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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江湖越老,膽越小!

  第311章 江湖越老,膽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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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警方緊鑼密鼓部署的同時,和興盛的總堂內,氣氛同樣凝重而肅殺。

  總堂位於九龍城一棟不起眼的老式唐樓頂層,外面看起來普普通通,內部卻裝修得頗為古樸奢華,充滿了民國時期的特點。

  此刻,煙霧繚繞。

  龍頭「棠叔」李振棠,一個年約六十、頭髮花白但眼神陰鷙精明的瘦削老頭,穿著一身絲綢唐裝,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他面前站著三個氣場彪悍的男人,正是「火爆明」、「蛇仔春」和「金牙標」。

  「火爆明」人如其名,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眼露凶光,脖子上掛著粗金鍊,脾氣暴躁。

  「蛇仔春」則相對精瘦,眼神遊移不定,透著狡詐,是社團的智囊型人物。

  「金牙標」一口金牙閃閃發光,體型肥胖,臉上總是掛著看似和氣的笑容,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心狠手辣,掌管著社團最賺錢也最危險的毒品生意。

  「錢,準備好了嗎?」棠叔的聲音沙啞低沉道。

  「棠叔,放心。」「金牙標」拍了拍手中的皮箱,道:「五百萬美金,下午費了點勁,但從幾個戶頭湊齊了,現金。銀行那邊也打點好了,不會多問。」

  「傢伙呢?」李振棠詢問道。

  「火爆明」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道:「棠叔,最好的貨色!

  四條「長狗」(AK—47),六支「噴子」(霰彈槍),短狗(手槍)每人兩把,子彈管夠!

  還有十幾個「菠蘿」(手雷),是從北邊弄來的好貨。

  弟兄們都挑最能打、最信得過的,一共二十三個,個個都見過血,敢拼命!

  這麼多人和這麼精良的裝備,泰國佬那邊或者其他社團,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都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就算條子來了,我們也能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

  棠叔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蛇仔春」:「碼頭那邊呢,怎麼樣?」

  「蛇仔春」趕緊道:「棠叔,3號倉庫我親自去看過,位置夠僻靜。

  提前派了四個機靈的小弟過去,兩個在倉庫頂棚和隱蔽處望風,兩個在倉庫外圍假裝流浪漢遊蕩。

  倉庫里里外外也檢查過了,沒有可疑。

  通往倉庫的路,也安排了暗哨。

  泰國佬那邊也確認了,他們也有人員會提前到達,他們的船凌晨三點之前會到達。」

  棠叔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著太師椅的扶手,片刻後睜開,眼中寒光一閃道:「這次交易,不能出任何差錯。

  忠義堂剛完蛋,條子(警察)盯得緊,道上多少眼睛看著我們和興盛。

  這筆生意做成了,我們就有足夠的資金穩住局面,甚至趁機吞下忠義堂留下的地盤。

  做砸了————」

  他沒說下去,但冰冷的語氣讓三個堂主都心頭一凜。

  「標仔,」

  棠叔看向「金牙標」,語氣嚴肅道:「你是牽頭人,跟泰國佬對接你負責。

  記住,驗貨要仔細,錢要最後付。阿明,」

  他又看向「火爆明」,繼續道:「你的人負責整個碼頭的安全,特別是交易現場。

  所有弟兄子彈上膛,精神給我打足十二分!

  有任何風吹草動,先下手為強!阿春,」

  最後,棠叔看向「蛇仔春」,叮囑道:「你先早些過去,你心思細,負責協調和預警。

  所有通訊用我們準備好的對講機,頻道加密。

  發現任何不對勁,立刻發信號,交易取消,按備用計劃撤離。」

  「明白,棠叔!」三人齊聲應道。

  「還有,」

  棠叔緩緩道:「條子也不是傻子。

  雖然我們動作夠隱蔽,但不能不防。

  告訴下面弟兄,萬一————我是說萬一真的撞上條子,別猶豫,給我往死里打!

  打開一條血路衝出去!

