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情了?」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葉浩和朱強趕緊推開擋路工人跑到這名男生的面前,但此時男生已經一臉惱火的結束通話了電話,再不耐煩抬頭望著葉浩和朱強,先撇嘴再說。
「說話啊!」
見這小混蛋閉著嘴巴不吭聲,朱強惱火的咆哮一句。
「關你屁事啊!」
這小子不屑的翻一下眼皮,拳頭一握就想發飆。
但是很快葉浩站出來居高臨下盯著他也不說話,他就迅速老實了。葉浩再催促兩聲,他就老老實實交代起來。
原來這小子和他大學室友的關係不好,年前的時候甚至還鬧了矛盾在寢室里沒太聲張的打了一架。之後在寢室里其他人的勸解下,算是沒鬧出什麼大事兒。
不過兩人就此互相看不順眼,這小子就沒有選擇留校,而是跑回家來過年。
結果回家也不安生,被老娘指使趕來當監工順帶被這裡的居民指指點點,已經讓他心裡非常不耐煩。
然後就在今天下午早一些的時候,跟他打架那男生忽然一個電話打過來,表示放在寢室里的生活費被偷了,並且暗搓搓就表示是你這傢伙乾的,就是想把爺餓死等等!男生甚至在電話里威脅他表示,如果不還錢就要自殺一類的話;結果葉浩面前這男生也是個倔強的,直接表示你要死就去死,休想從老子這裡聽到任何一句服軟的態度。
「他萬一真自殺了怎麼辦?」
朱強無語的看著這小子。
「他自殺跟我有什麼關係?難道是我要他去死的嗎?一個成年人好不好,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啊這位消防員大叔!我跟他相隔十萬八千里,這還有你們作證,他就算死了就跟我有什麼關係?」
這男生冷靜下來之後,邏輯居然還挺通順。
「但是你知道嗎,有一個罪名叫教唆罪!也就是說那人如果真的自殺了,就憑你剛才在電話里讓他去死,你就有可能觸犯刑法!而且這話可是我和我幾個同事,以及這邊幹活兒的工人都聽到了的,你否認也沒有用!明白我的意思吧?你小子還在這裡覺得與你無關,可你要拿你未來的前途賭出事的可能性?」
葉浩冷笑著反駁了這小子的話,並且看著他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這就對了嘛!哪有讓你隨隨便便這麼囂張的,還張口就來讓人家去死!誰家孩子的命不是一條命,要是真讓你這麼搞沒了,你半夜睡覺難道不會做噩夢嗎?
「安分下來沒有?安分好了就再給你同學打個電話過去,好歹搞清楚看是不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事情。我警告你啊現在不是讓你任性的時候,我會給派出所打電話,你再胡來那就讓警察來收拾你!」
葉浩將這小子拽起來,示意讓他不要再耽擱時間了。
「真是……閒的!」
男生嘀咕一聲,但終究還是心裡發憷沒敢繼犯倔。
他掏出手機把電話回撥過去,但是電話從連通了到自動結束通話都沒有人接聽,這頓時讓眾人的臉色全部變得難看起來。
電話關機和電話不接,這可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概念!對面不接電話,要麼是不願意接,要麼就是沒有辦法接!如果是後者,那情況可就變得有些麻煩了啊!
「你繼續打!」
葉浩吩咐男生繼續再撥兩回,他自己則打通了黃沖的聯絡方式。
將這邊事情跟黃沖說了一聲,讓他趕緊去調查一下情況或者聯絡一下學校里的負責人去寢室看看等等,葉浩讓男生一邊繼續打電話,一邊趕緊跟他去往現場。
「嘿嘿……我還是第一次坐消防車吶!」
小屁孩兒沒心沒肺的,似乎不太在意事情的嚴重性。不過對於能坐一趟消防車,他還是表現出極大興趣,沒有再作反抗的事情。
這小子甚至還笑嘻嘻的詢問消防員好不好當,工作累不累等等;也不知道他從哪裡學到的知識,硬要在那裡說消防員工作特別輕鬆,每天就是趴在那裡玩手機或者睡覺;上班時間養足精神,下班了就可以通宵打麻將或者打遊戲,每天每天過的比任何人都要瀟灑……
「你這些話都是在哪裡聽說的?」
葉浩哭笑不得。
如果消防工作真的像他說的這麼輕鬆,那自己又怎麼會每天累得要死,連照顧葉語沛都還要交給雲爸雲媽呢?這個世界上,哪裡存在工作輕鬆錢又多的事情喲!
