒兄,不給我們介紹介紹這位草兄弟?」一位賞金獵人開口。
司徒好運介紹道:「曹兄來自東南邊的大坎村,名叫曹運霉,跟我一見如故。」
「哈哈,曹運霉,果然跟司徒兄名字相稱呢。」那位槍手笑了,不過看向曹立的眼神中,帶著淡淡的鄙夷。
原來是個不知名的野村槍手,還以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一行人,就這般毫無阻攔地,進入到了內城中,又一次往大金匯趕去。
「我聽聞,司徒兄昨天在大金匯買了一輛摩托,怎麼今天不騎出來?」一位八字鬍賞金獵人道。
「那玩意兒不實用,一但點燃炔碳,就無法熄滅,太浪費了。」司徒好運道。
「司徒兄財大氣粗,還怕浪費不成?」八字鬍笑道。
「這話說得,買摩托可花了我不少錢,今兒個,還得仰仗諸位請客才是。」司徒好運道。
幾人閒聊間,進入到了大金匯。
曹立也得悉了另外二人的名字,八字鬍徐愷,黑風衣蕭隼,竟然是兩位S級賞金獵人,排名在司徒好運之下。
至於李炎與張無愁,則是A級賞金獵人。
他無奈,竟然與這麼高階的人混在一起,都有些不習慣。
「話說,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亂局將起,北邊下三幫凶威赫赫,東北司馬氏虎踞龍盤,東南賀氏大軍壓境,混亂大局再啟,諸位莫慌,且聽我一言,谷大總統有十勝!敵有十敗!」
……
一進門台上說書先生口若懸河之聲便傳來,意在安撫城中富人焦躁之心。
大金匯今天生意可以說格外冷清,只有零星的槍手以及少量的富人在這裡消遣。
眾人來到昨夜司徒好運那一桌。
「小二,過來!」司徒好運吆喝起來。
「好嘞,司徒大人,今天要吃點什麼,喝點什麼?」小二問道。
「諸位,今天誰請客?」司徒好運道。
另外四人不說話,看向曹立。
「我來吧!」曹立開口,道:「想吃什麼隨便點,不要跟我客氣。」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幾人笑了起來,拿起選單,一通大消費。
什麼龍蝦海鮮,什麼牛排紅酒,什麼最貴點什麼。
當然,只消費了曹立80塊錢。
只是一頓飯而已,還真不至於傷筋動骨。
幾人見曹立如此豪爽付錢,都不由眸子微眯。
「曹兄,乾的是何行當?」徐愷笑問道。
「我在城外做撿屍人。」曹立道。
「哦,最近城外可太平得很呢,曹兄你上哪兒撿屍去?」蕭隼道。
「正因為沒活兒干,這不進城消遣來了,沒想到出不去了。」曹立道。
「哈哈,要出去還不簡單,直接越過城牆,跳出去便是。」李炎笑道。
張無愁道:「哪需要如此,曹兄只要想出去,隨便向司徒兄、徐兄、蕭兄說一聲,他們可是S級賞金獵人,有讓御林軍開城門的權力。」
曹立驚訝,還能這樣,他尋思,要不找個關係,讓司徒好運帶自己出去,這樣就能省一張隱身卡了。
「諸位,干喝沒什麼意思,要不來炸金花?」司徒好運提議道。
「司徒兄,都是自己人,可不許耍詐。」徐愷道。
「害,這你就瞧不起我了,我司徒好運,行得正坐得直,從不出千。」司徒好運道。
「得得,玩就玩,小二拿牌來。」徐愷吆喝道。
不一會兒,小二又拿了一副嶄新的撲克過來。
曹立被迫,又開始了炸金花。
不過,與昨夜不同的是,今天這些傢伙,賭得十分小,最高的籌碼都不過十塊,哪像昨天,五十五十的喊。
他黑臉,合著昨天司徒好運真是沖他來了。
看樣子,昨天輸的兩百塊錢,對這些S級賞金獵人而言,已經是一筆不費的財富了。
時間不長,一個穿著黑紗裙的女人現身場中,朝這桌走來。
司徒好運吆喝道:「黃小姐,快來炸金花。」
黃俏容微笑,道:「這不來了。」
她搬一條椅子,又一次坐在曹立身邊。
司徒好運道:「黃小姐,今天怎麼來這麼早?」
黃俏容道:「我想打探一下,關於黑熊八的訊息。」
「哈哈,你還對那個火燒鬼念念不忘呢?」司徒好運笑道。
黃俏容嗔道:「司徒先生,你可別打趣我的救命恩人了。」
「罷罷,不打趣,來來來。」司徒好運發牌。
賭了又差不多半個小時,又是三位賞金獵人,進入大金匯中。
見到司徒好運那一桌。
「司徒兄、徐兄、蕭兄,你們也在啊。」
說話的是個白髮女人,身邊跟著兩個槍手。
這三人曹立都見過。
三人見到曹立,也是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個城外的小子,竟然在這裡,還跟司徒好運坐一桌?
