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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 水火玄冥,掌法相融,吸人內炁,龍筋鍛成

  且說李仙同「阮古」離了島,暫脫兇險,出手偷襲,將阮古與同行的印花弟子打暈,用花索紛紛捆緊,倒掛在樹上,便自逃遠去。

  行不遠,見一道河流。李仙躍進河中,潛入溶洞,避開諸多眼耳防備,通入群溪澗的瀑布下。他探出頭來,耳聽「轟隆轟隆」震響,銀瀑數百丈砸落,水花激濺,打自體膚,甚是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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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蓄一口氣,再潛數十丈遠,離了瀑腳,水勢漸緩。這才游上岸中,躺在草地上歇息。其時十一月初旬,正是深夜,月明星稀,秋風吹拂,一片安然,時有蛤蟆、蟋蟀鳴叫。

  李仙尋思:「轉眼過一月。我與將軍協作,潛入花籠門。細細琢磨,倒將將軍捆了月余之久。」透發觀察。見趙英瓊苦承「相思豆」摧殘,身上束縛未鬆懈。又想:「憑將軍能耐,再丁龍香相助,必是能脫困的。這一節,當不必擔憂。只是一時之間,沒能適應。將軍這虎婆娘,開口便是要打死我。我這時若不多懲治她。日後便沒機會!」心念一動。相思豆水火相斥,震顫甚劇,滋出細觸,撓身撓心。

  趙英瓊相距甚遠,雙眼一翻,嗚嗚兩聲,便昏厥去。李仙玩心倏起,心念再動。趙英瓊兀自驚醒,有苦難言。一朝受制,便不能由己。丁龍香旁有覺察,甚是古怪,尋思吳秋寒莫非中毒,時有震顫,時躬身時挺腰,似毒效甚烈。李仙如此閒玩片刻,口吐清氣,將泥污、身濁帶盡,玄水掌拍打胸膛。周身水滯盡數甩出。

  [熟練度+1]

  [玄水掌]

  [熟練度:2634\\/15000大成]

  李仙兼玄火、玄水二掌,甚是厲害,施順手順意。忽想:「水火固然相斥,然…水火玄用,常不是用水滅火,而是用火來練水。如尋常百姓的吃食,如武人的起鼎,均涉水火之用。這玄火掌、玄水掌同源,但如何溯源,我一直未能琢磨清楚。莫非…玄奧之理,恰恰便隨處可見?恰恰平常至極。我不必苛求水火相融,兩性共存。而是如煮飯作菜般?先施玄水掌,吸敵之內炁。再運玄火掌,煉為己用?」

  忽聽一陣腳步聲靠近。李仙環顧周遭。見是山澗的側岸,左側周遭植物充沛,是一道斜坡,罕少有人跡,更無通行山路。李仙將身藏進植被間,凝心聽去。

  上頭有兩道聲言道:「這群溪澗,已叫我等封鎖。適才我在山腰,隱約瞧見一人,應當沒有看錯。」「若非花賊,也定非良人,咱們瞧見,便先將他擒了!抓去邀功。左右該獎些軍功。」「說來古怪。這澗中里外,我等都翻一遍。便是一隻老鼠、狐狸,也都擒。這群花賊,聽聞成群成眾。如何能半點沒有訊息?你倒說說,到底能藏在何地?」「呵呵,這花賊是不是花賊,是真有是假有,都是上頭一句話罷了。我等豈能瞧清?又何須多想,只顧聽命便是。」「這話說在理!」

  那聲逐漸行近。李仙俯在斜坡上,透過綠障,瞧身穿藍甲,是城北的玄甲衛。群溪澗內藏花籠門,北是玄甲衛,南是鑒木衛。卻惹二衛圍山包絞。

  李仙心想:「卻是正好,能幫我試一試掌法。」悄然靠近。待二衛鬆懈,忽然自斜坡竄出,一招清風腿踢中一人,同時右手化掌,一招玄水掌打中敵腹,施展「玄吸」特性。掌勢透入體中,緩緩牽出敵炁。

