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溫暖的紅樓之中,酒氣瀰漫。
這裡紅畫玉欄,水晶吊燈垂落,美輪美奐,一簾紅幕布遮擋著舞台,更添神秘感。
說書台上,衣著書生長袍,手握驚堂木的男子滔滔不絕,口若懸河,講述著二十年前的江湖軼事。
「劍光驚鴻,刀光如夢,一戰驚徹九重天,殺了個昏天黑地,鍋碗瓢盆,桌椅板凳盡數破碎裂開,寒光閃爍,似能刺穿人眼。」
「那伙神秘人很強,配合無間,十三人結成超絕劍陣,劍勢如虹,聶無雙一人一劍,終雙臂難敵二六手,漸陷頹勢。」
「恰在這時,江湖絕色榜排名第一的絕色美人,歐陽傾城進場。」
「歐陽傾城身如柳絮,眼若星辰眉如畫,似九天之上墜凡塵之神女,引四方好男兒傾慕之光,但聽她嬌喝一聲:誰敢殺我無雙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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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歐陽傾城持神女劍,殺入場中,神秘人劍陣頃刻被破,且戰且退,終不敵於聶無雙與歐陽傾城,戰敗而逃。」
「一波未平,一波乍起,恰這時,一名黑羽衣的刀客,從雨幕中走來,踏入大福客棧,輕喝一聲:奪我之愛,聶無雙,你該死啊!」
啪!
看台下,人們聽得入神,忽聽一聲驚堂木,嚇了一跳。
「諸位客官,第二十回終結,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
「尼瑪!」
「狗書生,又到關鍵時刻斷了,要不要點臉?」
「媽的,是客人孰不可忍,日尼瑪退錢!」
一時間,群情激憤,恨不得將說書先生從台上扯下來,杖打五十大板。
曹立與司徒好運坐在一處靠窗的偏桌,離得較遠,聽得津津有味。
這所謂的大金匯,算是大一些的酒館或者客棧,不過活動可就多了。
白日有說書先生談天說地,夜晚有拍賣會,還有歌舞雜耍表演,像是戲班,又像是馬戲團。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外面的天光暗得出奇,裡面卻極為熱鬧。
曹立在場中,看見了不少熟人。
天鵬幫、火龍幫槍手,都在這兒消遣。
這些亡命大暴徒,並未被卸槍,每一個人都荷槍實彈,左輪別在腰間,給人極強的威懾感。
此外,他還看見了離歌行,也在場中,他的身邊跟著一位美麗少女,正與一個不知名幫派坐在一桌。
離歌行一樣發現了曹立,不動聲色的給他使了個眼色,卻未接近過來。
曹立好奇,這些名幫派的槍手,都來這兒,是要拍賣什麼東西嗎?還是說,只是來找樂子來了?
他眼神回應離歌行,讓他別聲張,雙方默契點了點頭,誰也不再看誰,像不認識一樣。
「曹兄,來喝酒!」司徒好運舉杯。
曹立與之碰杯,一飲而盡,道:「這大金匯不簡單啊,我怎麼感覺,有好多厲害槍手?」
「你的感覺沒錯,今晚有一場重磅拍賣會。」司徒好運道。
「難不成,有神明藥劑拍賣?」曹立問道。
「非也非也,誰不知道神明藥劑緊缺,就連西邦地區都沒有貨,更別說滇南了,不過有堪比神明藥劑的寶物。」司徒好運道。
「什麼寶物?」曹立訝異。
「古代丹藥!」司徒好運道。
曹立這才想起來,他在地宮中,與死士大戰那一場,便是在一座養丹殿開始的,當時許多丹藥滾落在地上。
他問道:「什麼丹藥堪比神明藥劑?」
「自然是古代金丹,服一枚,可漲十年功力。」司徒好運道。
曹立撇嘴,哪有什麼功力,這不純扯淡?