司徒好運看見來人,吆喝道:「顧女俠,好巧,你們也未參加飛天戰?」
「沒有,那群亡命徒都是瘋子,我可不敢瞎摻和。」
名叫顧秋的白髮S級女賞金獵人道。
「來來來,炸金花!」
司徒好運邀請,並吆喝道:「小二,換桌子!」司徒好運大聲吆喝。
小桌子很快換成了大桌子,另外三人也上了桌。
曹立心中很慌,左邊有黃俏容,對桌有三個見過的老熟人,自個不會露出破綻吧?
好在,三人似乎因為羞恥,並未向曹立打招呼,看向他的目光,還充斥著警告意味。
曹立摸了摸鼻子,稍稍安心,這是不想他把三人的糗事說出呢。
黃俏容開口:「顧姐姐,你們可找到黑熊八了?」
顧秋道:「並沒有,那傢伙神出鬼沒,實在找不見,那枚S級賞金獵人勳章,已經歸還給協會了。」
「哦。」黃俏容輕聲點頭。
談及黑熊八,眾賞金獵人話題就來了。
徐愷道:「話說,有沒有可能,黑熊八已經進城來了,準備參加明天的飛天戰?」
蕭隼道:「我覺得,他必定會來的,他不是大俠嘛,怎會眼睜睜看著城破?」
「那可說不一定,我感覺,黑熊八已經離開滇南了,畢竟,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司徒好運道。
張無愁問道:「你們說,他下一站,會去哪兒?」
「我猜,是罪惡領域,身為亡命徒,他沒道理不去那裡。」李炎道。
張無愁道:「我猜也是,黑熊八說到底,還是一個亡命暴徒。」
「不過聽說,罪惡領域好像要和談了,不知是真是假?」徐愷道。
「這就不清楚了,江北地區、灰月東、罪惡領域的亡命徒,可以說與司馬氏勢同水火。」司徒好運道。
顧秋道:「司徒兄,你的槍法,在金谷城,也算頂尖了,你覺得,如果讓你單挑黑熊八,有幾成勝算?」
「我為什麼要單挑黑熊八,顧女俠是不是對黑八有意見?」司徒好運避開話題。
「徐兄你呢?」白髮顧秋又問道。
「在下還是甘拜下風吧,名頭不如人。」徐愷道。
曹立暗忖,這些S級賞金獵人還真有些自負呢,恐怕都是沒吃過什麼敗仗的主兒。
「這是最新的報紙,黑八的排名開始上升了,你們猜猜,多少名?」與顧秋一夥,名叫申仇的A級賞金獵人拿出一張報紙出來。
「申先生,他多少名?」黃俏容問道。
「第十八!」申仇道。
「什麼?」
眾人一驚,黑熊八僅是在滇南現身,便達到了第十八名?
這是什麼樣的影響力?