  待松掌時,手掌敵炁充盈。李仙左手施展玄火掌,與右手玄水掌拍在一起,雙掌來回揉搓,玄火煉玄水。煉三五息,敵炁可納為己用。再煉十數息,敵炁精純,能流入丹田,擴寬炁湖,增進己身。

  李仙甚喜。原來「玄火掌」「玄水掌」是由「水火玄冥掌」演化而來,這掌法能吸練敵炁,名震一時,人人驚懼,江湖失傳已久。而今李仙將兩門掌法,皆淬鍊甚精,通曉掌法要義。再兼悟性精,忽有感悟,這才追溯源頭,重現「水火玄冥掌」威能。

  李仙尋思:「這掌勢雖強,吸敵之炁,補壯自身。但需打中敵腹。且吸煉內炁時,需雙掌合併,是一缺憾。但我初悟明此節,日後還可精進改善!」再出一掌,吸納掌炁,玄火煉炁。

  剎那間,丹田已添十數縷內炁。李仙炁本澎湃,再添一籌,便更洶湧。他思忖:「吸納敵炁,再加火煉,贈炁似乎更快。但這套掌法,甚是邪異。倘若暴露,難免惹人追查。且…我吸敵百縷,練作己用後,便只餘下數縷。我不能依賴此道,增長內炁。還需勤奮自練為主,這掌法為輔!」

  便未再濫用掌法,將二衛都打暈,把衣甲都扒下。先用繩索,把二衛手足都捆了。叫手腕足腕相連,如此這般,便難施輕功,難挪身。再將二衛丟下斜坡,系在樹根,用一堆雜草灌叢盡數遮擋。

  李仙換了玄甲衛衣裳。出了密叢,故作巡山查探。他摸向腰間寶蓮,暗道:「我已取寶蓮,代價雖大,但事終功成。今日之後,郡主那邊,恐怕很難接觸。將軍這邊,這虎婆娘倔犟很。我與她雖有歡好,但她未必便能容我。天下雖大,一時融身之所,卻未能想清楚。也罷,我生來是只野鶴,漂泊閒遊,自有番樂趣。先將寶蓮取去,救了姐姐,再談其他。倘若寶蓮泄漏,我需快快將蓮拋出。帶在身上,便三條命都不夠用。」

  行片刻,拐過兩道山彎,終於見一條像樣的山路。沿路行有半柱香時,迎面四位玄甲將行來,為首者身材高壯,滿面黑髯,虎目炯炯,是玄甲衛的「郎將孫鳴」。他瞧見李仙,便喊道:「兀那小子,鬼鬼祟祟,快快過來。」

  李仙行去,瞧他衣著,知是「銅面郎將」,說道:「郎將,您有吩咐?」那孫鳴劈頭蓋臉罵道:「他娘的,你敢偷懶?這是去了何處,偷懶耍滑去了?!被我抓現行,不想活了!」抬腿踢來。李仙尋思:「這郎將也是粗心角色,且騙騙他。」便訕訕一笑,受了踢腿,說道:「哪能呢,哪能呢,我對天發誓,絕無偷懶之意。」

  李仙熟知巡邏規矩。尋常真衛,需二二成對、三三成伍巡邏,獨自一人,若非掉隊,便是偷懶,他說道:「我這去小解啦。但這林中古怪,小解後迷了方向,正苦惱呢。便遇到郎將。」那孫鳴罵道:「他娘的,沒點用處。虧你還是真衛。莫亂走,跟在我後方。」

  李仙說道:「是!」便跟隨左右,隨隊巡邏。沿途與「鑒木衛」數回碰頭,都點頭擦身,未有交流。玉城方歷經一回海中奪蓮,難休養生息,各相安定,李仙失蹤月余,城中變化甚微。

  群溪澗旁圍著「回春山」「留冬山」。正是二山古怪,使周遭春冬同存,進而溪澗瀑流茂密,營造出一派景。回春山山腳下,駐有一臨時營地。孫鳴肩寬耳闊,一派粗獷模樣。大咧咧前路領隊,繞著回春山轉了圈,便朝回折返,進了營地。

