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世紀輪替的前因？
知曉墨提斯心意已決，多麗斯蔚藍的眼中漸泛起憂慮的漣漪。
她看著眼前爽朗的姐姐，輕執起他的雙手，聲音如溪水流經般，清淺卻急切：「可神王鐫刻在時間的鐵律要如何處理呢？」
「若你能早些下次決定，便可與我和厄勒克特拉那般，在神王登極，布下法則定律之前居於地府世界。」
「然而，如今克洛諾斯的鐵律已如天穹般籠罩萬物。」
想到父親口中那兇惡的神王，多里斯的瞳孔中逐漸映出不安的光暈：「你若此刻留駐地府，豈不是將懲戒的利刃輕手呈於神王身前？」
「若他有意為難地府與川流神殿的話，那麼這片新生的地下狹間與我們自幼徜徉的珍珠宮殿，都將蒙受雷霆之怒。」
想到自己姐姐那單純至極的求知慾，淨水女神似下定了決心般，聲音裡帶著決絕的溫柔：「若你執意追尋這真知，不如讓我代你歸返川流神殿。」
「神王終日忙於鎮壓大地之上的泰坦，想必無暇細辨洋流與淨水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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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提斯凝視眼前關切著自己的妹妹，不禁輕撫向多麗斯那綴滿花骨朵的髮絲，就好像從前幫她梳理那般。
一絲微笑好似月光穿透了憂愁的雲層，緩緩地自墨提斯嘴角舒展開來。
「我親愛的妹妹，你無須為此擔心。」
「如今那道困鎖於諸神的禁令，已經於風沙吹磨中被模糊了痕跡。」
「若無神王十分刻意地針對，那麼對於如今地上的泰坦們而言，這不過是名存實亡的規矩。」
「當秩序本身開始出現裂痕之時，我們也無需再做最後那個墨守成規的愚者了。」
「可是姐姐————」
多麗斯纖長的睫毛輕顫，她澄澈的眼眸中仍流轉著未散的憂思。
但墨提斯已伸出手輕輕停在了純水女神唇前。
「我親愛的妹妹，你該多側耳聆聽丈夫的智慧。」
直視著眼前的多里斯，洋流女神的聲音帶著海浪拍岸的韻律：「你可曾想起了，海風之神涅柔斯在神殿帶來的訊息？」
「我理解你當時在聽見父母安好之後，便鬆懈的心弦。」
「但請你細想後續的篇章，當死神駕著黑船於戰場上收割殘魂，當愛神自泡沫中降世撒下誘惑的金粉。」：「神王意圖用征伐重振威信的計劃，便在這雙重巧合的夾擊之下，化為了泡影。」
墨提斯望向地表方向，仿佛穿透岩層看見那些恣意巡遊的身影：「受自己與冥府誓言的方式，面對突如其來的死神，神王難以貫徹強硬的手段。」
「而對於那足以勾起神明情慾的美神，神王又難以於眾神面前服眾。」
「受此影響，神王並未能重新樹立起鎮壓眾泰坦們絕對的威信。」
「既然泰坦們沒有完全俯首，那麼他們便不會坐視神王收回這巡遊的自由。」
「只要克洛諾斯沒有掀翻如今格局，以重新確立權力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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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綏靖於泰坦的他，除非特意為之，必然會放任眾神們自由地於大地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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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對此實在不放心，我想時間會給你答案的。」
多麗斯見姐姐心意已決，只得淡淡地說道：「你總是這樣，只要下定決心去做的話，即使是父親母親他們也不能將你拉回。」
「但，我卻很喜歡姐姐你這般模樣，這般自信而堅韌的模樣。」
「既然姐姐你已洞悉了其中所有，那麼親愛的姐姐，你可有把握贏得那位洞穴之神的青睞？」
「地府遠見的智叟，會願將他的奧秘傾囊相授於你嗎？」
聞此提醒，墨提斯的眼眸隨著記憶的牽扯愈發淡然：「我凝視這片地府世界許久，也聽到了其中許多的故事與傳說。」
「我發現，利姆波斯的眼中常燃著傳授真理的火焰。」
「無論是生來背負惡意的巨人，還是無家可歸的深海子嗣，無論是半神還是神明，他們都在洞穴之神的教導下成長為如今可獨當一面的存在。」
「儘管在地上泰坦們的口中，這位地下古神的心思十分幽深，並非我這般中規神性的神明便可輕易把握的。」
「但洋流連前進的勇氣都沒有，那麼我與那潭中死水又何異呢？」
見洋流女神將一切都已計劃好，純水女神重新拾起笑顏。
「姐姐，我會想辦法幫你的。」
「我會勸說我的丈夫，海風之神涅柔斯，前去洞穴之神旁，為你美言幾句。」
洋流女神聽此，發自真心地說道：「感謝你，我血脈相連的純水。」
地府外庭，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剛將血珠安置妥當，正沿著螢石小徑向神殿走去。
忽地，一陣帶著咸澀氣息的渦流於雜草間盤旋出現。
蒼老的海風之神涅柔斯於此現出身形，這位洞穴之神最為親近的學徒正微微喘息，顯然是剛剛穿越了地府的迷鎖。
「大地可還有異常？」
利姆波斯並未停步，岩石摩挲聲緩緩地擦響。
緩過來的涅柔斯連忙跟上其腳步「正如老師您早已預見的那般，泰坦們已然撕裂了邊界的藩籬，自由地穿行於大地各處。」
「而那位自冥府逃脫的存在，此刻正在山林間起舞，神王的雷霆似乎並未降臨。」
海風之神突然停頓，似對接下來的消息有些拿不準，不過最終，他仍懷著疑慮說道：「似乎有些泰坦已經不滿足於膝下的子嗣了，他們似乎正在尋求與其他勢力聯姻。」
聽此，利姆波斯驟然駐足，鑽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晦暗：「他們可曾付諸實質的行為。」
「尚未發現確鑿的痕跡。」
海風之神涅柔斯忐忑地回道：「我也是自捕風捉影中推算出的可能跡象。」
洞穴之神微蹙的眉頭一松，只聽一聲深長的吐息傳來。
「是的，就算命運再急躁，也不應當如此早便編織這段宿命恩怨。」
「然而————」
話語未竟，洞穴之神聲音卻陡然沉降「當泰坦不再滿足膝下的子嗣，意圖借血脈神譜，以聯姻編織勢力的羅網。」
「那時，我們便該為世紀輪替備好燭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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