「這黑熊八,還真是鷹必達的寵兒,明明已經被廢了,還能八十八名,現在重新現身,竟一度殺到了第十八名,也太離譜了。」張無愁驚訝道。
顧秋聞言,葉眉微蹙,聽到有人吹黑熊八,她感覺很不爽。
她道:「別看黑熊八戰績驚人,廢了就是廢了,沒有神明藥劑,他再也回不到巔峰,你們難道沒有發現,他在滇南幹的事兒,幾乎沒與什麼頂級槍手交戰,全是在對付一些魚腩角色罷了。」
「顧女俠,你是不是忘了,上一任金衣大將,陳敬疆了。」黃俏容為黑八說話。
「切,所謂金衣大將,不過泛泛之輩而已,那陳敬都多少年沒出過手了?」顧秋不以為然。
「話說,我知道一個地方有神明藥劑,黑熊八會不會去那裡?」司徒好運道。
「什麼?」
眾人一怔。
神明藥劑,據傳,原材料缺失,只有少數超級大勢力,暗地裡有儲存,司徒好運竟然知道哪裡有。
「司徒兄,可願告知?」徐愷道。
「那地方,就在金谷平原。」司徒好運開口,道:「諸位如果感興趣,要不咱們幹上一票如何?反正咱閒著也是閒著。」
蕭隼遲疑,道:「司徒兄,你沒開玩笑吧?」
「我能開什麼玩笑,此事千真萬確?」司徒好運道。
「這得看那個地方,究竟是什麼級別的防禦了,而且,風險太大,若是真遇到黑八,可有些麻煩。」徐愷道。
「切,我們這麼多人,都是頂尖的槍手,怕他一個黑八不成?」顧秋道。
「諸位先生,妾身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東西,要不妾身先迴避一下?」黃俏容十分識趣道。
「黃小姐,咱還信不過你嘛,繼續繼續玩。」司徒好運不在意笑道。
事實上,一群十人一直在聊,反倒是桌上的牌都沒動過了。
曹立一直很安靜,很慌,就怕認出身份。
他尋思,自己還是太火爆了,竟然成為了頂級槍手的談資。
這若是暴露真實樣貌,恐怕全天下都貼滿了他的畫像,走到哪兒,都是無數敬畏、注視的目光,曹立可不想這樣。
「那個地方,是一處研究所,不過並非神明集團,而是一個秘密組織。」
司徒好運開口,道:「我懷疑,是黑夜教會,他們試圖獲取神明藥劑製造方法,復刻出獨屬於黑夜教會的神明藥劑。」
「那群瘋子,若是讓他們掌握了神明藥劑配方,誰還敢使用神明藥劑?」徐愷道。
這些人,都是頂尖的槍手,知曉許多隱秘。
曹立也忍不住想起,曾經的黑夜教會,就試圖用藥丸控制槍手,毫無疑問,這是一個不擇手段的極端組織。
司徒好運道:「諸位,要不要考慮一下,若是有神明藥劑,能者得之。」
現場陷入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在考慮。
這些人無疑都是惜命的人,不像亡命徒那般勇莽,很慎重。
曹立無奈,自己一個「混子」槍手,怎麼就能跟這些人坐一桌,還要去搶劫,實在服了。
「幹了!」徐愷第一個表態。
「我也幹了。」
蕭隼開口,「不過,若是誰得到了神明藥劑,可不要內鬥爭搶,都是朋友,沒必要打生打死。」
張無愁開口:「蕭兄說的對,我也干。」
「不過,得到神明藥劑的人,是不是應該給朋友們一點報酬?」
司徒好運笑了,道:「這樣,我來提個建議,誰得到了神明藥劑,給每人三百塊。」
「這提議好,我贊同。」李炎道。
「我倒想遇到黑熊八了。」顧秋開口,算是同意加入。
申仇與另外一人也接連表態,表示加入。
最後,所有人都看向曹運霉,就他還沒出聲。
「在下槍法尚淺,怕是不參加了。」曹立抱拳。
「嘿,曹兄!」
司徒好運一把摟住他脖子,道:「我知道你不簡單,你就別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