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驚,石化,窒息!
所有人變色,不敢置信地看著場中的青年。
連殺二人,他竟還敢叫囂整個鏢客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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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簡直狂得沒邊!
二十幾名鏢客,在這一刻怒了,怒火中燒。
「小子,你別太張狂!」鏢客頭頭沉聲道。
「做生意沒個做生意的樣,老子交了錢,買了票,還想敲老子竹槓,你們是當鏢客,還是當土匪的?」曹立罵道。
「小子,說話放尊重點,是你自己打扮得人模狗樣,混進隊伍中,誰敲你竹槓了?」頭頭冷聲道。
「你來說,這兩人,有沒有敲我竹槓?」曹立點指一位平民。
這位平民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這時,一位漢子開口:「是這二人,又要借這位兄弟的馬,又要借這位兄弟的錢,大家都看在眼裡。」
「對,就是這樣,這位兄弟騎著馬,根本沒有招惹誰,就被那二人盯上了。」另外一人站出來指認。
「我說的是,你為什麼會穿成這樣,為什麼會騎馬?」鏢客頭頭冷聲道。
「老子穿槍手衣服怎麼了,有一匹馬,又怎麼了?誰規定賣鞋的就不能有穿槍手套裝,擁有馬匹?」曹立道。
頭頭不回話了,冷聲道:「誰,幹掉他,老子賞10塊錢。」
「……」
在場二十幾名鏢客,沒一個吭聲。
剛才,他們可是看在眼裡,這小子又陰險又狠辣,雖然槍速不是特別快,但十分果決,根本不帶慫的。
決鬥,勇氣很重要。
「怎麼,還不服是吧,還想殺我這個僱主、客戶是吧?」
曹立開口,無奈地搖頭嘆氣,「這樣的鏢客團,還能有生意做,真是世道無良。」
「小子,你膽敢再說一句,老子崩了你信不信!」鏢客頭子叱喝道。
「喲,不敢與我決鬥,是不是想整個鏢客團一起上,一起對我開火?」曹立陰陽怪氣道。
「噗——」
不知是誰,忍不住笑出聲。
鏢客團臉色集體陰沉如水。
鏢客頭頭臉色冷得可怕。
這傢伙,竟然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言語,若是傳出去,鏢局名聲將會大受影響。
曹立適時道:「別把顧客不當人,都是出來混的,都不容易,兔子急了還咬人。」
「哼!」
鏢客頭頭冷哼,道:「各回各位,起程!」
踏踏踏……
眾鏢客散去了,馬車繼續趕路,像是沒發生過一樣,雪地里,留下兩具被人搜過的屍體,一切像是無事發生。
曹立繼續騎馬,跟在平民隊伍中。
「小哥,你真厲害,居然敢叫板鏢客。」一位西裝男道。
「道理講不通,有的時候,就需要用勇氣和武力。」曹立開口,算是給這些平民打個樣。
「厲害!」
眾人紛紛誇讚,一些少女看向曹立眼中都冒起了光,這麼帥,槍法還這麼好,還是個賣鞋的,干正經生意的槍手,簡直不要太搶手。
一位五旬老漢,領著自家女兒,接近曹立的馬,問道:「小哥,你在哪兒開店?還招店員嗎?看看我家女兒怎麼樣?」
「店還沒開呢。」曹立搖頭道。
「什麼時候開?」老漢問道。
「現在世道太亂,還不準備開,等風波平息一些再說吧。」曹立敷衍道。
「小哥,你可有娶妻?」一個婦人拉著自家女兒走上前。
「還沒呢。」曹立道。
「你看,我家姑娘怎麼樣,會做飯,會洗衣,還會算帳哩。」婦人道。
曹立搖頭:「我還不想娶妻。」
婦人和老漢臉上都露出遺憾的神色,這又是個孤家寡人。
他們很無奈,這年頭,適婚的年輕男子,太少了,自家女兒都嫁不出去。
有點姿色才有機會給大戶人家當小妾,沒有姿色的,想找個有正經工作的工人都難。
