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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 英瓊受迫,意醉神迷,吐露秘事,武人動亂。

  李仙左持劍,右把槍,再踏山道去,沿途清幽寂靜,只聞獸鳴,不免無趣,於是逗槍玉、攬劍腰,同時淬鍊武道,施展玄水掌,掌勢萬變,玄吸之勢,綿綿徐徐,笑道:「且細道來。」丁龍香暗自罵道:「呸,好個登徒子,不好說話,將手砍了!」

  趙英瓊嗔刮一眼,著實怒極,欲言又止,心想:「早知他這掌法,竟這般運用,當初便不該教他!哎呦…這王八蛋再這般胡鬧,我…可…」銀牙緊咬,欲淡不理會,奈何異念迭起,實難淡然。過片刻,李仙開恩,止了掌勢,她這才說道:「傳聞玉城前城主姜天明,對外一生未娶,終生孤寡,一生無兒無妻,卻藏有一愛侶,名曰『慕輕紅』,是百花榜中的美人。若在當時,是一對壁人。兩人時常幽會,卻無人知曉。待到一場大變故後,才有消息流出。而今想來,恐怕幽會之地,或在此島。這片島嶼,恐怕是那場武人動亂後,徹底荒廢。後被花籠門覺察,悄然占據,島中的樓宇、花草、布置、山石,皆曾有修葺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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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說道:「若非如此,這片怪地,何以獨立於城?吳女俠所言,大有道理!見聞廣博,叫人欽佩!」不住點頭。趙英瓊悲憤,暗道:「你這龜孫,卻待乾娘我大大不敬。」她腰被攬著,雙腿懸空,便憤憤踢腿去。李仙抬腿一架,壓下她雙腿,同時按壓腰間金鐲,附耳低聲道:「乾娘,何故造反?」。趙英瓊雙肋大癢,聽「乾娘」二字,心間又惱又羞又異,屈辱懊悔,愉悅憤恨迸起,便沒了氣力。

  丁龍香隱覺二人打鬧有異,卻說不清楚,道:「這般玉城秘聞,我亦不知。吳女俠倒比我清楚多,莫非也在玉城,擔身職?」凝目打量,愈覺熟悉。暗道:「這身段、這趾高氣昂的語氣,這般見聞…當真愈瞧愈像。但…但…」又搖一搖頭。想趙英瓊英武作派、颯爽之姿,裙甲長靴,馬尾及腰,胯騎神玉馬,手持霸王槍,言出似金如山,眸似風火霹靂,跺一跺腳,城西震三震。再觀眼前吳秋寒,黑袍裹身,封了身形,足尖點地,靴中藏針,不時遭針所制,悶聲而笑,狼狽萬狀。不願將二者相系,然腹疑已起,豈能盡消。

  趙英瓊自覺露異,心下羞恥,面登時紅通。若叫丁龍香覺察真身,倒似當眾褪下衣裳。她平素好擺架子、顯身位,愛惜羽毛,好名望。私下遭制狼狽,尚能忍耐。如叫下屬覺察,昔日作派盡散一地,羞恥更上層樓,實欲瘋欲狂,難以置想。一時不知如何作答。李仙笑道:「丁女俠問你呢,莫非在玉城,可有身位?是甚金身銀身,是甚金面銀面?」

  趙英瓊如踏鋼弦,生恐泄漏。偏偏李仙性壞,存心提起。惱恨至極,說道:「玉城身位,何其難。這些秘聞,我另有地方知曉。」丁龍香微有疑惑,但想身陷囹圄,便無興致探問,說道:「原來如此。」

  李仙打趣說道:「吳女俠見多識廣,恰知此節,倒也正常。」

  趙英瓊故作平靜說道:「這本算不甚。只你這花賊,毛頭小兒,井底之蛙,才覺新。」瞥向丁龍香,說道:「我倒沒說丁女俠,只說這花賊。」三人同行山路,這般且交談,且鬥嘴,倒古怪祥和。如此再行片刻,見山腰第一株柳樹。再沿道行片刻,陸續見第二株、第三株。

