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05章 知恩圖報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他們從小到大成長的經歷不同,還有接受到的資訊各異,這些都影響著各自對待生活的態度。

  八十年代的大多數人,還保持著一部分老一輩兒獨有的信仰和堅持,他們也許沒有在改革的浪潮中揚帆起航,乘風破浪的勇氣和能力,但不妨礙他們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安分守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金錢至上和權力崇拜,還不是整個社會的主旋律,徐建軍雖然自己難以免俗,但對擁有這種品質的人,是發自內心的欣賞和尊敬的。

  「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拌了幾句嘴,老夫老妻,正常的很。」

  親戚之間,其實挺忌諱胡亂插手的情況出現的,在外面混出點成績,回到家翻車的例子那是屢見不鮮。

  徐建軍自己本身就扯出一堆麻煩,捂住葫蘆按住瓢,生怕一不小心亂了套。

  所以他很少過問各家俱體的情況,也就跟父母配合按住弟弟的過程中,稍微積極一些。

  目前來看,效果還算不錯,徐建民這小子性子依然跳脫,但也算是沒有往歪處長。

  徐建國是哥哥,什麼事情都有自己主意,所以兄弟倆也是點到為止。

  「最近工作忙不?亞運的各項準備措施已經鋪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安保問題,到時候肯定會借調武警參與進來,但本身的治安也不容忽視,接下來肯定是重中之重。」

  提起工作,徐建國的鬱悶之情一掃而空,變得侃侃而談。

  「我們這邊還好,老梁壓力就大了,他們那邊因為建場館還有接待村,建築工地跟星星點點一樣,牽涉到很多外來務工人員,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子漢,一點就著,前段時間就有兩個施工隊因為供料先後問題大打出手。」

  「鐵鍬鋼筋招呼到人身上,稍不注意就會出人命的,幸虧他們兩邊主事兒的及時趕到,不然老梁這次就慘了。」

  「那邊工地上你有關係沒?我想給小舅子找點活兒,不指望他賺錢,可也得讓他明白錢來的有多不容易,我老丈人現在是徹底管不住那小子了,給他安排正兒八經的活,他挑三揀四,消極怠工。」

  「我感覺不給他來點狠的,這人就徹底廢了。」

  當時托關係把小舅子安排進部隊,名額都已經搞到了,他死活不去,讓惠春弟弟撿了個漏,雖說吃了苦也受了傷,但人家回來之後,幾乎是來了次翻天覆地的改變。

  分配的工作如意不如意還在其次,關鍵是見識跟毅力,還有那些出生入死的戰友,都是無形中的財富。

  現在工作乾的輕輕鬆鬆,還兼顧著家裡的養殖,媳婦兒還是弟弟這家飯店的經理,那姑娘徐建國接觸過,雖說是外地的,但為人處事,還有那種潑辣勁兒,正是李兆豐欠缺的。

  搭夥過日子,就得這種葷素搭配,快慢結合的,才能把日子過的順暢。

  「安排個活那太簡單了,不過我看你的意思,應該不是單純的給他找活兒干吧?」

  看弟弟一副我懂你的樣子,徐建國也沒遮掩。

  「親人管教,肯定得把握好分寸,那小子雖然不成器,但鬼精著呢,現在就屬於狗拿刺蝟—無處下嘴,如果透過外人實現目的,也許還能起到一點作用。」

  「你還記得兆豐結婚時候,他瞎胡鬧的事兒不,仗著都是親人,沒人跟他計較,就得寸進尺,不過人家兆豐幾個戰友一瞪眼,他就是慫包一個,灰溜溜地收場。」

  「他這種窩裡橫、外面慫的貨色,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他扔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還得有能降的住他的人,其實當初去當兵就是最合適的機會,不過我丈母娘那時候下不去狠心,才讓他變成現在這副鬼樣子。」