  裡頭有十數篝火堆,駐著百餘玄甲衛。篝火旁三三兩兩,坐著歇息、卸甲的真衛。篝火上掛著銅鍋,裡頭熬著粥糧。李仙坐在一篝火旁,舀一碗熱粥,大口飲著。用粥碗遮擋面孔,觀察周遭狀況。周遭篝火旁,同坐三五玄甲衛。正自交談道:「眾弟兄可都謹慎些,我聽聞近來,這片地帶,可不大安生。」「哦,如何不安生?還能鬧鬼不成?」「何止鬧鬼,簡直是百鬼過境,窮凶極惡!」「哈哈哈,你就愛開玩笑。說認真的,到底怎般?」「近來有弟兄,常常瞧見莫名身影。似是有些厲害高手,混入了這地方。郎將朝上匯報,欲加派人手。但中郎將未能重視。」「是啊,剿些花賊,還能怎般重視?若叫外人知道,我等同花賊斗有來有回,豈非辱沒威名。」「總之…都小心些。莫著了道便是。」

  李仙尋思:「這些外來人影,必是郡主的人。她既知道,這花賊間藏有天機蓮,便不能不做理會。我需小心謹慎,莫被郡主給擒去。倘若不然,性命固然難保,寶蓮亦失。若成全了郡主,那可萬萬不該!」故作無事,將粥飲盡,暖熱身子,便再舀一碗粥喝著。

  粥里有魚有蝦,甚是鮮美,玄甲衛吃糧甚佳,李仙又要來兩片干餅,就著魚蝦粥吃了。他熟知營事,目光留意周遭,見軍營戒備非嚴,尋思:「此地雖有駐紮,但並未多重視。如此甚好,我尋一良機,就且脫身便是。」看準時機,喊道:「哎呦,肚子疼,我出恭去先!」捂著肚子,跑向偏遠的茅房。

  同篝火的真衛哈哈笑道:「這小子真逗。但是瞧著,好似有些陌生?」「莫要理會,咱們回居偷偷吃酒。」都未在意。

  李仙來茅廁,假意進了茅房。當真惡臭薰鼻。他吐了清氣,縈繞周身。這茅房靠著河水,臭意散出,平素若非身急,絕不到此。李仙自窗戶翻出,心想:「這河水內,惡臭難聞。我且從樹上逃遠。」伸展手臂,一把抓住樹幹,凌空提縱身軀,藏身樹冠。

  再借樹枝,數回縱跳,離營地漸遠,這才落地,避開眼耳巡兵,徑朝山澗外行去。李仙心想:「這山澗之外,必有郡主眼線。我萬不能被覺察。」施展融身天地,走一步,觀察百步,果真隱約覺察,有數處隱藏人跡。不是鑒木衛,不是玄甲衛。

  李仙花費三個時辰,堪堪出了群溪澗,回到玉城城北,晨曦已起,街巷熱鬧,煙火撲面,不住歡喜。他急忙行入一道暗巷。將玄甲衛身甲褪了,召來災鴉,換一身粗布麻衣,手掌輕蹭牆灰,抹自面上,朝街道行去。

  恰是清晨,卯辰之際。此地是「城北·長春坊」,繁茂熱鬧。李仙伸張腰身,心情甚佳。雖有所失,卻有所,心想:「我在玉城的前途,固然已毀,但我生性便不慕這些,倒不必悲傷難受。雖有波折,寶蓮卻在手。終究是算功成。」

  行出街道,陽光鋪面,更覺鮮活難言:「將軍可沒這般舒服,我設了時限,還需委屈她,多熬個十數二十日久。唯可惜那三十三境神歡功,不知能否再進數籌。」斂了心思,行自街中,忽想「長春坊」中,「長春面」遠近聞名,老少皆宜。便擇一街邊小攤,取了五枚銅板,買了一碗長春面。

