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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溫泉

  皇后千秋宴在即,京城愈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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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邦使臣,藩王貴胄,齊聚天子腳下。

  北元王子宇文鶴的鷹、月尊國女君沈月夜的轎、格蘭國王子衛斯理的金髮……

  皆成了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新奇談資。

  文帝心疼荷娘近來勞心,又憂她身子重,特意在宴前賞了她一樁恩典。

  允她去皇家湯泉泡一泡,那用百種珍稀藥材熬製的藥浴。

  湯泉宮內,熱氣氤氳,暖香浮動。

  荷娘褪去繁複宮裝,只著一身輕薄的紗衣,緩緩步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瞬間包裹了全身,將連日來的疲憊與緊繃一點點化開。

  她尋了處光滑的泉石靠下,閉上眼,舒服得幾欲睡去。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際,身側的水面忽然起了異動。

  一個不大不小的漩渦,正悄然形成。

  荷娘心中一凜,瞬間清醒。

  又是他?

  葉聽白那個無賴,又想出了什麼新花樣?

  她警惕地挪了挪身子,朝著那漩渦望去。

  「嘩啦——」

  水花四濺。

  一個高大的身影猛地從水中冒了出來,帶起一片灼熱的水汽。

  荷娘躲閃不及,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了上去。

  額頭磕上了一片堅硬滾燙的胸膛。

  「唔……」

  她悶哼一聲,下意識地後退,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一隻大手及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固定在懷裡。

  荷娘驚魂未定地抬起頭,撞進了一雙含笑的眼眸。

  眼前的男人,劍眉星目,鼻樑高挺,一頭濕漉漉的黑髮隨意披散。

  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和結實的胸膛滑落。

  陌生,又極具侵略感。

  他身上只有一條水下看不清的褻褲,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充滿了力量感。

  荷娘的臉「轟」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想推開他,手掌觸及那片滾燙的肌膚,卻像被燙到一般,又飛快地縮了回來。

  「你是哪個宮的?」

  陌生男人低沉的嗓音響起,帶著一絲玩味。

  他打量著懷裡的小宮女,皮膚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臉頰因水汽蒸騰而泛著桃花般的粉嫩,一雙杏眼濕漉漉的,可憐極了。

  真是個尤物。

  他便是此次回京述職的成王,裴玄策。

  因長途跋涉,特向皇后請了旨意,來這湯泉舒乏解累。

  卻不想,竟有這等艷遇!

  荷娘又羞又怕,連連後退,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放、放開!」

  她越是掙扎,裴玄策攬在她腰間的手臂便收得越緊。

  他步步緊逼,她節節敗退,直到後背抵上了冰涼的池壁。

  退無可退。

  曖昧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瀰漫。

  裴玄策低頭,湊到她的耳邊,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這麼怕我?嗯?」

  他看著她驚慌失措下,愈發嬌艷欲滴的紅唇,喉結滾動了一下,緩緩低下了頭。

  荷娘心頭警鈴大作,猛地偏過頭去,那吻便落在了她濕漉漉的髮絲上。

  「成王殿下,真是好興致。」

  一道冰寒刺骨的聲音,驟然從不遠處傳來。

  裴玄策的動作一頓,循聲望去。

  只見葉聽白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池邊,一身玄色錦衣,面沉如水。

  那雙眸子像是利刃,死死地盯著他攬在荷娘腰間的手。

  整個湯泉宮的溫度,仿佛都降了下來。

  裴玄策卻笑了,非但沒鬆手,反而將懷裡的人又攬緊了幾分,姿態親昵。

  「葉侯爺不也一樣?

  這皇家湯泉,何時成了侯爺的私產了?」

  葉聽白一步步走下水池,水花被他踩得四下飛濺,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他走到兩人面前,一把抓住荷娘的手腕。

  用力將她從裴玄策的懷裡拽了出來,護在自己身後。

  「她是我的。」

  葉聽白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哦?」

  裴玄策挑眉,目光在被葉聽白拽得生疼。

  微微蹙眉的荷娘臉上一掃而過,嘴角擒著一抹興味的笑意。

  「她臉上,可有寫你的名字?」

  葉聽白周身的氣壓更低了,幾乎要將這池水凍結成冰。

  「你找死!」

  「侯爺好大的火氣。」

  裴玄策慢條斯理地站直了身子,絲毫不懼。「本王只是見這位小宮女險些摔倒,扶了一把。倒是侯爺,如此粗魯,怕是要嚇壞了美人。」

  他說著,竟還朝荷娘拋了個安撫的眼神。

  葉聽白氣得額角青筋暴起,他看著荷娘身上那件被水浸透後,緊緊貼在身上的薄紗,玲瓏的曲線若隱若現,心頭的妒火與占有欲燒得他幾乎失去理智。

  他猛地脫下自己的外袍,劈頭蓋臉地將荷娘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隨即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裴玄策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擦了擦唇角,仿佛那裡還殘留著佳人髮絲的清香,轉身,悠然地朝著湯泉的另一頭走去。

  湯泉宮內,只剩下葉聽白和被他緊緊抱在懷裡的荷娘。

  他低頭,看著懷中只露出一雙驚惶眼睛的人兒,那雙黑眸里,風暴正在醞釀。

  「我的小孕婦,長本事了,嗯?」

  荷娘被他裹在寬大的外袍里,只露出一雙驚惶的眼睛。

  「我沒有!」

  她掙扎了一下,聲音發顫。

  葉聽白冷笑一聲,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

  「沒有?剛才若不是我來,他的嘴是不是就要親上來了?」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烈的妒意和殺氣。

  荷娘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頰漲得通紅。

  她還沒來得及辯解,身子一輕,竟被他抱著走向那片氤氳湯池的中心。

  「你要做什麼!」荷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嘩啦——」

  葉聽白根本不理會她的驚叫,抱著她,一步踏入了溫熱的池水中。

  水花四濺,打濕了他的衣袍,也浸透了裹著她的外衣。

  他將她死死抵在池壁上,滾燙的胸膛與她緊緊相貼,隔著幾層濕透的布料,彼此的心跳聲都清晰可聞。

  「你這個小孕婦,懷著孕還到處勾搭男人,一天不收拾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了?」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頸側,激起一陣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