這世道,男女比例十分驚人,能達到驚人的七比十。
參軍的、當鏢客的、當槍手的,絕大多數都是男人,而這些活兒,是最容易死人的。
自然而然的,便早就了,男人越來越少,女人越來越多這個現象。
這年頭,只要有個正經營當,想找個老婆,簡單得不得了,甚至一些奴隸、佃農,都能找到女人。
又過去了半個多小時,前方已經出現了金谷城的輪廓。
清澈的護城河流淌,並未被凍結,城牆高聳,如一座巍峨巨塔矗立在大地之上。
城外的小鎮與建築也越發多起來。
到這些地方,一些平民們選擇脫離隊伍離開,畢竟城外討生活,跟城內差不多,許多人更願意在城外,畢竟動不動就封城,動不動就發生大戰。
不過城外也是搶劫高發區域,沒有那堵牆,亡命徒可發揮空間就大許多了。
「感謝黑熊八!」有人雙手合十,對天鞠躬。
「是啊,多虧了黑熊八,這些天,才不那麼亂。」又有人雙手合十。
人們並不清楚黑熊八造的孽,但很清楚他做的好事兒。
是黑熊八發出黑八法典,誰敢在城外作惡,便殺了誰,使得金谷城外比以往祥和不少。
曹立摸了摸鼻子,這也算是陰差陽錯了。
其實他做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挽回自己在金谷城大殺四方造成的影響罷了,沒想到間接給城外帶來了些許和平。
「也算是功過相抵了。」曹立厚臉皮想著。
隊伍人數越來越少,跟著幾輛馬車和鏢客隊伍,順利進入城內。
「到地方了,都散了。」有鏢客吆喝道。
到了外城,治安又比城外要好上一大截,隔一片區域就有一處治安署,甚至還有御林軍府衙。
此外還有私家偵探所、鏢局、賞金獵人協會等,共同維持治安。
這些無疑是和平的幾年中,發展起來的勢力,若是不打仗,這金谷城,倒也算是少有的安全城市之一。
城中,風雪蕭瑟,有穿著破爛的工人,正推著一輛鏟雪車,在清掃街道上的雪,使其不淹沒街邊的店鋪。
一列列御林軍、治安官在城中遊蕩,巡邏。
現在是敏感時期,全城警戒也不為過。
此外,曹立見到了一些騎馬的槍手,有的是八個人的隊伍,有的是十二人、二十人不等,看起來每一個都煞氣十足。
有的幫派經過時,還能聽到平民的驚呼聲。
曹立清楚,這些幫派,屬於是明面上的「俠義」幫派,受邀參加城市攻防戰。
要不了幾天,二十七艘懸空飛艇將會造訪這座城,到時候,必然是戰火紛飛,這些幫派是來賺錢的,也是來保護這座城市不受侵害的。
曹立尋思,自己要不要也去當僱傭兵,領一筆錢?
想了想,他放棄了這個打算,自個錢多得花都花不完,去當個毛的僱傭軍,自己該站台哪個勢力,都說不準呢。
他返回黑花酒店,開了個房間,接著便去到最近的猛男酒館,開始吃瓜!
「媽耶,滄龍幫也來了。」
「我的乖乖,簡直是風起雲湧,俠客縱橫啊。」
「可不是嘛,不得不說,皇宮寶庫是真有錢啊,連天鵬幫、滄龍幫這樣的幫派都能請來。」
「誰知道,那二十七艘懸空飛艇何時抵達?」
「不清楚,當今天下,雪大風大,懸空飛艇要想橫跨重重大山,少不得一番耽擱。」
「希望能來晚一些吧,將這座城守住,大家也能多一個活路。」
「切,守不住又怎樣,難道二十七艘懸空飛艇,還能屠城不成。」
「對,換一個主人的事兒,咱們該怎麼活,還是怎樣活。」
「對,大家莫要憂心,留下來的人,才是真正的精明人,不像那些傻缺,去了外地,怕不是凍死,餓死在城外。」
猛男酒館的酒客,膽子就是大,什麼言語張嘴就來。
曹立又聽了一會兒,全是些無關緊要的訊息。
他坐上桌,點了一份鹿肉火鍋,一瓶酒,一個人香噴噴地吃了起來。
酒館眾人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側目,這也太奢侈了。
不一會兒,一位槍衣著樸素,樣貌普通的槍手大膽地坐上桌,搭訕道:「兄台,挺闊綽呀,哪兒發財?」
「當槍手哪有不發財的?」曹立反問。
「看來,兄台也是領了僱傭金的幫派槍手了?」這位槍手問道。