「網上不都是這麼說的麼?你以為我不上網,這樣的事情瞞得住我們老百姓啊!當然在網上也不是沒有幫你們說話的博主,就像是咱們楚市就有一個叫什麼南山消防站的博主,甚至還稍微有那麼點兒名氣!不過這人一看就是你們消防站的喉舌,整天說一些消防員辛苦啊不容易啊之類的話,虛偽的要死!你說這種人他可不可笑,平時哪裡看得到什麼消防員特別忙碌什麼的,真當咱老百姓不懂麼?它要給警察說好話我們還信了,消防員也配讓他那麼夸?」
在葉浩等人怪異的表情中,這小子侃侃而談好像什麼都懂。他越說越放肆,讓朱強和周楠松,還有開車的黃誠,頻頻似笑非笑的扭頭往葉浩身上張望。
大伙兒可是清清楚楚,南山消防站這個影片帳號,就是葉浩在每天製作和維護。
換言之這小子純粹就是在打葉浩的臉,而且還是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打的啪啪作響。偏偏葉浩還不好反駁,這親自反駁就像是自我吹噓一樣,只會讓這小子態度更加差勁。
「對了,你們是哪個消防站的?我們家房子這事兒,就是你們給找茬發現的對吧?我跟你們說,我媽這些天在家可是氣的要死,天天罵你們一些特別難聽的話。」
臭小子哪壺不開提哪壺,讓幾人有一種乾脆先揍他一頓再說的衝動。
「你媽在家裡沒有反省一下,說如果不是幸好咱們看到幫忙阻止了,否則你們家這一次可能要賠不少錢的事兒?」
朱強笑著轉移話題。
「沒有啊!她花錢大手大腳的,根本就不在乎!對了!說到錢的事兒我就來氣,你們說以我家的條件,我犯得著偷別人的錢麼?幾個錢吶還呼呼喝喝的搞著要自殺,外地佬就像是沒見過錢一樣!真是的,屁大點事兒還搞的讓我跑學校去一趟;這會兒肯定已經驚動輔導員,到時候我被抓到了又要挨批!煩死了!」
男生挺自來熟,也挺囉嗦。看得出來他是那種挺大方的性格,偷錢的事情大機率不是他做的。但即便如此事情已經發生,這小子必須得為他的嘴臭付出代價。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跟葉浩幾人說著他考試掛科,開學了還得去補考的事情;在這傢伙的聒噪和指路下,消防車很快抵達楚市農業大學。
這裡實際上已經過了南山消防站的管束轄區,但是真正遇到事的時候誰還會去想該不該負責的問題?再加上消防單位由於人少,跨區支援都是常有的事兒,因此葉浩幾人也沒有在乎太多。
來到學校門口,跟保安溝通一下就順利進入到裡面。葉浩多嘴問了一句,得知這會兒並沒有警車進入學校,至少沒有從這個大門位置進去。
也不知道,派出所的人究竟來了沒有。
按照這個叫郭滔的男生的指引,消防車很快來到男生宿舍附近,並且很快看到一輛停在二幢門口的警車。
下車走過去之後,葉浩發現這個警車編號有些陌生,大機率不是南山派出所的車子。不過也對,這邊的事情應該是歸學校警務站負責,黃沖也只是把警情調過去罷了。
跟著郭滔的指引來到四樓最里側的寢室,一進門就看到了兩名警察正在跟寢室里唯一的學生說著什麼。
簡單看一看,寢室里還算整齊,並沒有預想中的那些個亂七八糟的情況。正在被警察還有旁邊一名女輔導員詢問的男生,情緒也很平靜,沒有那種要死要活的表現。
「這不是屁事兒都沒有麼?」
郭滔不爽的冷哼,一出口就吸引了輔導員還有兩名警察,以及寢室里那小子的注意。
那個一直低著頭聽警察囉嗦的小子,聞言抬頭看了郭滔一眼再重新把腦袋扎回去。兩名警察無奈的看郭滔一眼,也沒說什麼;反倒是他的輔導員,將他一陣痛批!
