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華身形微頓,隨即放鬆下來,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眼底泛起溫潤的水光;
葉泠泠往他懷裡縮了縮,鼻尖蹭到他的衣襟,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眼眶卻悄悄紅了。
「這段時間,多謝你們了,若不是你們悉心照料,我也不能恢復得這麼快。」
唐月華鬆開他,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眼中滿是欣慰:
「傻!你是我們的男人,你能好起來,比什麼都強!」
葉泠泠也從他懷裡退出來,揉了揉眼睛,又忍不住抬頭看他的眼睛,小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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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殿下!你的眼睛真的已經恢復了嗎?以後真的再也不會失明瞭嗎?」
「當然,我這就帶你看看,我的這雙眼睛新的力量!」
蘇宇說著,邁步走到唐月華與葉泠泠中間,手臂一伸,一手一個輕輕摟住了兩人的腰肢。
兩人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畢竟蘇宇不是第一次用飛雷神帶她們瞬移,早已習慣了這種瞬息千里的感覺。
下一秒,空間泛起一陣輕微的漣漪,三人的身影如水滴融入湖面般消失在御之一族的院落中。
再睜眼時,周遭已是茂密的落日森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草木與泥土氣息。
蘇宇鬆開環在兩人腰間的手,退開半步,雙手迅速結印。
隨著印訣變幻,他眼中的猩紅驟然加深,原本的萬花筒紋路如藤蔓般瘋長、交織,最終化作更為繁複精密的圖案。
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已然顯現,瞳中流轉的光芒比以往更加深邃,彷佛蘊藏著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這紋路……」葉泠泠湊近了些,好奇地打量著,「比之前的看起來更複雜了。」
蘇宇沒有立刻回答,雙手再次快速結印。
他周身驟然爆發出濃烈的血色魂力,眨眼間,一具巨大的血紅色半身骨架拔地而起。
骨骼稜角分明,關節處閃爍著金屬般的冷光,將三人穩穩護在其中。
這正是半身骨架須佐能乎。
唐月華雖見過蘇宇施展過幾次須佐能乎,卻還是第一次站在這須佐能乎裡面。
唐月華仰頭望著近在咫尺的肋骨,心中不由生出幾分震撼。
葉泠泠更是看得眼睛發直,小手緊緊攥著衣角,臉上滿是抑制不住的激動。她
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身旁冰涼的骨骼,指尖傳來堅硬的觸感,忍不住抬頭看向蘇宇,聲音裡帶著雀躍的顫音:
「殿下!這是什麼呀!好酷啊!」
蘇宇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抬手輕輕按在身旁的骨壁上。
「這叫須佐能乎,是寄宿在我眼中的力量之一。」
「只要我們身處須佐能乎之中,就能護住我們不受傷害。」
葉泠泠聽得連連點頭,又繞著骨架內側轉了半圈,不時發出小聲的驚嘆。
唐月華站在一旁,看著蘇宇眼中自信的光芒,又瞧著葉泠泠雀躍的模樣,嘴角彎起溫柔的弧度。
「泠泠還沒有結束哦!」
蘇宇體內的魂力驟然暴漲,比先前更加洶湧的血紅色能量如潮水般湧出,順著骨架的每一寸肌理蔓延開來。
原本嶙峋的骨骼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上一層血色的「血肉」。
緊接著,須佐能乎的身形再次拔高一截,血色魂力在頂端凝聚成一頂寬大的兜帽。
兜帽將整個須佐能乎籠罩其中,原本的身軀被兜帽隱藏,只能看見兜帽下閃爍的猩紅眸光。
從遠方來看,現在的須佐能乎就是矗立在森林中的血色小山,連周圍的參天古木都顯得矮了幾分。
三人站在須佐能乎頭顱內,看著突然拔高的視線,葉泠泠直接喊了出來:
「哇——!這、這也太高了吧!」
還不等葉泠泠驚訝結束,蘇宇雙手再次結印。
那籠罩在須佐能乎頭頂的兜帽驟然散開,化作一片片精密的血色甲片,順著脖頸向下蔓延。
瞬間拼接成一身繁複而威嚴的大天狗樣式盔甲。
肩甲如展翅的羽翼,胸甲上刻著詭異的紋路。
臂甲與腿甲邊緣都帶著鋒利的倒刺,整套盔甲將須佐能乎包裹得嚴嚴實實,更添幾分凜然殺氣。
三人穩穩站在須佐能乎頭頂的五角形水晶後方。
低頭望去,地面的森林已縮成一片綠色的絨毯,遠處的山巒也變得小巧了幾分。
「好高……」
葉泠泠下意識地抓住身邊的唐月華,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又迅速抬頭望向四周,眼中滿是震撼。
這高度,比她見過的武魂真身都要高出許多,彷佛伸手就能觸碰到天空的流雲。
唐月華扶著葉泠泠,目光落在下方那尊武士形態的須佐能乎身上。
它站姿挺拔,頭盔下的雙目猩紅如炬,周身的盔甲嚴絲合縫,連關節處的銜接都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活脫脫一個從遠古戰場走來的鐵血武士,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磅礴的力量感。
「這就是我這雙眼睛裡寄存的最終力量——完全體須佐能乎!」
「這個形態下,每一擊都有開山裂地的威力!」
話音未落,他眼神微凝,意念一動。
那尊百米高的血色武士隨之抬手,握住了腰間懸掛的巨大佩刀刀柄。
只聽「倉啷」一聲清越的金屬鳴響,長刀出鞘,刀身泛著冷冽的猩紅光澤。
緊接著完全體須佐能乎揮舞巨大的佩刀,一道璀璨的血色弧光,朝著遠處的山巒斬去。
下一秒,遠處連綿的十幾座山峰彷佛被無形巨力擊中,山體表面浮現出整齊的裂痕。
短暫的寂靜後,轟隆——!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那十幾座山峰竟齊齊被攔腰斬斷。
斷裂的山體裹挾著碎石煙塵,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掀起漫天塵埃。
葉泠泠看得小嘴微張,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眼中卻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唐月華也微微睜大了眼,望著遠處那片被劈開的山巒,心中對這股力量有了更直觀的感受。
蘇宇操縱著須佐能乎將長刀歸鞘,刀入鞘的瞬間,周遭的空氣彷佛都平靜了幾分。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冒這麼大的風險,也要更換眼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