「幫派槍手難道不受管轄不成?」曹立問道。
「這倒不是,皇宮派出專門的人,跟著領了錢的幫派,報告他們的行動。」槍手道。
「看樣子,你不是幫派槍手,難不成,是一個名槍手?」
一般槍手當僱傭軍,可是要進編隊的,不得自由,只有名槍手和幫派槍手,可以帶一位跟班自由行動。
幫派小弟則不受跟班束縛,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我只是運氣好而已,在城外摸了幾具屍體。」曹立道。
「原來如此,是黑熊八殺的人嗎?」槍手問道。
「噓,小點兒聲,這事兒不光彩。」曹立道。
「哈哈。」槍手笑了,道:「你進城,也是要去當僱傭軍嗎?」
曹立有些不耐煩,道:「兄台,各有各的路數,各有各的活路,沒必要打聽我吧。」
「是我冒昧了。」
槍手大大咧咧,抄起酒瓶,倒了一杯紅酒,道:「先干為敬,這杯酒算是給兄台賠罪。」
說完,他仰頭一飲而盡,接著抄起碗筷,開始蹭火鍋,吃得滿嘴流油,嘴巴里也不帶閒著的,一陣吹噓。
曹立無言,咋能遇到這麼厚臉皮的人。
他倒是不介意對方蹭吃蹭喝,但蹭也就算了,還一個勁的吹噓,講述自己的光輝戰績,殺一個人,他能從殺人的前五天開始講起。
曹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時與他碰杯,滿滿一大鍋鹿肉,被消滅個乾淨,又點了10斤。
吹著吹著,這位槍手談及關於黑熊八的事兒,道:「聽說了嗎,金谷城第一美人,歌姬黃俏容公開喊話黑熊八,說,只要黑熊八願意,她隨時侍奉。」
曹立愕然,道:「她不知道黑熊八十個火燒鬼?這也吃得下?」
「這你就不懂了,那可是黑熊八,別說是火燒鬼,就算是斷了腿,也有大把女人自願褪下裙擺,主動騎上去。」槍手道。
曹立扶額,看來得避避風頭了,黑熊八這名頭太響了。
「對了,還不知道兄台名號。」
槍手詢問,自我介紹道:「在下司徒好運。」
「司徒好運?」
曹立看著對面比他大不了幾歲的樸實青年,略感意外,竟叫這麼鮮明的名字。
他道:「在下曹運霉。」
「哈哈哈。」
司徒好運捧腹,「兄台不誠實啊。」
「彼此彼此。」曹立笑道。
「哈哈哈。」
司徒好運又笑,正色道:「我真叫司徒好運。」
「我真姓曹。」曹立道。
「哈哈,咱們還真投緣呢,要不拜個把子,我司徒好運,可是很少結拜的。」司徒好運道。
「免了,我是個獨行客,君子之交淡如水。」曹立道。
「好一個君子之交淡如水,你這個朋友,我認了。」司徒好運笑道。
他邀請道:「兄台,吃完飯大金匯走起,我請客。」
曹立遲疑片刻,道:「沒問題。」
他來金谷城,只有兩個目的,其一,是獵殺大惡,第二,就是救出林妃雪,合起來算是一個目的。
大金匯處在內城,是富人最多的區域,正好去看看,瞧瞧哪個不順眼,悄悄做掉。
兩人一拍即合,火速吃完飯,向著內城進發。
一路風與雪,行人稀疏,到處都是持槍的身影,店鋪門可羅雀,算是極冷清了。
二人接近內城,曹立遲疑道:「現在查得這麼嚴,咱們怕是不好進去。」
司徒好運道:「你難道沒進過內城嗎?」
「沒。」曹立搖頭。
「不帶槍就能進去了。」
司徒好運道,「城外還有專門存放槍枝的保管驛站呢。」
「不帶槍?」
曹立聞言,忙道:「那我還是不去了。」
「害呀,來都來了,誰能拿你怎麼樣,內城治安嚴著呢,怕什麼?」司徒好運不以為然。
曹立無言,與司徒好運一路,將槍枝放進保管驛站,走進內城城門。
兩名士兵手拿著磁鐵棒,在二人身上掃了一圈,確認沒攜帶槍枝鐵器後,便揮手放行了,甚至都沒有檢查二人有多少財產。
二人穿過大街,來到城中心,最繁華的地段,一座巍峨紅樓呈現。
裡面傳出驚堂木敲打,與激昂的說書聲。
「無雙傳說,第二十回!」
「話說,二十年前,一個深夜,大福客棧中,來了一夥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