想來應該是能增強體質的丹藥,與神明藥劑有異曲同工的功效。
不過,都過去這麼長時間,怕不是變成毒藥了。
就這還引得這麼多高手匯聚,真是沒誰了。
時間不長,兩名長相斯文的男人,走向二人的桌案。
「司徒兄,幸會幸會!」二人抱拳。
「是張兄,李兄呀,快來坐,別客氣。」司徒好運熱情邀請。
「這位是?」
兩名斯文青年看向曹立。
「這位是我新認識的朋友,姓曹。」司徒好運道。
「原來會是曹兄,幸會幸會。」二人持摺扇施禮。
曹立抱拳:「幸會幸會,二位請坐。」
二人上桌,四人共舉杯,談天論地,像極了風流公子一樣。
「曹兄,炸金花來不來?」司徒好運提議。
「多大的底?」曹立問道,消遣一下也無妨。
司徒好運道:「就1錢底吧,對曹兄而言,應該是小錢吧?」
「好,來!」曹立道。
「小二,那副牌來,麻溜的。」司徒好運吆喝道。
「來嘍!」
一個小二忙不迭拿一副牌來,擺在桌上。
司徒浩宇摸出兩分錢,遞給了小二,接著洗牌。
四人各打了1錢的底,接著便發牌了,各發三張。
「頭家說話。」司徒好運開口。
名叫張無愁的男子摺扇輕拍,道:「悶2錢。」
名叫李炎的男子摺扇一拍,「悶5錢。」
輪到曹立,他也道:「悶5錢。」
「都不看牌的嗎?」司徒好運笑笑,摸起牌看了看,道:「打1塊。」
「再悶兩塊。」張無愁笑道。
「張兄,玩得有點大哦。」李炎笑笑,摸牌看了看,道:「打5塊。」
輪到曹立看牌,他尋思,兩家看牌上,不如拖一手,便摸出兩塊錢,道:「再悶2塊。」
「曹兄膽子很大哦。」
司徒好運咧嘴一笑,道:「打10塊。」
「司徒兄,打得太大了吧?」張無愁道。
「牌好,不多打點要不得。」司徒好運笑道。
「再悶。」張無愁道。
「還悶啊,那我再打10兩。」李炎笑道。
曹立打眼一瞧,桌上已經是幾十兩,他摸起牌。
第一張,梅花Q。
第二張,梅花K。
第三張,梅花A。
「好牌!」
曹立樂了,摸出10塊錢,道:「跟上。」
「都有牌呢?」
司徒好運笑道,接著又摸出一張紙鈔,道:「50塊。」
「司徒兄,你多大的牌,這麼玩?」張無愁微眯著眼,摸排看了看,丟了。
李炎道:「曹兄,交流一下。」
說罷,他便將牌遞給曹立。
JQK大順子。
「你小。」
曹立笑道,替他把牌丟掉。
「曹兄,就我們兩個了呢。」司徒好運道。
他摸出一張金鈔,擺上桌道:「50,不開。」
「50不開。」曹立緩上。
這牌,他沒理由開對手。
「曹兄,牌很好嘛。」
司徒好運開口,道:「50,開你。」
說罷,他便亮牌了。
AK9金花。
曹立一樣亮牌,QKA順金。
「曹兄,牌運很好嘛。」司徒好運道。
曹立收起桌上的錢,道:「一般一般。」
接著,他拿過牌,洗了洗,發牌。
司徒好運道:「悶20兩。」
張無愁道:「悶20兩。」
李炎道:「你們玩得太大了,我看牌。」
他看了看牌,將牌扔了。
輪到曹立,他想了想,反正都沒看,不如悶。
「悶20。」
司徒好運笑道:「再悶。」
張無愁道:「再悶。」
「悶。」
曹立錢多不怕造。
司徒好運道:「再悶。」
張無愁道:「怕你們了,我看牌。」
他摸起牌,看了看,道:「跟上。」
曹立道:「再悶。」
司徒好運道:「再悶。」
「好傢夥,你倆合起伙來架我呢?」張無愁笑道,接著跟上。
曹立:「悶。」
司徒好運:「曹兄,很有實力嘛,我看牌。」
他摸起牌,看了看扔掉,道:「不要了。」
張無愁摸出錢來,道:「50緩上。」
曹立摸出20塊,道:「悶開你。」
說罷,他便將牌扔開。
10、J、Q大順。
「欸,可惜!」張無愁搖了搖頭,將牌開啟,789小順子。
「承讓承認。」
曹立樂得合不攏嘴,本想輸點來著,運氣不允許。
司徒好運眯眼笑了笑,道:「曹兄,繼續繼續。」
曹立繼續發牌。
接下來,他像是吃了火藥一樣,一連贏了五把,從每個人手中,都撬走了差不多百多塊錢,加起來四五百。
這可是一筆巨款!