  李仙行至樹下,取一枚髮絲,丟落在地。髮絲觸地生根,感知延續入地,果藏一包裹。他心意傳音,說道:「將軍,你分散丁龍香注意,我需取一包裹。」

  趙英瓊甚,卻只照做,朝丁龍香說道:「丁女俠,這賊子一心戲玩我等。刻意到此閒遊,恐怕遊玩為假,叫我等行路,觀我等憊態是真。諒他絕不會,叫我等歇息。這時,趁他不注意,且去那邊石中一坐,如何?」丁龍香渾身大汗,說道:「好。」二女跳出數丈,面背李仙,坐在石中,山風吹拂。丁龍香、趙英瓊都遭繩褌制,落座時渾身一顫,面露異樣,對視一眼,都羞提此節。

  趙英瓊足心、雙肋、腋下生癢,體生悶熱,緩平氣息,挺直腰肢而坐,花費片刻,才漸趨平穩。丁龍香見趙英瓊挺腰挺胸,甚是壯闊,暗自艷羨:「這般身段,著實罕見。」說道:「吳女俠,你那還好麼?我瞧他適才好不客氣。」趙英瓊說道:「自然不好。哼,這時難動彈,且容此賊,討些便宜。日後變本加厲,非討回不可。」

  丁龍香說道:「咱們這般情狀,如何翻身。」趙英瓊說道:「自有良機,如此靜候,不信此子,能將我二人,一直制擒。」丁龍香說道:「如此最好,說來,我挺欽佩吳女俠,你可慘我數籌。」趙英瓊重重遭制,如換作丁龍香,莫說跳行十數里山路,只是出居出宅,便哭笑並隨,渾然難動,只實難感同身受。趙英瓊說道:「這時自然。最要緊的,是足底的取骨針。偏偏取不出。」

  丁龍香說道:「這般時日,不知還要多久。」二女體香悠悠,雖隱有汗味,卻無大濁大臭。趙英瓊日日藥浴熬體,金身玉體,確已不俗。丁龍香差數籌,卻自有藥浴之法、熬身之策。

  丁龍香見地處幽靜,二者均是女子,難免聊及秘事,說道:「卻有一難處,羞於啟齒。我二人嚴密禁制,手足難動,固然罷了。然…解手一事,卻要怎般?這黑袍渾然無縫,更難脫解。我總有斂身之法,然時日一久,飲皆是俗水,服儘是五穀,到時難免…」

  趙英瓊面露尷尬。這時李仙取了包裹,將土埋好,恰尋歸來,聽二女交談,笑道:「簡單至極,似這般事,人之常情,我難道還不答允麼?」趙、丁大羞,均不出言。李仙收穫甚豐,便朝泥巴居行去。趙、丁跳步緊隨。

  行大半時辰,深夜子時,歸居所。李仙幫二女解身,丁龍香銀牙緊咬,方知黑袍有道暗線,只需抽扯暗線,便可行方便。她心想:「原來這黑袍,實護不住身,那吳秋寒莫非,已被此賊,盡數拿取了?我夜間若睡太沉,豈非亦有兇險。」心思繁複,不禁遐思亂飄,說不清願或不願。

  李仙將二女放回床臥,便自去院中練槍。烈酒就烈槍,舞身姿洶洶,體中天地精華消化,身軀愈發蛻變。諸門武道亦有精進。

  [彈指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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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想:「我愈力非凡,『天韌』特性,僵持、死戰之能,應當是長處。似諸多高境武人,韌性、內炁遠不如我。但我至今為止,並無強悍防身武學。雖有『拂衣彈塵功』、『鐵銅身』,前者重在彈開刀槍,卻不能強吃硬抗。後者雖能強吃硬抗,但品質甚低。這可算一大弱處。」

  「我而今實力,全力出手,或能大敗尋常三境。花籠門眾長老,或兩兩聯手、三三聯手,遠不能敵我。但種種怪陣組成,便十分棘手。行走江湖,不懼拳腳武學,卻怕諸多怪招。我這時實力,一不可妄自菲薄,畏畏縮縮。二不可夜郎自大,陰溝裡翻船。需可進可退,可出可入。」