  被抓了,社團會安家。

  但誰要是慫了,出賣兄弟————」

  李振棠冷哼一聲,未盡之意令人不寒而慄。

  「放心吧棠叔!」

  「火爆明」獰笑道:「弟兄們都不是嚇大的。條子敢來,就讓他們嘗嘗「長狗」的厲害!」

  「去吧。凌晨一點,各自帶人從不同路線出發,兩點前必須全部進入碼頭隱蔽好。我在這裡等你們的好消息。」棠叔揮了揮手。

  「是,棠叔!」三位堂主齊聲道。

  話語落下,三人躬身退下。

  總堂內只剩下棠叔一人,他望著窗外漸漸暗淡的天色,眼神陰晴不定。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這次交易利潤巨大,但風險也同樣駭人。

  不知為何,李振棠心中總有一絲隱隱的不安,仿佛黑暗中有無數眼睛已經盯上了他們。

  但他甩了甩頭,將這絲不安壓下去。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為了和興盛的將來,這一把,必須賭!

  夜幕,悄然籠罩了整個香港。

  晚上十點開始,西九龍警署地下車庫,一輛輛看似普通的豐田海獅麵包車、三菱越野車以及那輛經過改裝的奔馳G級防彈指揮車,在夜色掩護下,悄無聲息地駛出,匯入車流,朝著不同方向分散開去,就像水滴灑入大河中。

  車內的警員們全副武裝,穿著黑色的作戰服,外套防彈背心,佩戴著夜視儀和頭盔。

  突擊隊員們檢查著手中的格洛克17手槍、雷明頓870霰彈槍以及MP5衝鋒鎗。

  氣氛肅穆,只有偶爾低沉的裝備檢查聲和沉重的呼吸聲。

  莊子維帶著兩名狙擊手,開著那輛不起眼的寶馬E34,提前出發。

  三人均已換上深灰色城市作戰服,臉上塗抹了偽裝油彩。后座擺放著三個偽裝成高爾夫球袋的長條狀槍袋,裡面是他們的「夥伴」兩把X組標配的精密國際AW狙擊步槍,以及一把剛從飛虎隊緊急調撥來的同型號步槍。

  莊子維親自駕車,他的眼神在夜色和儀錶盤微光間切換,腦海中清晰地復現著碼頭區的地圖和三個預設狙擊點位:

  A點(廢棄水塔)、B點(爛尾樓頂層)、C點(碼頭西側一處鋼結構龍門吊操作室頂部)。

  陳正東的判斷很準,和興盛必然會在外圍布置眼線,車輛直接靠近風險太大。

  在距離碼頭還有約三公里的一處早已廢棄、雜草叢生的工廠區邊緣,莊子維關閉了車燈,將車子穩穩滑入一堆生鏽的貨櫃陰影中。三人迅速下車,無聲地打開後備箱和車門。

  沒有言語交流,只有長期訓練和數次實戰磨合出的默契。

  莊子維做了幾個簡潔的手勢:

  檢查裝備、確認通訊、按預定順序及路線出發。

  三人各自背起超過二十公斤的狙擊槍袋、觀測鏡、備用彈藥和必要的補給,槍袋外表

  進行了防反光處理,與夜色幾乎融為一體。

  徐飛和馬孝賢協助彼此最後檢查了偽裝和裝備固定情況,朝莊子維點了點頭。

  莊子維看了一眼腕上帶有夜光指針的軍表,率先彎下腰,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工廠區更深的黑暗之中。

  徐飛和馬孝賢間隔數秒,沿著略微不同的路線,緊隨其後。

  他們的行動路線是陳正東結合地圖與現場照片精心規劃的,充分利用了廢棄廠區、排水溝、荒草叢乃至城市邊緣的少量林地作為掩護,最大限度地避開了可能存在的道路監控和開闊地帶。

