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死者

  『嘭!』

  『咚!』

  易發新和葉浩一人一腳,硬生生將房門踹開。

  這個門是朝內開的,因此踹起來比較簡單。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不過踹進去之後發現屋內黑煙瀰漫,能見度直接低到不行。即便有火光照耀,屋內視野也依然十分糟糕。甚至屋內的環境也比想像中複雜,誰也沒想到就在房間裡門的旁邊居然就是一張帳子床。換言之住在這裡的那個老人他直接跟廢品住在一起,而不是外面那間雖然沒有門窗,但至少更寬敞的屋子。

  葉浩跟易發新衝進來之後,很快從燃燒的床鋪上找到了那個一動不動的老人,並且用力將他拖到外面房間。

  只是這時候再做檢查,卻發現老人已經去世了。

  他身上有很嚴重的燒傷痕跡,但死因卻大機率是嗆死或者說窒息。但誰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在火情產生的第一時間選擇離開,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事發之後還依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葉浩將老人轉移到旁邊,再通知李鍾牛派人進來內攻。當另一條消防水帶從這一側對屋內實施滅火攻勢之後,火情很快被徹底抑制。

  接下來李鍾牛帶著向志傑和劉強進入屋內,把可能存在火星的廢紙拿工具搗散,再用消防水將其徹底浸透。

  至此,火情算是徹底被撲滅。

  但這會兒……大家一點高興的心情都沒有。因為無論說,這次火情已經產生了受害者;儘管這個責任怪不到消防員身上,但畢竟是死人了,誰也沒辦法在這個時候笑起來。

  消防車裡沒有擔架,葉浩和易發新從走廊里找到一個木板,鋪上紙箱收拾平整,再將老人搬到上面。又去找隔壁那男人借了個床單把人罩上,這才將抬出去。

  死者的出現,讓現場所有人都陷入沉默,大家紛紛露出不忍心看的表情。

  消防員們同樣沉默,甚至就連檢查有沒有隱患的行動也變得漫不經心。特別對葉浩來說,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工作當中見到有人因此死亡,因此心情格外感覺壓抑。

  「如果我們早一點想到裡面可能有人,第一時間闖進去,是不是就能把人救過來了?」

  葉浩只感覺胸腔都被後悔溢滿。

  「別胡思亂想了!從死者情況來看,早在火災發生沒多過久,他就已經去世。他的身體應該本身就有什麼問題,否則再怎麼也不會躺在床上任由大火對他進行侵蝕。」

  李鍾牛在葉浩後腦勺上拍一把,阻止他繼續自責。

  雖然這會兒誰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也說不好老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去世的,但他從始至終沒有離開床鋪卻是現實。只以常規邏輯推斷他的死亡姿勢,他去世時候應該沒有太多痛苦。而且他身上的棉被也幫忙他抵擋了一陣子的火焰傷害,葉浩進去也算及時,勉強保證了遺體的完整性。從這方面來說,其實也挺幸運……

  真正被火災燒死的人,死狀是如何慘不忍睹,這一點消防員們在學習時候看過圖片,都是清楚的。

  所以老人現在的情況已經算是很不錯了,至少不應該讓消防員承擔責任。

  很快救護車趕過來,隨車醫生簡單檢查之後,肯定了李鍾牛的判斷。老人應該是火情事發之後,突生心臟問題去世的,簡單一點也可以說是被嚇死的,責任和消防員無關。

  救護車很快將老人送去殯儀館,之後再由公安機關介入後指定是現場處理還是送往司法鑑定中心。

  但這時候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沒有人知道老人的家屬是誰;甚至除了知道死者姓王之外,對他的情況竟是再沒有半點了解。

  無論是聞訊趕來的房東還是周圍鄰居,都只知道老人已經在這裡租房子並且以拾荒為生長達七年時間。這七年裡老人始終孤身一人,逢年過節也沒有人來看望他。他本人又是沉默寡言的性格,跟周圍鄰居們都很少接觸。就連住在隔壁的男人,偶爾會拿一些媳婦兒做多的菜給老人送過去,但也沒有過多的閒談交流。