  那攤主手技精湛,無移時,便將面送來,澆上熬煉三個時辰的熱湯,再添上三片醬牛肉。長春面便成。秋時清晨泛冷,能熱面入腹,甚是暢爽。

  李仙滋溜兩口,面是手鍛打的,甚是筋道彈牙,笑道:「老東家,你這手藝,可有些門路啊。」那攤主笑道:「哈哈哈,祖傳的,卯時未到,便已揉面,數十年的老功夫,絕對差不,您敞開吃,保管香便是。」李仙笑道:「好極,再添一碗,順道取兩雞蛋,干餅來!」取了七枚銅板,拍在桌上。那攤主笑道:「好嘞!」,不多時,再端一碗熱面,兩枚雞蛋送來。

  李仙用掌勢輕輕一拍,雞蛋桌中旋轉。蛋殼咔嚓咔嚓碎裂,撲簌簌的落下,露出晶瑩蛋白。李仙爽快吃了,再吸一口湯麵。風捲殘雲間,將面、蛋吃盡,再把干餅掰開,揉送,送進湯中。吸足麵湯,再連面帶餅吃下。拍拍手掌,出了街去。他精力旺盛,不覺腹餓,實有饞嘴天性作祟。溫彩裳慧眼識珠,早便窺覺,常留糕點、蜜餞給他。如有新糕點,更喊他嘗嘗。不曾委屈他便是。

  城北眾坊道路複雜,但有一條北玄大道,能直通南北,與城西西風大道、城東青木大道、城南天水大道相通。李仙自長春坊閒行片刻,弄清北玄大道位置。先匯入北玄大道,再沿道而行。

  沿道車馬如流,甚是稠密。李仙身份甚怪,恰能掩藏其間。行約莫三五時辰,抵達城北的「秀山坊」。這坊中有一條河,名曰「楚水河」,能通往城西的「楚江」。

  李仙便尋那河,沿河行數里,見一艘小船,系在沿岸的木樁上,草地上躺著一老翁。那老翁蓑帽蓋著面,遮擋陽光,抱著船槳,正自睡著,鼾聲傳甚遠。李仙行去,喊醒老翁,道:「老人家,勞你一渡。」

  那老翁取開蓑帽,睡眼惺忪,迷迷糊糊說道:「去何地?」李仙說道:「只管去城西。」老翁說道:「好,上船罷。」起身拍拍塵土,將船繩解了,跳上船去。

  李仙上了船,那老翁將槳一划,船便行去,悠悠蕩蕩。李仙躺在船上,揚手朝湖一撥。玄水掌勢使出,激船身甚快。那老翁輕咦一聲,亦覺船行甚快,甚是省力。

  李仙躺一個刻時,船便靠岸。老翁喊聲「到了」。李仙跳下船去,數了五十五枚銅板,拋了回去。老翁接住,數了數錢,見多七八枚銅板,興致甚高,哼著歌謠,將船劃回。

  且說一番波折,終歸城西。李仙尋思:「此間去見姐姐,當是首要。藏陽居已萬萬不能回,若回必遭郡主擒抓。但遠遠觀察,卻是無妨。至於武侯鋪,唯怕…已藏眼線,再去接觸,恐怕有意外,先且不去罷。」便先朝藏陽居行去。

  元寶坊一切若舊,藏陽居房門緊閉,甚是幽靜。李仙遠遠瞧多時,覺察七八處暗探,不住慶幸:「萬幸平日,不曾暴露我與姐姐關係。若不然,我這時恐無安身之所。藏陽居已是瞧過。是了,卻不知黎橫風可有逃出!這弟兄用性命幫我,若非他相助,這天機蓮恐難手。我需確認他安危。」轉身離去,徑去了數里外,一座偏僻荒山。那半山腰間有座小亭子。

  亭後有一座廟,荒廢已久。李仙去廟中,上了枝香,便在亭中等候。約莫刻時,黎橫風便施輕功,縱身而來,大喜喊道:「中郎將!」

  這是「暗廟」,是暗營所設,作通信會面之用。李仙親掌,旁人便難涉手。

  李仙真摯笑道:「黎兄,你果真無事!見你安全,著實好極!」將黎橫風一抱。黎橫風說道:「哈哈哈,那是自然。一群花賊,沒理由將我抓。」又說道:「中郎將,你當真是真人不漏相,露相天下驚啊!那時匆忙,沒來及細瞧。這是一觀,你真俊逸很啊。」不住打量。