  三人呈一個鬆散的倒三角隊形前進,莊子維在前方探路和預警,徐飛和馬孝賢在側後方掩護並保持距離。

  夜色是他們最好的掩護,但也帶來了挑戰。

  腳下的瓦礫、鐵絲、濕滑的苔蘚,任何一點異響都可能暴露行蹤。

  三人將「潛行」發揮到了極致,腳步輕盈而富有彈性,落地時先用腳尖試探,再緩緩壓下腳跟,身體重心始終保持在移動的腳上,確保平穩無聲。

  遇到開闊地帶或疑似路徑,他們會長時間潛伏觀察,利用夜視儀確認安全後才快速通過。

  莊子維的夜視儀中,世界呈現為一片幽綠的景象。

  他如同暗夜中的幽靈,敏銳地捕捉著任何可疑的光影移動和聲響。

  在一個廢棄崗亭附近,莊子維忽然舉起握拳的左手停止手勢。

  後方徐飛和馬孝賢瞬間定格,屏住呼吸。

  莊子維緩緩抬起觀測鏡,對準了前方碼頭入口方向。

  果然,在兩個不同的陰影里,他發現了極細微的、不符合流浪漢行為規律的動靜那是兩個裹著破舊大衣,卻時不時警惕張望,手始終放在腰間附近的人影。

  正是「蛇仔春」安排的偽裝暗哨。

  莊子維通過加密耳麥,用幾乎不可聞的氣聲通報:「狙擊組報告,已確認碼頭入口兩點鐘方向、十點鐘方向,存在兩名疑似敵方外圍觀察哨。未驚動。」

  指揮部傳來陳正東平靜的回應:「收到。按原計劃避開,繼續滲透。」

  莊子維打了個手勢,三人立刻改變原定稍微靠近入口的路線,選擇了一條更加迂迴、

  但也更隱蔽的路徑,從一處塌陷的圍牆缺口繞行,徹底避開了那兩個暗哨的視野範圍。

  經過近一多個小時小心翼翼、耗費大量體力和精力的滲透,三人陸續抵達了各自的狙

  擊陣地附近。

  莊子維的A點(水塔)需要攀爬一段鏽蝕的鐵梯。

  他放下槍袋,仔細檢查了梯子的牢固程度,然後如同靈貓般輕盈而穩定地向上攀爬,幾乎沒有發出任何的金屬摩擦聲。

  到達頂端平台後,莊子維先快速而徹底地清理出一個安全的立足和射擊空間,然後才將狙擊槍袋提上來。

  他迅速組裝好AW狙擊步槍,安裝好夜視/熱融合瞄準鏡,調整好兩腳架。

  接著,他取出高性能觀測鏡,開始對碼頭核心區—3號倉庫及其周邊,進行細緻的標定和觀察。

  莊子維將倉庫門窗、可能的通風口、周邊制高點、通往倉庫的道路關鍵節點一一在腦中建立坐標。

  徐飛所在的B點(爛尾樓)樓層較高,他需要徒步爬上沒有電梯的樓梯。

  他同樣謹慎,每一步都避開可能鬆脫的水泥碎塊。

  到達頂層後,徐飛選擇了一個背向月光、且有半截殘牆遮蔽的位置,迅速建立狙擊陣位。

  他的觀測重點覆蓋了倉庫東側、臨海區域以及部分主幹道,並第一時間發現了倉庫頂

  棚通風口處那個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暗哨輪廓。

  馬孝賢的C點(龍門吊操作室頂部)視野獨特,能覆蓋倉庫西側和部分碼頭堆場區域。

  他憑藉出色的身體素質和平衡能力,順利攀上結構複雜的鋼架,在操作室頂部一個凹陷處建立了極其隱蔽的陣地。

  馬孝賢甚至利用帶來的偽裝網,對槍管和自身輪廓進行了進一步的模糊處理。

  凌晨零點三十分左右,三個冷靜的聲音先後通過加密頻道,以極低的音量傳回指揮部:「狙擊A點就位。視野清晰,覆蓋倉庫正面及西側通道。確認倉庫頂棚偏西位置存在一名固定哨,攜帶長槍(疑似步槍)。