  丑時一刻,月至中天,便回居而去,點亮燭火,觀丁龍香睡去,趙英瓊腹中生燥,實難眠睡,但想:「若夜夜由此子胡鬧,本將軍威嚴,便真散盡。再且說來,本將軍豈是隨便放浪之人,當我是那桃想容麼。今夜不能由他!」故作熟睡,抑念想。李仙低聲喊道:「將軍。」不聞回應,連喊三聲,渾無動靜,便再喊道:「乾娘,好乾娘,醒醒。」趙英瓊輕輕一顫,曾逼喝李仙認她乾娘,這時偏偏聽不這二字。她咬牙強撐,渾身卻已緊繃。李仙見她仍在裝睡,心念一動,「笑面如花」起用。

  趙英瓊「嗚嗚」一聲,怒目而睜,惱怒至極:「此子愈發放肆。哎呦,這面具著實可惡。」再難佯裝,坐直起身,抬腿踢了踢李仙,怒而「嗚嗚」兩聲。李仙笑道:「若不使這法子,將軍絕不肯起。屬下有要事稟報。」解了機括。

  趙英瓊輕咳兩聲,一道晶瑩,自面具下滴落,她無手擦拭,故作平淡,說道:「是何要事,要夜半喚醒本將軍?本將軍若休眠不好,耽誤正事,定弄死你。王八蛋,就屬你害我最慘!」愈說愈氣。近日遭遇,雖有異樣喜悅,但憋屈惱怒、種種狼狽,亦是為真,二者交雜,叫喜愉更喜愉,叫憋屈更憋屈。似朝糕點撒鹽碎,甜味、鹹味並存。她不住一腳踹去,發泄悶氣。

  李仙哎呦一聲,故作倒地,再翻滾三五圈,砸在牆壁,牆身震一震。他雙眼一翻,將頭一歪,昏厥了去。趙英瓊足心藏針,怎敢施力,只輕輕一踢,已覺足心起癢,瞧李仙故作模樣,不住噗嗤一笑。牽動腰肋、極泉二穴,便又立止,沒好氣說道:「莫同本將軍裝死!速速起來,說正事。要是說不出,看本將軍如何制你!」

  李仙說道:「將軍,外有監視,咱們且行正事,且談正事。如此這般,才能不耽誤正事。」趙英瓊氣滯,決意不從,說道:「哪有監視?我瞧來,倒似你這小子,故意騙弄本將軍!」

  李仙將趙英瓊抱起,來到窗旁,施展彈指金光,捻搓出一縷金光,將光捻成細針,戳破窗紙,可透目光。隨後附耳說道:「我這般忠心,怎舍騙將軍?將軍且朝西南方向瞧看,那樹叢中,便有三道身影。他們夜夜來聽音,不聽些動靜,是不肯回去的。」趙英瓊又氣又無奈,這般瞧去,確有三道身影,又聽「夜夜聽音」四字,俏臉一紅。

  李仙笑道:「還沒完,將軍朝東南方向瞧去,那槐樹上,也有一道身影。」趙英瓊再瞧,果見藏人,有些惱怒,更有些羞恥。李仙行至另一窗戶,使舊法戳破窗紙,再道:「這方向還有三人,分別在草叢中,岩石後,樹冠里。」一一點出,前後約有十七人。

  趙英瓊憋半天,罵道:「她娘的!日日都這般多人?」羞恥已極。李仙說道:「第一日最多,而今已少半數。」趙英瓊說道:「老娘堂堂金身將軍,怎似那戲台戲子般。」李仙說道:「戲台戲子,恐怕說不上。但酒樓說書人,卻勉強夠。」

  趙英瓊惱極,一腳橫踢去,低聲罵道:「還不是你小子!」李仙說道:「乾娘冤枉,我可好勸歹勸,勸您高坐點將台,大手一揮,萬兵傾巢,長槍一指,無物不破。你擔心乾兒安危,執意跟隨。」趙英瓊羞怒道:「你還敢說!」連踢數腳,是小腿橫踢,不碰足底,不至失笑。

