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眼就過去了三天。
葉玲瓏因宗門事務繁忙,早已離開御之一族返回。
不過臨走前,葉玲瓏告訴葉泠泠蘇宇需要注意的事項。
從每日更換紗布的手法,到飲食上需忌口的辛辣葷腥。
再到如何觀察蘇宇眼部的恢復狀態,事無巨細,生怕有半點疏漏。
這三天裡,蘇宇依舊是臥床靜養,唐月華與葉泠泠輪流照看著他。
而隨著時間推移,蘇宇能清晰地感覺到雙眼的變化。
眼窩深處的「胎動」越來越明顯,那並非疼痛,更像是一種蓬勃的生命力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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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感知到周圍事物的輪廓與流動的魂力氣息,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敏銳。
更讓他驚喜的是,他的瞳術正在變強,在一點點的變強。
御之一族內——
蘇宇靠在床頭,只覺再躺下去,他就要發霉了,他現在是渾身都不自在。
他磨了葉泠泠好一會兒,總算讓她鬆了口,同意扶自己出去透透氣。
葉泠泠抱著他的胳膊,步子邁得又輕又慢,像是在攙扶什麼易碎的珍寶。
她的手勁不大,卻抓得很穩,生怕一鬆手蘇宇就會摔倒。
「泠泠,我真的能自己走,你看——」
蘇宇試著掙了掙胳膊,想證明自己行動無礙。
「我的眼睛雖沒徹底好,但路還是看得清的。」
「不行!」
葉泠泠立刻把他的胳膊抱得更緊了些,臉頰微微泛紅,卻還是堅持道。
「媽媽和我說了,你的眼睛還在恢復期,千萬不能大意,就讓我扶著你吧,穩妥些。」
說話間,她下意識地往蘇宇身邊靠了靠,身前的柔軟不經意間輕輕貼在了他的胳膊上。
蘇宇鼻尖似乎也縈繞起她發間的清香,不由得愣了一下。
葉泠泠像是沒察覺到異樣,依舊小心翼翼地引著他往前走,嘴裡還絮絮叨叨地提醒:
「前面有台階,慢點兒……左邊是柱子,別碰著……」
蘇宇被她扶著,聽著她細聲細氣的叮囑,心裡那點想掙脫的念頭漸漸淡了。
他索性不再堅持,任由她扶著,慢慢悠悠地在廊下走著。
鼻尖縈繞著草木的清香,倒也愜意。
唉!小姑娘非要這樣,蘇宇又有什麼辦法呢?
不過這種事情!應該讓月華姐姐來做才對呀!
小籠包肯定不如大肉包好吃!
在廊下慢慢走了小半圈,陽光透過枝葉灑在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蘇宇正覺得舒服,想再往前多走幾步,葉泠泠卻停住了腳步。
「聖子殿下,差不多該回去了。」
她仰頭看了看日頭,又瞧了瞧蘇宇蒙著紗布的眼睛,語氣帶著不容商量的認真。
「媽媽說,你不能被強光曬太久,萬一影響了恢復怎麼辦?」
蘇宇還想爭取一下:「就再走一小會兒,我感覺精神好得很……」
「不行!」
葉泠泠直接打斷他,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袖子,力道不大,態度卻很堅決。
「聽話,我們回去歇著,要是你不聽話,回頭我就告訴月華姐姐,讓她也來盯著你。」
說著,她不由分說地扶著蘇宇轉身,腳步比來時快了些,卻依舊穩當。
蘇宇看著她緊繃的側臉,那股子認真勁兒倒像是在執行什麼重要任務,忍不住笑了笑。
他也不再反駁,任由她扶著他,把他帶回了房間。
剛坐下沒多久,葉泠泠就端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
又從藥箱裡翻出她媽媽留下的藥膏和乾淨紗布,走到床邊時,臉頰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認真:
「聖子殿下,我幫你換一下藥,順便換層新紗布吧,這樣能舒服些。」
蘇宇隱隱能看到她踮著腳尖拿東西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好,都聽你的,小管家婆。」
「聖子殿下!」
葉泠泠被他說得小臉一紅,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她嗔怪地看了蘇宇一眼,手上的動作卻沒停,輕輕解開紗布的結。
「你又欺負人……」
說著,葉泠泠小心扶著蘇宇在床榻上躺好,自己也在床頭坐下輕輕將他的腦袋挪到自己腿上。
她拿起藥膏,指尖剛觸到蘇宇眼周的皮膚,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
輕輕摩擦了一下手掌,等指腹帶上了些溫熱,這才蘸取少許藥膏,一圈圈塗抹在眼窩周圍。
藥膏散發出淡淡的草木清香,混著她身上若有似無的少女幽香,在鼻尖縈繞開來。
蘇宇枕在她的腿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肌膚的柔軟。
「殿下,這樣會不會弄疼你?」
葉泠泠輕聲問,視線落在他閉著的眼睛上,帶著幾分擔憂。
蘇宇搖搖頭,聲音帶著一絲慵懶:「不疼,很舒服。」
「哎呀!聖子殿下,別動呀。」
葉泠泠輕聲提醒,拿過新的紗布,一層一層仔細裹好。
「好了。」
她收拾著用過的紗布,耳朵還紅通通的。
忍不住偷偷抬眼瞧了蘇宇一下,見他嘴角噙著笑,趕緊低下頭,小聲嘟囔:
「下次再叫我小管家婆,我就不給你換藥了。」
蘇宇低笑出聲:「好,不叫了,多謝泠泠這段時間的照顧。」
一晃眼的功夫,七天過去了,距離蘇宇移植這雙眼睛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周的時間。
這段時間蘇宇能感覺到眼睛的胎動越來越弱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瞳力極速增加。
這天清晨,葉泠泠端著溫水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期待與緊張。
「殿下,等一下,我幫你把紗布解開。」
她輕聲說著,指尖捏住紗布邊緣,動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輕柔。
層層紗布被緩緩揭開,露出蘇宇緊閉的雙眼。
葉泠泠看著他長而密的睫毛微微顫動,手心都沁出了薄汗,聲音帶著緊張:
「殿下,可以睜開眼睛了。」
蘇宇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眼皮外的光線,緩緩睜開了雙眼。
看……看得見嗎?」
唐月華與葉泠泠並肩站著,兩人都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緊張。
蘇宇緩緩轉過頭,眼中映出兩人緊張又期盼的模樣:
「看得見,月華姐姐、泠泠,我看得很清楚。」
話音未落,他上前一步,張開雙臂輕輕將兩人一同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