  倉庫正門有兩名守衛。未發現其他異常大規模人員活動。」

  莊子維。

  「狙擊B點就位。視野覆蓋倉庫東側、臨海區及東南主幹道延伸段。

  確認碼頭入口兩名偽裝哨(之前報告)。

  倉庫東側窗外堆場有兩人間歇性巡邏。海面暫無異動。

  徐飛。

  「狙擊C點就位。視野覆蓋倉庫西側、西南堆場及部分輔助通道。倉庫西側無明顯哨位,但堆場貨櫃陰影區有不定時人員移動痕跡,疑為流動哨或埋伏點。西側通道安

  靜。」

  馬孝賢。

  陳正東在指揮車內,聽著三份清晰、專業、覆蓋無死角的觀察報告,看著屏幕上根據報告實時更新的戰術地圖標記,微微頷首。

  「收到。保持觀察,不要驚動。」陳正東回應。

  這三根悄無聲息扎入敵人眼皮底下的「毒刺」,已經為他張開了最敏銳的眼睛。

  獵手,已然就位。

  此刻,陳正東所在的奔馳G級指揮車,已經悄悄停在了距離XX碼頭約一公里外的一個廢棄修車廠院內。

  這裡視線良好,能觀察到碼頭入口方向,且本身足夠隱蔽。

  車內,先進的通訊指揮系統已經啟動,多個屏幕顯示著地圖、各小組定位以及通過莊子維狙擊組剛剛架設的微型攝像頭傳來的碼頭入口模糊夜景。

  陳小生和一名技術警員正在緊張調試設備。

  何尚生帶領的外圍封鎖組,駕駛著數輛經過偽裝的車輛(其中一輛是內部焊接了鋼板的攔截車),已經在碼頭連接陸地的主幹道附近幾個關鍵岔路口就位。

  他們設置好了隱蔽路障和破胎器,人員分散在道路兩旁的陰影和廢棄建築中,靜靜等待。

  凌晨兩點,李鷹的第一突擊隊和邱剛敖的第二突擊隊,分別從兩個方向,開始向碼頭內部核心區域滲透。

  李鷹小隊乘坐的車輛在距離碼頭西側一公里處停下,隊員們下車,排成戰術隊形,藉助夜色和複雜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預定的維修車間集結位置移動。

  他們的動作乾淨利落,經過嚴格訓練的身體在瓦礫和貨櫃陰影間穿梭,幾平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張峰跟在李鷹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邱剛敖小隊則從另一個方向靠近。

  凌晨兩點,所有攻擊小組報告就位。

  李鷹(低聲):「第一突擊隊,已到達西側維修車間,距目標倉庫約八十米。

  未與敵接觸。觀察到倉庫門口有兩名守衛,樓頂疑似有反光,可能有哨兵。」

  邱剛敖(聲音夾雜輕微海浪聲):「第二突擊隊,抵近東側,距目標倉庫約一百米。」

  莊子維(冷靜):「狙擊組報告:

  倉庫門口確認兩名守衛,攜帶長槍(疑似霰彈槍)。倉庫頂棚通風口附近,確認一名暗哨,有槍管反光。

  碼頭入口兩名偽裝流浪漢仍在活動,腰間鼓脹,疑似攜帶武器。

  未發現其他異常人員大規模進入。

  倉庫內無燈光,但隱約有微弱光源和人員晃動陰影。」

  陳正東坐在指揮車內,盯著屏幕上匯聚的信息,大腦飛速處理。

  匪徒的布防與線報基本一致。

  交易時間將近,泰國佬的船還沒到,但和興盛的人已經到位,人數有二十三人。

  是的,在莊子維、徐飛和馬孝賢三位頂尖狙擊手的長時間耐心仔細觀測下,確定了和興盛參與交易的所有人數。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冬夜碼頭的寒風呼嘯著穿過生鏽的鋼架和廢棄的貨櫃,發出鳴嗚的怪響,掩蓋了許多細微的聲音。

  凌晨兩點四十分。

  莊子維的聲音再次響起:「觀察哨報告:

  東側海面,發現一艘無燈光的小型機動船正在緩慢靠近碼頭最東側舊躉船。

  船上有近十道人影。疑似交易方抵達。」

  陳正東精神一振,拿起通訊器,聲音平穩地傳達到每一個小組:「各小組注意,目標B(交易方)已出現。

  重複,目標B已出現。保持隱蔽,等待我的命令。

  狙擊組,繼續監視,重點觀察倉庫內人員動態和交易雙方接觸情況。」

  「明白!」

  碼頭東側,那艘小艇悄然靠上破爛的躉船。

  十餘個穿著深色衣服、體型精悍的男子敏捷地跳上岸,其中四人抬著一個沉重的防水袋。

  他們與岸邊陰影中迎出來的兩個人(「蛇仔春」的手下)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一行人快速而警惕地朝著3號倉庫方向移動。