  大人們在談論生活中的煩惱與焦慮,小孩兒們卻是單純的享受快樂。

  追逐打鬧,彷佛永遠有宣洩不完的精力。

  看到什麼都感覺新鮮,服務員端上來個菜,他們都要好奇從哪兒來的;池子裡的待殺的魚,他們都能當成觀賞魚研究半天。

  這兩年個體戶開飯店的越來越多,競爭也激烈起來,但瀟湘館的生意一直有自己的基本盤。

  徐建軍幾乎沒有關注過店裡的基本情況,對於他來說,就光飯店占據的老宅子,就是多少利潤都換不來的固定資產。

  能給店裡這些人員提供一個平台,能偶爾給自己吃飯提供方便,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沒有業績上的困擾,待遇上在附近也是名列前茅,加上這種粗狂的放養式管理,反而讓這些人發揮主觀能動性,把飯店經營的有聲有色。

  今天老闆一家過來吃飯,店員都是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生怕給老闆留下不好的印象。

  結果徐建軍不像大多數老闆那樣,到自家飯店,先訓訓話,說一些假大空的套路,畫一張虛無縹緲的餅。

  只把自己當成是來吃飯的客人,弄的其中一個不太熟悉老闆風格的服務員還有些不適應。

  「別探頭看了,老闆就這樣子,不喜歡折騰那些有的沒的。」

  「姐,我之前跟著一個小老闆干,他事兒是真多,天天盤帳算掙多少錢,說是管飯吃,可我們一頓多吃碗米,他都能碎嘴半天,真像以前苦大仇深的地主老財,咱們這個老闆倒好,我都來這兒干半年多了,總共就見他兩回。」

  「那你是喜歡咱們老闆這樣的,還是喜歡天天檢查工作的小財主啊?」

  「嘿嘿,當然是現在這樣的了,不過咱店裡一年應該也不少掙,看著老闆卻好像不怎麼在意的樣子。」

  老員工對徐建軍家裡情況肯定是有所了解的,雖然不全面,但也比新來的掌握的資訊也多。

  「咱們飯店就是老闆上學的時候順手開的,平常還有一堆正事兒要忙,顧不上這裡罷了。」

  「哎,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人家看不上的生意,卻是很多人努力一輩子達不到的光景,不說這個讓人喪氣的話題了,咱們給他家裡人長相排排序怎麼樣?你覺得男的當中誰最帥,女的又是哪個最好看?」

  本來上班時間談論自己老闆家人的相貌,是不對的,但女人的八卦是天生的,就連老成持重的那個員工都擺脫不了這個定律,她也想知道對方的看法,是否跟自己相吻合。

  「男的當然是老闆最帥,這沒什麼可爭論的,你覺得女的誰最好看?」

  「嘻嘻,老闆哥哥其實也挺有男人味兒的,聽說還是公安?」

  「你別在這裡發騷了,還是趕緊找物件吧,人家孩子都倆了。」

  「我就是說一下個人觀點,女的評比,老闆娘的氣質相貌都沒話說,絕對是百里挑一的,不過我看她妹妹也是個大美女,而且你注意到沒,她明明年齡沒多大,那裡卻鼓脹鼓脹的,男人應該都喜歡她這樣的。」

  店員說的時候,還怕對面不理解她的意思,特意挺了挺胸。

  她的話太露骨,年長一些的店員趕緊四處張望一下,見沒人注意她們,才忍不住挖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一眼。

  「我就不該跟你討論這個話題,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別啊,我還沒問您,小謝是怎麼回事?那幾個小孩子在二樓玩,她就守在樓梯口,比誰都著緊,生怕那兩個小孩兒摔到磕到。」

  「你還不知道?」

  「知道啥?」

  「小謝是老闆認的乾妹妹,她們姐弟倆要不是老闆收留,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父母一同去世,親戚又騙走她們的撫恤金,把她們當累贅甩掉,身世挺可憐的。」