  李仙說道:「好,乾娘叫我不說,我便不說。」趙英瓊氣胸腔起伏,恨恨道:「從今往後,不許提乾娘二字。我沒你這龜孫。」李仙笑道:「怎麼。乾娘曾說過,我若喊你乾娘。你便送我大樓,送我金銀。這時反悔了?」趙英瓊聽渾身疙瘩,憋著氣,她曾威逼利誘,李仙不肯稍鬆口舌。而今險入窘境,他卻屢屢提起,有意調侃,其心可誅。她尷尬已極,羞恥難言。

  李仙附耳說道:「好乾娘。」再喊道:「好乾娘。」喊第三聲,趙英瓊渾身一顫,泛起雞皮疙瘩,瀉了力氣,斗他不過,有氣無力,無奈說道:「隨...隨你。」自覺丟面,再補道:「她娘的,不孝兒。」

  李仙說道:「將軍,我們且練功間,且談正事。」抬手扯了暗線。趙英瓊適才一鬧,半牽半就,便也歸座。

  「三十三境神歡功」是養生功,鑿身之境,哺兩人之軀,經昨夜參悟,已踏踏足正軌,兩人內炁流轉,交匯分離,宛若置身茫茫寰宇。身前有座三十三重天,每一重天有數千玉階。每踏一階,便登高一籌。兩人已踏一重天,此間武道感悟漸深漸濃,再沿階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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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仙腹誹:「左右瞧來,這武學確是我吃虧很,我一身蠻力,也罷,不嫌累登階去。」與往日竟更有不同。又似身前有一堵齁齁銅門,卯足了勁衝撞而去,銅門便震之一震,待銅門開啟,便踏足天境,能沐天池,享無窮好處。趙英瓊坐在李仙懷中,大覺周身溫暖,被這般抱著,已有無窮喜愉。她昔日與桃想容對話,傲氣非凡,卻已全盤輸盡。

  功精進,更有熱流自足底湧起,竄至囟門,這時生死已輕,身位已空,萬物皆虛,唯步步登高,身心體意點滴攀升。李仙分心取了包裹,說道:「這裡頭,有一張輿圖,將軍請看。」他觀趙英瓊無意觀圖,說道:「乾娘,這便是正事。你難道不理正事麼?」

  趙英瓊顫然回神,說道:「嗯,我已知道,便…便是這圖麼?」抽心望去,因修習功,不住晃動,花費好片刻時,粗略觀清輿圖所示。正是此島周遭的地勢圖。李仙說道:「這黎橫風能耐很強。我等入島數日,我一直盼著,抽時間探清島況。但每有動靜,便有諸多目光。且湯文書時常尋來,要隨他探訪長老,是以島中狀況,全無知曉,這一份輿圖,可謂來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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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英瓊足尖點地,說道:「哦齁,所言不錯。」李仙說道:「其實黎橫風附身弟子,潛伏入島,就身份而言,探查島中狀況,確實更容易。我冒充長老,帶了將軍、丁女俠,反而處處不便。哪裡都需帶著將軍、丁女俠,如何摸清島況?縱再多待十日半月,恐怕只能去到,幾處常去之地。似諸多偏僻所在,便難涉足。」

  趙英瓊說道:「嗯哼,有道理。」勉分心神,只勉聽三分話音。李仙說道:「黎橫風涉險潛伏,待出去後,若能寶,將軍需首要賞他。」趙英瓊連連頷首道:「好…哦齁,好的。」

  李仙說道:「將軍認真聽麼?我適才說什麼?」趙英瓊說道:「嗯哼,要…要賞人。」李仙問道:「賞誰?」趙英瓊說道:「賞…你…?」李仙說道:「是賞黎橫風!我倒無所謂,若是賞賜,這便是了。」