  凌晨兩點五十五分。

  莊子維道:「交易方目標B共十二人,已進入3號倉庫。倉庫門關閉。倉庫內光源似平亮了一些。

  觀察到人員聚集,疑似開始驗貨交易。」

  指揮車內,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陳正東盯著屏幕,仿佛能穿透黑暗和牆壁,看到倉庫內那罪惡的交易場景。

  四千萬的毒品,足以荼毒無數家庭,不知會讓多少人陷入毒品的深淵而無法自拔——

  而且,和興盛這伙王八蛋,竟然在風口浪尖上,膽敢搞出如此大動靜,做這等巨額非法交易,簡直就是不把西九龍總區警署、刑事部、X組放在眼裡。

  這次,陳正東必須將他們一網打盡,讓他們後悔終身。

  陳正東警司深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通訊器,沉靜而有力的聲音,通過加密頻道,清晰地傳入每一位參戰警員的耳中:「各小組注意,我是夜梟。目標已全部進入陷阱,交易正在進行。」

  他停頓了一秒,讓所有人消化信息,然後,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一行動!」

  「行動」二字如同按下了一個無形的開關,死寂的碼頭瞬間被打破!

  「砰!砰!砰!」

  首先響起的是三聲幾乎重疊的、沉悶而精準的槍響!

  來自莊子維、徐飛和馬孝賢三人所在的狙擊位。

  倉庫頂棚通風口處,那個剛剛似平察覺到異樣、試圖探頭觀察的暗哨,身體猛地一顫,頭部爆出一團血花,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下去。

  與此同時,碼頭入口處一個偽裝成流浪漢、正偷偷把手伸向腰間的匪徒,胸口同樣炸開血洞,仰面倒地。

  另一個「流浪漢」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又被第三道狙擊槍子彈追上,撲倒在地o

  緊接著,又是幾聲狙擊槍響傳來。

  同樣是,莊子維、馬孝賢和徐飛三位頂尖狙擊手,將其他三處暗樁給拔掉了。

  狙擊組乾淨利落地拔掉了外圍的眼睛和利齒,並第一時間匯報給指揮車!

  幾乎就在三位狙擊手連續開槍之刻,3號倉庫緊閉的大門被「轟」地一聲從外面用破門錘撞開!

  李鷹身先士卒,戴著防彈頭盔和護目鏡,手持加裝了戰術手電和消音器的MP5衝鋒

  槍,如同獵豹般第一個沖了進去,口中大吼:「警察!全部趴下!不許動!」

  他身後,張峰、飯焦、麥兜等人魚貫而入,戰術手電的光柱瞬間刺破了倉庫內的昏暗,照亮了中間空地上一張張驚愕扭曲的臉,以及地上打開的箱子和散落的白色粉末!

  倉庫內瞬間大亂!

  「是條子!」

  「操!拼了!」

  「他媽的,給我乾死他們!」

  匪徒的驚叫和怒罵聲響起。

  他們反應極快,顯然早有心理準備。

  離門口最近的幾個匪徒幾平在李鷹衝進來的瞬間就抬起手中的霰彈槍和手槍開火!

  「嘭!」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的倉庫內炸響,子彈橫飛!

  碎木屑、灰塵和硝煙瀰漫。

  「找掩體!壓制!」李鷹一個側滾躲到一堆廢棄輪胎後面,子彈擦著他的頭盔飛過,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手中的MP5立刻吐出火舌,「噠噠噠」一個短點射,將一個正要舉槍的匪徒打得踉蹌後退。

  張峰緊隨其後,躲在一個生鏽的機器後面,用白朗寧手槍精準地射擊。

  飯焦和麥兜則利用防彈盾牌和霰彈槍,組成移動火力點,一邊推進一邊壓制匪徒的火力。

  倉庫里的匪徒人數占優,且火力兇猛。

  「火爆明」赤紅著眼睛,抄起身邊的一把AK—47,對著警察衝進來的方向就是一梭子掃射!