  老人的身份證件等東西,已經在火災中被付之一炬。僅憑滅火之後剩餘的殘骸,並不能找到和他相關的身份資訊。

  「他當初來我這邊租房子,用的還是第一代的塑封身份證!我記得上面寫的戶籍地址是南省的哪個地方,現在記不太清楚,畢竟已經過去六七年了吧?」

  同樣是一位老人的房東,表示自己記憶力已經不太行,記不清楚那麼長時間以前的事兒。

  而且這幾年他已經搬過去跟兒子一起住了,也很少再往這邊來。除了兩個月前為了後門的事兒過來一趟,請人把門窗封死了之外,也就每年過來收兩回房租錢。

  「社群那邊也沒有登記嗎?」

  葉浩忍不住插口詢問。

  「登記什麼?有什麼好登記的!我一個月只收他三百塊錢房租,這麼點錢還需要我費神往社群跑啊?再說往社群跑還要辦一堆的租房許可證明什麼的事兒,誰有這個耐心!」

  房東理所當然的說著。

  其實這人也算不錯了,哪怕自家屋子裡死了人,他這會兒都沒有露出什麼發脾氣的表現。他只是表現的像是又走了一個老朋友一樣,時不時嘆息一聲表情遺憾。

  這會兒由於線路故障,整個居民區還處於停電狀態。因此周圍有不少人都好奇的過來觀望,不多時甚至就連住在一牆之隔另一邊的租房夫婦,也湊了過來。

  其中的女人聽到這邊發生火情並且老人去世,居然撇嘴冷笑起來。

  「老東西就是該死!好好的屋子拿來放破爛,搞的老鼠成天往我們那邊跑!還把屋子裡搞的一股子臭味,我們在那邊都住的不安逸!現在好了,他也算解脫了!」

  「你說什麼狗屁話呢!」

  鄰居的男子突然暴怒,指著這女人咆哮道:「人死為大,能不能積一點口德?而且老王平日裡情況好得很,要不是你們兩口子前段時間天天找茬找他麻煩,他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污衊一個老人偷窺你們,媽的這話也說得出來?狗曰的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是想把他趕走獨占這套屋子,簡直畜生一樣的玩意兒!」

  這話一出,周圍人紛紛愕然。

  就連葉浩都忍不住再看了這男的一眼,之前這貨不是還說什麼隔壁老王聽牆角以及小偷小摸的事兒麼,怎麼這會兒卻又把事情怪到這確實缺德的兩口子身上了?

  莫非之前的只是口嗨?或者說故意拿那事兒開玩笑?直到看到老人去世,這才追悔莫及麼?

  「關我什麼事咯,又不是我放的火!他自己活該好不好?」

  「臭表子你再說?」

  「關你屁事啊!你平時還不是罵過他,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特麼……」

  這邊女人和男人發生了更激烈的爭執,周圍人有的看熱鬧有的勸阻,也把現場弄的沸沸揚揚。

  李鍾牛帶著葉浩他們徹底檢查完火情問題,確定再沒有復燃隱患之後,走出門看到的就是這兩人幾乎要打起來的這一幕。

  兩名過來記錄和詢問情況的警察,有些手忙腳亂地將這兩人分開,卻無法阻止他們繼續污言穢語。再加上周圍看熱鬧人群各種添油加醋指指點點,現場情況十分複雜。

  得知消防員並沒有從屋內找到任何有價值的身份線索,兩名警察都有些頭疼。只不過再看到摘下盔帽擦汗的葉浩,兩人又忍不住擺手打個招呼。

  「葉浩,辛苦啦!」

  「你們也是,辛苦跑這一趟。」

  葉浩露出笑容,有一種看到妻子家親戚的感覺。這兩人都是南山派出所的警察,只不過跟雲莎莎不是一個班;但葉浩也見過他們好幾次了,因此算是感覺親近。

  聽著那邊即便被旁人攔著還要爭吵的兩人,葉浩忍不住詢問這兩名警察。

  「那個死者,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們這邊有調查結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