「算了!既然是虛驚一場,那就沒必要再多批評他們。都還是小孩子,偶爾有些鬧嘴也是正常的;等慢慢相處久了,也就知道同學關係是人生當中最為重要的一份……」
其中一名警察勸阻了這名惱火的輔導員。
把事情說開了確定沒有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兩名警察再次重申要讓郭滔和這小子搞好關係,便打算要收隊離開。
「等一下!」
一直沒有開口,只是皺著眉頭打量這間寢室的葉浩,忽然出聲。
所有人包括朱強都疑惑的看過來,卻只看到葉浩示意兩名警察暫且不要走之後,一邊聳動鼻子像是在聞什麼一樣,一邊在寢室里慢慢走動。
狹窄的寢室里除了中間過道,兩邊都是床鋪。其中靠窗戶的那個上下鋪,下鋪擺放的電腦以及遊戲主機十分顯眼。再加上上鋪床上貼著的各種二次元畫報以及花花綠綠抱枕,葉浩猜測這張床鋪應該就是郭滔這傢伙的。而他從進門開始就聞到的怪異氣味,也正是從這張床的下鋪某個位置傳出來的,那格外讓人擔憂的味道。
在眾人的注視中,葉浩慢慢走到床鋪旁邊。用餘光看一眼,果然坐在椅子那小子露出一絲緊張的表情,還一直偷偷在往這邊瞄。
葉浩心裡有了數。
既然有了想法,那接下來只需要不遲疑的耐心尋找就好了。葉浩很快在桌子底下的空隙中找到了一個飲料瓶子,裡面顏色古怪的略帶稠漿狀的液體,看起來就十分不正常。
「這是什麼東西?」
葉浩戴著手套將瓶子拿出來,展示給眾人看之後詢問那小子。
「我……我怎麼知道!又不是我的東西!這床位是郭滔的,你問他去啊問我幹嘛?」
小子在眾人注視中很乾脆的搖頭。
「呵呵……」
葉浩笑一笑,也不繼續追問。他只是小心翼翼將瓶子擰開再聞一下,果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
「百草枯!」
葉浩面對眾人給出答案。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大變!特別那名態度有些不滿的輔導員,更是被嚇到一樣差一點蹦了起來。
「郭滔!」
她沖著郭滔咆哮一聲,臉色都變蒼白了。
畢竟作為農業大學的輔導員,她比誰都清楚百草枯的恐怖傷害性。這玩意兒只要喝進肚子裡,就會迅速引發內臟纖維化;甚至這種纖維化還是不可逆的,即便以最快速度送往醫院進行救治,也會造成無法治癒的嚴重損傷。而但凡救治時間晚了那麼一丁點兒,即便是再厲害的醫生,也只能對此束手無策。
百草枯作為一種劇毒除草劑,它在國內已經被禁止生產和使用。除了大學裡面可能因為研究或者別的原因存在一些之外,其他地方基本不存在搞到它的可能。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即便學校裡面,它也是受到嚴格管制的。被偷偷盛裝帶出來甚至藏到寢室,這毫無疑問是嚴重違紀甚至違反刑法的行為。
「啊?關我什麼事?」
郭滔愣住了,沒想到輔導員會找到他頭上來。這瓶子又不是他的,他要百草枯這破玩意兒幹什麼?再說他自己還納悶呢,這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他的床空裡面?