  「噠噠噠噠————」子彈如同潑水般打在牆壁、機器和盾牌上,火星四濺,壓得李鷹小隊一時難以抬頭。

  「金牙標」則躲在幾個手下後面,一邊驚慌地試圖收起地上的錢箱和毒品袋,一邊大喊:「頂住!頂住!從後門走!」

  倉庫後門(臨海一側)也被猛地撞開!但等待他們的不是生路,而是黑洞洞的槍口和厲喝!

  「警察!放下武器!」邱剛敖如同煞神般堵在門口,手中霰彈槍已經抬起。

  他身後,陳家駒和第三小組的成員們同樣嚴陣以待。

  「媽的!後面也有!」試圖從後門逃跑的匪徒驚駭欲絕,下意識地舉槍。

  「嘭!」邱剛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霰彈呈扇形噴出,將當先兩人打得倒飛出去。

  「開火!」陳家駒也下令,手中的白朗寧手槍連連射擊。

  後門瞬間也變成了殺戮場!

  倉庫內陷入了前後夾擊、四面楚歌的境地。匪徒們困獸猶鬥,憑藉倉庫內複雜的地形和重火力負隅頑抗。

  AK—47的掃射聲、霰彈槍的轟鳴聲、手槍的射擊聲、警匪的怒吼聲、傷者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奏響了一曲死亡交響樂。

  「狙擊組,清除倉庫內重火力點!優先AK!」陳正東在指揮車內,冷靜地指揮。

  「收到!」*3。

  莊子維的呼吸平穩得近乎停滯,心跳在扣動扳機前的那半秒內仿佛自行調節至最緩。

  夜視/熱融合瞄準鏡中,那個端著AK—47瘋狂掃射的彪悍身影(「火爆明」)在綠色與

  橙紅色交織的世界裡異常醒目。

  子彈的火光暴露了他的精確位置。

  莊子維的食指預壓在扳機上,感受著AW狙擊步槍那冰冷而可靠的觸感。

  他迅速計算:目標距離187米,風向東南,風速約每秒2米,濕度較高————細微的調整通過肌肉記憶完成。

  莊子維的瞄準點沒有放在目標的軀幹,而是抬高了少許—目標頭部在掩體後方若隱若現,但每次掃射時都會有一個短暫的抬頭暴露。

  就是現在!

  「火爆明」打空一個彈匣,身體下意識地後縮,頭部為了觀察門外警察的動向而微微探出掩體邊緣。

  莊子維毅然扣下扳機。

  AW狙擊步槍槍身微微一震,7.62×51mm NAT0狙擊彈以超過每秒850米的速度旋轉出膛。

  子彈穿過倉庫破損的玻璃窗,在不到四分之一秒的時間內,精準地鑽入「火爆明」右側太陽穴上方。

  強大的動能瞬間破壞了大腦組織,並從另一側穿出,帶出一蓬血霧與碎骨。

  「火爆明」高大的身軀如斷線木偶般向後仰倒,手中的AK—47掉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