  人都是有同情心的,提到謝玉琴姐弟倆的經歷,任誰都會唏噓不已。

  「前幾天因為一點小事兒,我還跟她吵架來這,現在想來是真不應該,那天的確是我犯錯了。」

  她們口中的小謝,此時正跟何燕有說有笑。

  當初徐建軍自作主張讓自己老娘認下這個乾女兒,為的是讓兩小隻不至於被欺負,可以說是一種手段。

  但何燕卻是真的喜歡這個文文靜靜,乖巧可親的小姑娘,偶爾也會跑到店裡看看她。

  或者自己在家做什麼好吃的,也會給謝玉琴打電話讓她過去。

  自己兩個閨女,老大婚姻不幸,跟她一直有些生分,二閨女本來挺好的,可為了躲南方生孩子,相隔千里,何燕是真的沒有貼心小棉襖的命。

  可從謝玉琴這裡,讓她體會到了難得的溫暖。

  「你弟弟呢,這時候應該放學了吧?」

  「他一般不往前面來,這時候應該在複習功課。」

  「哎,丫頭你這麼聰明,不上學可惜了,當初徐老二都說了能給你也安排學校,你卻要強不願意去。」

  謝玉琴沒有回應這個,當初適逢變故,在她小小的心靈里留下了永遠無法修復的創傷,徐建軍雖然不求回報地幫助她們,可謝玉琴倔強地認為,不能完全靠別人的同情心過活。

  所以才放棄了上學的機會,幹些微不足道的活兒,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的恩賜。

  「看看你這小身板瘦的,飯店又不缺吃喝,怎麼還一點不長肉,以後幹活可不能這麼拼了。」

  「乾娘,我其實一點不瘦,比小駱姐都重呢,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您就別擔心了。」

  「小駱是南方姑娘,個頭小,你比她高,重點才正常,小駱這丫頭躲著我,肯定是怕我問她啥時候生孩子,怕害羞。」

  謝玉琴聽何燕一語中的,不由的有些好笑,駱玉娟的確是有意躲著乾娘,老人家好像都特別熱衷催別人結婚生子,她是老闆的親娘,駱玉娟又不好得罪,只能儘量避免跟她碰頭了。

  「你吃飯了沒,徐老二那敗家子點了滿桌子的菜,估計都吃不完,你去多吃點肉,這弱不禁風的模樣,讓人看著都心疼。」

  「乾娘我吃過了,您快進去吧,我也去忙別的了。」

  拎著兩個調皮搗蛋的小傢伙回房間,徐淑香湊到老娘跟前問道。

  「剛才那個小姑娘就是娘你認的干閨女啊?印象中她小小的,瘦瘦的,沒想到現在已經是大姑娘了,個頭看起來比我都高。」

  「你要是繼續在南方待個幾年,說不定你娘我都去見你太奶了,十幾歲的孩子,可不就是一天一個樣嘛。」

  聽老娘說的不吉利,徐淑香趕緊呸呸呸使破法。

  「娘,軍子一年到頭,世界各地來回跑,你都不說他,專挑我這個軟柿子捏,我這不是沒辦法嘛,等老二戶口上好了,我就回來陪你老人家,楊守東他愛繼續待著就讓他一個人留那邊,這樣總行了吧?」

  徐淑香說的冠冕堂皇,誰知老娘一點不領情。

  「我可不願意揹負讓你們夫妻兩地分居的罪名,你愛回不回,等你爹也退休了,我就讓他帶著我到處旅遊去,以前就知道工作,什麼地方都沒去過,以後我才不會那麼傻了。」

  何燕說完,還不著痕跡地瞥了小兒子夫妻倆,同在一個屋簷下生活,難免會生出矛盾來,就算再通情達理的兩個人,有的時候也避免不了婆媳不和這個魔咒。

  「嘿嘿,你上次去深市,光顧著照看我了,加上我那時候身體不方便,也沒辦法帶你到處晃悠,下次再去,肯定得領著你玩玩,國貿大廈年底就能竣工,時間就是生命,咱也一起見證一下深市速度偉大奇蹟。」

  「有啥稀罕的,我連港島都去過,深市那種地方,還能比那邊還發達不成。」

  兒女們看著傲嬌老太太,都笑了起來。

  「娘,現在港島還沒有回歸,去那邊也算是出國,你這已經超過全國大多數老太太,也算是見過世面了,可不能跟以前一樣,跟這個吵架,跟那個不對付,聽說上個月你把老孫頭罵的好幾天抬不起頭,咱得學會心平氣和。」

  聽了徐建軍的話,老太太是一點不帶反思的。

  「老孫還真是個耳報神,他肯定是跟德才通風報信了吧?這麼多年了,還是一點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