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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王爺不愛吃葡萄嗎?

  窗外,那道玄色身影並未走遠。

  裴玄策將紙上那幾個字看得分明——訓狗手冊。

  他先是一愣,隨即,竟抑制不住地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漸歇,眼底卻覆上了一層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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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個林小荷,

  竟敢把他堂堂成王比作犬類?

  有趣,當真有趣。

  他非但沒惱,反而生出一種貓捉老鼠般的興致。

  她想訓他?

  那便看看,究竟是誰入了誰的圈套。

  誰又成了誰的,掌中之物!

  他轉身,對身後的親信冷聲吩咐。

  「傳令下去,今夜,王妃的寢院,任何人不得靠近。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給本王當聾子。」

  「是,王爺。」

  入夜,裴玄策破天荒地,命人給自己備了上好的花瓣湯浴。

  還她最喜歡的梔子香,將寢衣熏了又熏。

  換上一身淺紫色的絲綢薄袍,松松垮垮地繫著,露出大片結實緊緻的胸膛。

  鏡中的男人,眉眼深邃,俊美中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貴氣。

  他很滿意。

  葉聽白那條瘋狗,只會用蠻力。

  而他,要讓她體會到,什麼才是真男人。

  當他推門而入時,荷娘正巧從浴桶中起身。

  水汽氤氳的屏風上,一道玲瓏有致的暗影輪廓,正若隱若現。

  裴玄策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想,若是葉聽白在此,怕是早就失態地流鼻血了。

  真是粗鄙。

  屏風後的荷娘,聽到了那刻意放緩的腳步聲。

  她唇角微揚,故意放慢了動作。

  纖細的手臂抬起,緩緩擦拭著濕漉漉的長髮。

  那動作在暗影的勾勒下,顯得格外魅惑。

  今晚,她要給他來個狠的。

  綁住手腳!

  讓他老實睡上一夜,自己也能得個清淨。

  裴玄策哪裡知道她心裡的算盤,只當她是情毒未解,又或是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終於按捺不住了。

  他一步步上前,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荷娘卻在他靠近的瞬間,身子一轉。

  如一隻輕盈的蝴蝶,飄到了屏風的另一側。

  「王爺~~」

  她聲音嬌媚,像淬了蜜的鉤子。

  裴玄策心頭一盪,跟著轉了過去。

  可眼前,又是空空如也。

  你追我趕,你趕我追。

  在這小小的寢室里,竟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的戲碼。

  男人的耐心,很快被撩撥殆盡。

  他再不遲疑,猛地一把推開礙事的屏風!

  「砰」的一聲,屏風倒在柔軟的毯上。

  他打橫將那個只穿著單薄寢衣的女人,一把抱了起來!

  「啊!」

  荷娘佯裝驚呼,小手在他胸前無力地推拒著,身子卻有意無意地,指引者他向床榻的方向去。

  裴玄策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怯的模樣,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叫囂。

  他大步走向那張雕花大床,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笑。

  因為床榻的錦被之下,正藏著荷娘為他精心準備的「驚喜」。

  一條結結實實的,長絲帶!

  遊戲,開始了。

  兩人都在心中,暗自較量。

  今夜這獵人與獵物,誰能笑到最後呢。

  他滾燙的呼吸近在咫尺,眼眸里是即將得手的狂熱。

  床榻柔軟,將荷娘的身子深深陷了進去。

  裴玄策俯下身,俊美的臉龐在她眼前放大。

  就在他快要吻上來的瞬間,荷娘忽然伸出一根纖纖玉指。

  輕輕抵在了他微涼的唇上。

  「嗯嗯~」

  她輕輕搖頭,眼波流轉,媚態天成,聲音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嬌嗔。

  「王爺,別這麼心急嘛。」

  裴玄策的動作一頓,眉梢微挑,眼底的興味濃了。

  他倒要看看,這隻小野貓,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不如,我們先玩個遊戲,如何?」

  荷娘的手指順著他的唇線,輕輕滑到下巴,輕輕一抬,對上她撩撥的眼睛。

  「是何遊戲?」

  「先喝杯酒,助助興。」

  她說著,便要從他身下鑽出去。

  裴玄策乾脆就勢躺在她身側,單手撐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好啊,不過,本王要喝交杯酒!」

  荷娘已經取來了酒壺和玉杯,聞言,她靈機一動。

  回眸一笑,搖了搖頭。

  「交杯酒,需得是大婚之日,名正言順的夫妻才能喝。」

  她將一杯酒遞到他面前,眸光狡黠:「今夜,我們先喝個半交杯。」

  「哦?何謂半交杯酒?」

  裴玄策接過酒杯,饒有興致地問。

  荷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著自己的那杯酒,緩緩繞到了他的身後。

  床很大,她跪坐在床榻上,從背後輕輕靠上他的脊背。

  她一手環住他的脖頸,另一隻手將自己的酒杯湊到他唇邊,吐氣如蘭。

  「就是這般喝。」

  裴玄策喉結滾動,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心頭一盪。

  眉眼微垂,毫不設防地就著她的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液微甜,帶著一股奇異的香氣。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荷娘餵他喝完酒的那隻手,不知何時已經從床褥之下抽出了一條長長的的絲帶!

  她動作快如閃電,在他反應過來之前,絲帶已經繞過床頭的雕花柱,將他牢牢縛住!

  他先是一愣,隨即竟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膛震動。

  「林小荷,你以為憑這幾根破布條,就能捆住本王?」

  他眼中滿是輕蔑,內力一提,手腕上的青筋瞬間暴起,那看似柔軟的絲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荷娘卻不慌不忙,悠悠然地躺回他身側,指尖划過他鎖子骨。

  「哦?那...加上少量的斷筋散,和一點點……媚藥呢?」

  裴玄策臉上的笑容,寸寸開裂。

  一股邪火,卻從小腹處轟然竄起,迅速燒向四肢百骸!

  荷娘伸出手指,在他瞬間繃緊的胸膛上輕輕戳了一下,滿意地看著那塊肌肉不受控制地彈動。

  訓狗嘛,總要來點真的。

  裴玄策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身體裡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在瘋狂衝撞,折磨得他幾欲發狂。

  他死死地瞪著身旁巧笑倩兮的女人。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本王?來人!!」

  等待片刻,四下無人。

  他才突然想起,下午吩咐過所有人不得靠近。

  荷娘笑出聲,她第一次看他如此吃癟,開心到不行。

  順手拿了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放在裴玄策嘴邊。

  「王爺,你吃~」

  他怒火中燒,看她還算乖巧,正要張嘴。

  葡萄硬生生從嘴邊溜走,入了女人的櫻桃小嘴裡。

  「王爺不吃,是不愛吃嗎?」

  她眨眨眼,裝作無辜。

  他握緊拳頭,青筋暴起,一字一字,怒聲呵道。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