  馬孝賢所在的龍門吊操作室頂部視野極佳,但位置相對突出。

  馬孝賢將自己完全融入陰影與偽裝網之中,觀測鏡緩緩移動。

  他負責覆蓋倉庫西側及部分內部區域。

  很快,他發現了第二個持續噴吐火舌的AK火力點一個躲在堆疊木箱後面的匪徒,正依託掩體向李鷹小隊的方向進行壓制射擊。

  這個目標更難處理。

  木箱提供了很好的掩護,只有射擊時槍管和部分肩膀會短暫露出。

  馬孝賢沒有急躁。

  他屏住呼吸,將瞄準鏡的十字線穩穩地壓在對方下一次探身射擊的預估位置上。

  他的心跳與呼吸在極度專注下幾平同步放緩,外界呼嘯的風聲、遠處激烈的交火聲都被大腦自動過濾,整個世界只剩下瞄準鏡里的那個角落。

  匪徒再次探頭,AK的槍口焰閃爍。

  就在他扣動扳機後、身體因後坐力微微後移的瞬間,馬孝賢的食指沉穩地壓下。

  「砰!」

  子彈穿過倉庫西側一扇破洞的鐵皮牆,精準命中匪徒暴露出的右肩胛骨下方靠近腋窩的位置。

  子彈輕易侵入,破壞了肺部和主要血管。

  匪徒慘叫著歪倒,AK脫手,再也構不成威脅。

  徐飛面臨的是移動目標。

  第三個使用AK的匪徒比較狡猾,打幾槍就換一個位置,在倉庫內相對開闊的貨物堆放區遊走射擊。

  徐飛的眼睛緊貼著觀測鏡,大腦飛速處理著目標移動的速度、軌跡和下一次可能的停頓點。

  他看到了那個抬著錢箱試圖往後門挪動的肥胖身影(「金牙標」),也看到了那個移動的AK槍手,正在向「金牙標」的方向靠攏,似乎想提供掩護。

  不能讓他接近後門區域,那裡是邱剛敖小隊的主攻方向。

  徐飛當機立斷,放棄了追求一擊必殺,改為壓制和阻截。

  他略微抬高了槍口,瞄準了移動槍手前方約兩米處的一台廢棄發電機。

  「砰!」

  子彈擊中生鏽的金屬外殼,進發出耀眼的火花和巨大的聲響,碎片四濺。

  正準備移動的AK槍手被嚇得猛地縮回一個鐵桶後面,暫時不敢露頭。

  這為後門的邱剛敖小隊創造了寶貴的清障時間。

  由於有三位頂尖狙擊手的精準支援,極大地緩解了正面壓力。

  李鷹壓力一輕,立刻抓住機會。

  「盾牌向前!煙霧彈掩護!飯焦、麥兜,跟我上!」李鷹的聲音顯得有些沉悶,但命令清晰果斷。

  飯焦和麥兜立刻舉起防彈盾牌,組成移動掩體向前推進。

  麥兜另一隻手握著的雷明頓870霰彈槍不時從盾牌側面探出,「嘭」地一聲將試圖從側面繞過來的匪徒轟退。

  李鷹則從盾牌間隙閃身而出,手中的MP5衝鋒鎗快速點射。

  「噠噠、噠噠!」兩個短點射,一名剛從機器後面冒頭舉槍的匪徒胸口爆出兩團血

  花,倒地不起。

  張峰緊隨李鷹左側,他的白朗寧手槍在他手中穩如磐石。

  他沒有追求射速,而是每一槍都力求精準。

  一名躲在橫樑上方、試圖向下投擲土製手雷的匪徒剛露出半個身子,張峰抬手便是一槍。

  「砰!」子彈正中對方眉心,匪徒一聲未吭便從橫樑上栽落,手雷滾到一旁,被眼疾手快的周家榮一腳踢進角落的空油桶里,發出沉悶的爆炸聲。

  「漂亮!」李鷹贊了一句,繼續向前突擊。

  新加入的PTU隊員們也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和勇氣。

  他們雖然不像X組老成員那樣身經百戰,但訓練有素,嚴格執行命令,與X組隊員配合默契。

  一名PTU警員在掩護隊友時被流彈擦傷手臂,鮮血直流,卻只是悶哼一聲,簡單包紮後繼續舉槍射擊。

  他們的加入,有效填補了火力空白,形成了更緊密的包圍網。

  倉庫後門區域。

  邱剛敖如同門神般堵在那裡,他的打法更加兇狠直接。

  面對試圖衝出來的匪徒,他幾乎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

  霰彈槍的轟鳴一次次響起,每一次都至少有一名匪徒慘叫倒地。

  陳家駒守在他的側翼,手中的白朗寧手槍彈無虛發。

  他身形靈活,利用門框和堆積的雜物作為掩體,快速移動射擊,將兩個試圖從側面窗戶爬出的匪徒打了回去。

  「警察!放棄抵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邱剛敖厲聲喝道,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倉庫內殘餘的匪徒陷入了絕境。

  前有狼後有虎,頭頂還有隨時奪命的狙擊子彈。

  心理防線開始崩潰。

  「我投降!別開槍!」一個年輕匪徒率先扔掉了手中的手槍,雙手高舉,跪倒在地。

  有人帶頭,崩潰便如瘟疫般蔓延。

  接二連三的武器落地聲響起,還活著的匪徒大多面如土色地舉起雙手。

  但仍有死硬分子。

  「金牙標」眼見大勢已去,肥胖的臉上閃過猙獰,他猛地推開身邊一個手下,自己則抱著一個較小的毒品袋,瘋狂地朝著倉庫側面一處早已看好的、被雜物半掩的破損牆體缺口衝去!