  李仙說道:「黎兄說笑,皮囊而已。是了,說來黎兄如何逃出?」黎橫風說道:「倒也簡單,這島嶼中,每日清晨,都有船隻通行,送來新鮮的瓜果蔬菜。我借那時機,附身弟子,出島便是。我這能耐,便這點厲害處,他們縱有心排查,也難免會有疏漏。我這賤命,耗費起。是極,中郎將何以出島了?我自離島後,島中狀況,便一概不知。」

  李仙說道:「我也是逃出的。」黎橫風低聲問道:「那天機蓮…」李仙心想:「黎兄雖是我弟兄。但這件事情,愈少人知曉,便愈穩妥。」說道:「未能取,失之交臂,著實可惜。」

  黎橫風說道:「原來如此。花賊狡詐,此節不成,日後更是難了。是了,中郎將,當日我瞧你,身旁有一女子,瞧著身段高大,莫非…莫非那是…」神情揶揄,好難掩,又有顧忌,不敢直問。李仙輕咳兩聲,心想:「若叫你猜明,我倒不如何。趙英瓊必滅你口,此節還需瞞你。」說道:「莫要亂猜,那是吳秋寒吳女俠,與將軍只是形體相似。」

  黎橫風心下揶揄,卻不點破。

  李仙說道:「黎兄,我來見你,是確認你性命安危。既然無礙,我便放心。近來玉城,看似平靜,但暗中波濤,恐怕很快便要湧出,縱是武侯鋪內,也情況難言,複雜至極。你小心謹慎,需注意安全,若是可以,暫尋一偏僻地躲藏,最是穩妥。需當作不曾見過我。不能提起我。否則…招惹禍事,實難預料。」黎橫風說道:「是!這一節,中郎將自能放心。我曉這玉城,很難平靜。」

  李仙頷首,說道:「那好,我另有要事。你注意安全。」黎橫風說道:「好!」兩人各相離去。李仙下荒山,盡朝小路小經而行,去了碧霄長夢樓。觀樓宇若天闕,三十三重天外天,心生旖旎,取了「桃令」,搭乘送仙鳥上樓。

  直抵棲霞天。李仙進到火霞園,恰觀一抹殘陽。忽聽兩名侍女行經,口中交談道:「那施公子真不識趣,姐姐都拒他邀約,他卻日日皆來。」「沒奈何,誰叫姐姐生美。」「前陣時日,都言姐姐心有所屬,喜愛那南宮鐵劍。還沒消停多久,追求者又似過江之鯽。」「似姐姐這般美貌,莫說心有所屬,便是已成親,也總有人日思夜想。人之思欲,便似洪水,如何能擋?」「倒是那徐公子,倒好似許久未來。」「姐姐近來,好不開心,咱們可莫再惹她著惱。」「這份雪晶火荔,是難糕點。送去姐姐嘗嘗,盼她心情好轉。」

  那二侍女逐漸行遠。李仙尋思:「姐姐不開心?我去逗逗她,叫她心情好些。」忽起玩心,施展「卦巽指」一指,武學演化,一股大風吹來。二女驚呼出聲,死死護懷中瓷碗,裙擺飄起,驚忙手足無措。李仙悄聲潛出,將瓷碗輕輕一奪,便先入桃居去。

  那二女待風平息,知瓷碗丟失,四下里找尋。卻全沒蹤跡,大是稱,均道:「這賊妖風會偷糕點。」

  且說李仙入了桃居,見侍女小荷,正在一株樹下練拳,遠處草地上,有侍女、雜役三三兩兩對練劍法,難安寧幽靜。李仙忽想:「是了,我那龍筋,應當已經練好了,卻不知練出何物!」端著瓷碗,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