「這不是你偷偷帶過來的?」
輔導員現在只想趕緊把事情問清楚,畢竟這種事情但凡發生,它就是百分百要全校通報的重大過錯。
「我帶這破玩意兒來幹什麼?」
面對輔導員以及兩名警察看過來的嚴肅表情,郭滔趕緊否認。反應過來事情嚴重性,他惱火的指著旁邊看熱鬧那小子道:「我早就放假回家了好不好,這種事情跟我有什麼關係?寢室里就只有張大斌一個人,這事兒肯定是他做的好不好?你們為什麼都問我啊!很明顯這小子就是栽贓陷害,肯定是他幹的啊!」
「他栽贓陷害你什麼?」
輔導員意外的還算冷靜,只怒視郭滔道:「你人都不在寢室,他拿什麼陷害你?把東西藏起來怎麼陷害,還是說要等到開學了再打小報告讓我來找你麻煩?你搞清楚了,這瓶百草枯是人家消防員同志從你的床底下搜出來的,不是張大斌舉報出來的!你現在反過來咬他一口,你覺得邏輯通順麼?」
「怎麼就邏輯不通順了?你說這玩意人是我的,那我吃多了把它放寢室里啊!」
郭滔也氣呼呼的叫嚷起來。
旁邊兩名警察看情況不對,過來葉浩這邊詢問了他手裡這飲料瓶子裡面確定是百草枯,便也一同來到郭滔和張大斌身邊,將兩人都給控制起來。
「什麼情況?」
朱強走到葉浩旁邊,看看他手裡的飲料瓶子,再看看那邊還在爭執解釋的郭滔,一時沒搞明白事情怎麼變成這個樣子。
不是來阻止郭滔的同學自殺麼,怎麼還搞得讓郭滔給自投羅網了?
「先看看情況再說吧。」
葉浩表情凝重的搖搖頭,不認為這瓶百草枯會是郭滔的東西。一個玩二次元並且整天打遊戲的傢伙,應該沒有興趣操心這些個玩意兒;他甚至考試還掛科了,會對農藥感興趣?
總不能偷這玩意兒,其實是為了殺人吧?
想到殺人,葉浩忽然心裡一動。他想起了之前郭滔跟這個張大斌的糾紛,當時可是鬧到張大斌在電話里宣稱要自殺的程度。
那麼是否有可能……他將自殺想法轉變為了殺人?
「不對!這瓶百草枯是之前就已經準備好的,至少不是今天才拿過來。不過剛才我能聞到氣味,說明有人不久前才將它開啟過。至少這個人,應該只能是張大斌了。」
葉浩感覺這裡面還有一些思索不到位的地方,至少現在來看這瓶百草枯放在寢室里的理由,應該還有些沒搞清楚的原因。
張大斌大機率是沒有殺人的計劃,但是他今天把它拿出來看了一下,說不定確實起過了一些心思。
總而言之具體是什麼情況,還是讓專業人士來解決吧!
看到兩名校園民警已經打電話通知讓人過來調查現場,葉浩也就省下了插手的心思。不過再想到自己今天這次利用嗅覺,說不定阻止了未來什麼時候可能會發生的意外或者別的亂七八糟的事兒,葉浩又有些自得。只可惜一時半會兒他和朱強應該是沒法走了,至少在學校將事情徹底調查一遍之前,需要留下來作證。
「總不能說,這些孩子從實驗室搞一瓶百草枯出來,只是為了好玩吧?」
葉浩閒得無聊胡思亂想,覺得這種可能性並非不存在。年輕人麼,偶爾有個亂七八糟的想法也很常見;然後把東西弄出來卻發現沒地方放,就乾脆放一個倒霉蛋的床底下。
不討人喜歡的郭滔,毫無疑問就是這個被選擇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