司徒好運笑不起來了,張無愁和李炎臉色有些黑。
對方連贏五把,他們竟然連發牌的機會都沒有。
「承認承認。」
曹立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繼續發牌。
「再悶。」司徒好運不笑了。
「傷不起了,我看牌。」張無愁拿起牌看了看,眼神一亮。
「打100塊。」
李炎摸牌看了看,道:「張兄,你這打得也太大了,我都不敢跟。」
說罷,便將牌扔了。
曹立還是繼續悶,贏了這麼多,總得送一點出去。
司徒好運也跟著悶。
張無愁道:「再打100。」
曹立:「再悶。」
司徒好運道:「扛不住了,我看牌。」
他摸牌,然後扔掉。
張無愁一臉興奮之色,道:「再打100。」
曹立摸出50,道:「悶開你。」
他將牌亮出來,123黑桃順。
「媽的!」
張無愁認不出怒口大罵,將牌扔下。
A39大金花。
「哈哈,承讓承讓。」
曹立再次收錢,全場就他一個人笑得很開心,沒想到錢這麼好掙。
「司徒兄,你哪兒認識的朋友,牌運很好啊。」張無愁道。
「外城遇見的,你可別想歪了,曹兄可不是那種能出千的人。」司徒好運道。
李炎道:「讓我來洗牌吧,洗洗曹兄手氣。」
「沒問題。」曹立將牌給他。
接著發牌,三人同時悶10塊。
曹立看得出來,他們都快輸沒了。
他想了想,道:「我也悶。」
「悶。」
「悶。」
「悶。」
曹立笑了,摸出牌看。
第一張,紅桃7,第二張,梅花7,第三張,方片7。
「哈哈哈哈,牌運來了,擋都擋不住啊。」
曹立大笑,摸出20塊:「跟上。」
司徒好運看牌了,搖了搖頭丟掉。
張無愁道:「悶。」
李炎:「悶。」
「都不看牌嗎?」曹立問道。
「兩個打一個,我們不信還能輸。」張無愁道。
「緩上。」曹立道。
「悶」,「悶!」,二人繼續悶。
曹立繼續跟。
足足跟了五個回合,一百多塊沒了,三人一個也不開一個。
曹立終於扛不住了,開李炎的牌。
拿過來一看,竟然是236,嚇他一跳。
「你小一些。」
曹立將李炎的牌扔了。
張無愁道:「看來曹兄是想連開我們了?我再悶50。」
曹立不含糊,道:「100開你!」
他將牌開啟,三個七,豹子!
三人目光微凝。
「曹兄,你不會出老千了吧?」司徒好運問道。
「哪有,發牌的是李兄。」曹立道。
「對,發牌的是我,不可能出千,估計是運氣好吧。」李炎道。
張無愁一臉苦色,搖頭嘆氣,將牌扔開。
2、3、5!
「臥槽!」
曹立瞪眼,這也行?
「臥槽!」
張無愁也是表情浮誇,接著大笑起來。
「哈哈哈,承認承認!」
他忙不迭將桌上的籌碼一掃而盡,回了一大口血。
曹立看著這三人,心道,這也太巧了吧?
難不成,有古怪?
他突然好像意識到什麼,心中暗暗警醒,該不會是殺豬盤?
張無愁開始發牌了。
李炎:「悶不動了,我看牌。」
扔!
曹立看牌,456順金。
他想了想,道:「1錢。」
司徒好運臉色一變,道:「曹兄,怎麼還越玩越回去了,我漲漲水,悶50。」
張無愁看牌,道:「跟上。」
曹立道:「跟上。」
「再悶50。」司徒好運道。
張無愁道:「我不要了。」
「到你了曹兄。」司徒好運道。
「我直接開你吧。」曹立道。
他摸出100塊,將牌開啟。
司徒好運看了看牌,臉色微變,道:「曹兄,這麼大的牌,你居然開我?」
「怕把你底褲都贏光,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曹立道。
「好吧。」司徒好運亮牌了。
357,雜牌。
「哈哈,承認承認。」
曹立大笑,再次攬下所有籌碼,心道自己想太多,這幾人並未搞殺豬盤。
然而,很快,就不對勁起來。
曹立開始輸錢了,10塊,50塊的輸,連著拿小牌,被大牌吃掉。
漸漸地,他將贏來的錢,全給輸沒了,連本金都輸了200。
「媽的!」
曹立意識到了不對勁,暗罵,這四人果然是殺豬盤,會演得很。
他藉機拉屎,趕緊跑趕緊溜,不然得把錢全造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