  趙英瓊連忙道:「對,對,賞黎橫風。他…他…是好樣的,嗯哼。」兩人交談甚微,李仙附耳而語,趙英瓊亦抑聲而言。外頭暗探雖多,卻均不能覺察。

  泥巴居周遭髮絲種,李仙盡在掌握,兼他的五感、目力,是旁人數籌不止。雖遭監察監視,卻能反而留意,眾暗探的細微動向。趙英瓊五感亦敏,但遠不如李仙,兼無暇分心,便難統領全局,洞察細要。但兩人對清暗號,何時能言私話,何時需言假話,何時不能言語,都默契至極。

  如李仙扇打其臀。趙英瓊便知需言假話,自稱是吳秋寒,滿口惡語,謾罵李仙奸賊。時日一久,自然而然,更無需思索。

  李仙同趙英瓊看了輿圖,上粗略畫島嶼形狀,島中點有數十紅點。每一處紅點,皆是長老居所,旁標註有居所名稱、居住者誰人、花眷姓名,此長老親近的弟子…甚是詳細。

  但各長老擅施武學、擅長陣法,便未能標註。想來不容易探查。趙英瓊心神難抽,但瞧之一二,亦覺甚可,說道:「這般人才,齁…確要重賞!你…日後引薦…我嗯哼…我去賞他。」

  再觀輿圖,在島嶼西南方向,有一座樓閣,是陰九毒居住之地。居所之外,約莫五六里遠,便有兩尊玉像,雕琢一男一女,玉像腳下,有一汪清泉。旁標註道:「天玉泉,陰九毒常來沐浴。」

  再觀西北方向,標有一處紅點,上寫道:「死閉門,死死封閉,不開門。似閉關之所。」

  趙英瓊瞧此,說道:「啊…這般…這般瞧來,我推測成真。此地便…便是…玉城前城主,姜天明的私會之地。這…這『是靜思門』,應是其閉死關之所。曾武人動亂時…有人找尋,不曾想…卻在此地。」

  李仙聞訊。趙英瓊說道:「這…嗯哼,是極高明的閉關之所。與星像相合,我如沒料錯,石室…嗯哼外有星盤,星盤轉動,若通星像,便可自設閉關時長。我的『困鈞潭』,依賴瀑布、潭水,不能自設閉關天數。遠不如…嗯哼…這這靜思門。李仙…我等覺察此地,當真…當真好極。」

  李仙喜道:「是極!倘若暴露,只需強勢殺出,藏進靜思門後。便自可設法破解繩索,金鐲。恢復手足自如,再重新殺出。」趙英瓊頷首道:「但…但在此之前…需…需…哦齁…先取…天機蓮!李仙…咱們…咱們成算…再高一籌哦齁。」甚是歡喜,不住激動。

  李仙說道:「是極!」見輿圖的正北面,有一道衣冠冢。黎橫風不知玉城秘事,只簡略而畫。李仙心想:「莫非是玉城前城主的衣冠冢?」甚是好,說道:「將軍,這玉城城主中,可有…可有甚麼隱秘之事?何以城主私會之地,卻與世隔絕,無人知曉。」

  趙英瓊咬牙道:「此事…涉關秘事…不便詳說。」李仙皺眉道:「乾娘,你說罷。乾兒好。」趙英瓊渾身一顫,心神一盪,說道:「喊乾娘也不說!」

  李仙說道:「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你說是不說?」趙英瓊一揚頭,心意迷亂,強撐片刻,終於說道:「哎呦,乾娘說…說便是。」

  三十三境神歡功,固然趙英瓊受益更豐。卻隨修行愈深,愈發痴迷、依賴李仙,意醉身迷,難捨難離。待修第七境,身境有主,縱掌握功真諦,若無李仙相助,便寸步難行,索然無味。何況李仙血氣方剛、年輕俊朗,氣魄不俗,本便是不俗兒郎。趙英瓊平素雖剛猛威風,說一不二,軍風嚴明,但到鎖房門的私事,耳根便軟,此情此狀,實難有所相瞞,雖知不妥,卻仍吐露玉城秘事,說道:「此事,需說回…玉城曾經…發生的一起…武人動亂,當時我未在玉城,但後來…嗯哼…也有聽聞,此間說來…你不可外傳。若不然…」她聲中藏媚,說道:「乾娘便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