  那裡外面是密集的貨櫃堆場,地形複雜。

  「標哥跑了!」

  「媽的,跟他們拼了!衝出去!」

  還有三四個死忠匪徒,以及那個泰國佬帶來的頭目(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精悍男子),也趁機發難,一邊胡亂開槍逼退靠近的警察,一邊跟著「金牙標」沖向那個缺口。

  「阻止他們!」李鷹大喊。

  子彈追射而去,一名匪徒背部中彈撲倒。

  但「金牙標」和泰國佬頭目等四五人已經連滾爬爬地鑽出了缺口,消失在貨櫃的陰影中。

  「狙擊組,報告逃犯方向和人數!」通過傳回的信息,實時了解情況的陳正東,在指揮車內立刻詢問。

  莊子維的聲音迅速傳來:「A點報告,五名目標從倉庫西側偏南牆體缺口逃出,進入貨櫃堆場。

  領頭者為肥胖男子(疑似金牙標」)和一名臉上有疤的精悍男子(疑似泰國頭目)

  o

  他們分散逃竄,利用貨櫃掩護,很難有效狙擊。」

  「B點補充,其中兩人似平朝著碼頭邊緣的廢棄吊機方向移動,可能企圖利用複雜地形迂迴或尋找下水路徑。」

  「C點確認,另有三人向西南方向,即通往陸路主幹道的岔路方向逃竄。」

  陳正東眼神一凜,立刻果斷下令道:「李鷹,迅速肅清倉庫內殘敵,控制現場和俘虜!

  邱剛敖,分出一半人手協助肅清並看守俘虜,你帶其餘人從後門出,追擊向碼頭邊緣逃竄的兩名匪徒!

  何尚生,封鎖組注意,有三名匪徒朝你們陸路方向逃來,務必攔截!

  機動預備隊朱華標,立刻向貨櫃堆場西南區域移動,配合何尚生堵截!

  狙擊組,若不能有效狙擊,儘可能提供逃犯位置指引!」

  「明白!」

  「收到!」

  命令被迅速執行。

  倉庫內的戰鬥很快結束。

  除了被擊斃的十人和逃跑的五人,其餘二十名匪徒(包括受傷的)全部被俘,雙手反銬,蹲在地上。

  李鷹留下張峰和部分PTU警員看守現場和俘虜,自己則帶著飯焦、麥兜等人從正門衝出,準備從外圍包抄。

  邱剛敖點了陳家駒等人和四名PTU警員,迅速從後門繞向碼頭邊緣的吊機區域。

  陸路封鎖線,何尚生小組的陣地。

  這裡位於碼頭連接外界唯一一條像樣公路的咽喉處。

  道路兩側是荒草和廢棄的矮牆。

  何尚生早已按照陳正東的計劃,在這裡布置了多重障礙:

  一輛經過偽裝的攔截車橫在路中,只留出一個狹窄的缺口,缺口地面鋪設了隱蔽的破胎器;

  路兩側的廢棄建築和陰影里,潛伏著何尚生小組的成員以及配屬給他們增強封鎖力量的兩隊EU(衝鋒隊)警員。

  EU的警員們同樣全副武裝,穿著深藍色作戰背心,配備少量MP5衝鋒鎗和防暴盾牌。

  他們是警隊常規部隊中的精銳機動力量,訓練有素,但對於今晚這種對抗重火力毒販的大規模行動,經驗相對較少,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何尚生蹲在一堵矮牆後,手持白朗寧手槍,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黑暗的道路。

  他旁邊的何龍督察同樣嚴陣以待,他是談判專家,但也具備出色的實戰能力。

  林龍裕警長則帶著周建英等人在另一側埋伏。

  對講機里傳來陳正東的警告和朱華標預備隊正在向這個方向趕來的消息。

  「大家注意,有三名武裝匪徒正朝我們這個方向逃竄。

  保持隱蔽,聽我命令再行動。

  首要目標是攔截,儘可能活捉。」

  何尚生壓低聲音,通過對講機通知所有埋伏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