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要嫁就嫁,頂天立地好男兒!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
你擁有寬廣的胸懷與頂級的技能,給港島總區重案組同僚授課,提升他們的實力!
這對於香港警隊來說,具有重大意義!
特獎勵:
1. 身體素質點0.2,(可隨時提取加持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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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格鬥能力提升藥劑*3瓶(隨時可提取)。】
陳正東看著系統獎勵,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笑意。
「陳警司,太感謝了!」
張鐵柱高級警司上前緊緊握住陳正東的手,將其思緒拉回,感激、熱情道:「今天這課,價值連城啊!
以後有時間,您一定常來我們港島總區指導!」
「張警司客氣了,互相學習。」陳正東微笑道。
學員們也圍了上來,紛紛表達感謝和敬佩。
馮寶寶則拿著自己的包包,站在人群稍外圍,看著被眾人簇擁的陳正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她知道,今天學到的東西,足夠她消化很久了。
而那個站在人群中心的身影,也將繼續在她心中,成為追趕的目標和————思念的對象一接著,張鐵柱高級警司邀請陳正東晚上一起吃飯。
但,他婉拒了張鐵柱邀請,因為晚上已經與女友方潔霞約好一起吃飯。
其他組員們漸漸離去。
猶豫了一下,馮寶寶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直接離開,而是等到陳正東和張鐵柱的談話告一段落,張鐵柱轉身去安排其他事務時,她才邁步上前。
「陳警司。」馮寶寶聲音平穩,但小手緊握著,有些緊張。
陳正東聞聲轉頭,看向她:「馮督察,有事?」
「關於————上午您講的動態威脅評估」在團隊協作中的應用,我有個細節想請教。」
馮寶寶說著,馬上從包包里取出筆記本,翻開來,指著其中一頁道:「您提到在信息不全時,指揮官需要快速評估成員狀態。
如果遇到團隊成員因為個人情緒或外部因素,出現了判斷力下降或過度冒險傾向,但本人沒有意識到或不願承認,作為同級別的合作者—不是指揮官,該如何在不破壞信任和指揮鏈的情況下,進行有效提醒或補位?」
這個問題很具體,也很專業,顯示出馮寶寶確實在認真思考,並且試圖將理論應用到複雜的實際情境中。
陳正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喜歡和認真的人討論專業問題。
「很好的問題,這涉及到團隊默契和情境感知的更高層次。」
陳正東略作思考,回答道:「首先,要依賴你們共同訓練形成的標準程序」。
當一個人的行為明顯偏離標準程序時,這本身就是最客觀、最不容易引起對抗的提醒信號。
你可以用重申程序的方式來提醒,比如按照流程,我們現在應該先建立外圍警
戒」,而不是直接說你太冒進了」
」
他頓了頓,繼續道:「其次,如果情況允許,可以採用預設的「安全檢查」暗號。
在一些高風險團隊中,我們會約定一些特定的提問或動作,作為間接評估隊友狀態的「脈搏檢測」。
比如,突然問一個預設的戰術細節問題,或者做一個特定的裝備檢查動作。
如果對方反應遲鈍或錯誤,可能就意味著狀態有問題。」
「最後,也是不得已時的選擇,」陳正東看著馮寶寶,道:「如果你判斷隊友的狀態已經危及任務安全,而間接提醒無效,那麼必須採取直接但專業的干預。
這需要勇氣,更需要技巧。
重點在於對事不對人,聚焦於當前任務目標和風險:
目前的行動方案可能帶來XX風險,我建議我們按照B計劃,先確保側翼安全,你看如何?」
把個人狀態問題,轉化為對任務方案的戰術討論。」
馮寶寶飛快地記錄著,眼中閃著領悟的光芒。
陳正東的回答再次讓她感受到那種層層遞進、兼顧原則與靈活的思維方式。
「我明白了,謝謝陳警司。」馮寶寶合上筆記本,抬起頭,目光與陳正東相接。
這一次,她的眼神更加清澈堅定,那份職業性的佩服壓過了之前的紛亂心緒。
馮寶寶道:「很期待下次再能聽到您的課。」
陳正東點了點頭道:「以後看情況了,好了,我晚上約了人,就先走一步了,拜拜!
」
「拜拜!」
語畢,陳正東走向警署大院大門方向,他看到張鐵柱高級警司已經帶著重案組組員們站在門口,準備歡送他了。
陳正東在他們的送別下,登上奔馳大G,啟動引擎,踩下油門,很快車子駛出港島總區警署大院。
陳正東輕輕呼出一口氣,雖然經過一天的高強度教學,但心情卻很舒暢,也沒有感到任何疲憊。
能將自己的經驗分享給同行,幫助他們提升,這本身就很有意義。
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樣的交流,陳正東在警隊內的影響力也在潛移默化中擴大。
這對他未來完成系統任務,都有無形的幫助。
夕陽的餘暉為香港的街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陳正東駕駛著黑色的奔馳G級,融入傍晚漸濃的車流之中。
車載收音機里傳出輕柔的爵士樂,與車窗外逐漸亮起的霓虹燈相映成趣。
不久,陳正東接到女友的電話。
方潔霞清亮而溫柔的聲音傳來:「正東,下課了嗎?路上還順利嗎?」
「剛離開港島總區,現在往中環方向開。」陳正東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道:「你到餐廳了?」
「嗯!我快到荷李活道那邊了。這家燉品點聽說湯品用料很足,手藝是家傳的。」
方潔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道:「對了,你今天講課累不累?」
陳正東有將自己到港島總區重案組講課的事,告知對方。
「不累。」陳正東道。
以他如今遠遠超越人類極限的身體素質,連續站立授課數小時,親自演示戰術動作,都只能算輕微活動。
陳正東又道;「倒是張警司他們很熱情,留我吃飯,我推了。」
「推了好,我們約好的嘛。」
方潔霞輕笑道:「那————我們店裡見!」
「好,路上小心。」
掛斷電話,陳正東驅車朝著荷李活道方向駛去。
荷李活道的一隅,避開主街的喧器,一家新裝修的燉品店悄然開業。
門面不大,以深色木質和暖黃燈光為主調,櫥窗里陳列著幾個古樸的燉盅,透著家常的溫馨。
招牌上用隸書寫著「源生燉品」四字,下方一行小字:「五代傳承,文火慢燉」。
陳正東停好車走過來時,方潔霞正在門口等待。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罩一件淺灰色的羊毛大衣,下身是修身的深色長褲,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簡約而優雅。
見到陳正東,方潔霞眼中立刻漾開笑意,快步迎了上來。
「等很久了?」陳正東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她的手微涼,被他溫熱的手掌包裹住。
「剛到五分鐘。」
方潔霞搖搖頭,與男友並肩走進店裡:「這裡生意好像不錯,我訂了角落裡比較安靜的位置。」
店內確實幾乎滿座,空氣中瀰漫著各種藥材與肉類長時間燉煮後融合的醇厚香氣,溫暖濕潤,驅散了初冬傍晚的寒意。
侍應生引他們到預定的卡座,位置靠里,兩面是牆,一面是半高的木格屏風,私密性很好。
「看看想吃什麼。」
方潔霞將菜單推到陳正東面前,自己則脫了大衣搭在椅背上,露出線條優美的脖頸和鎖骨:「這裡的招牌是佛跳牆」燉盅,還有天山雪蓮燉竹絲雞」,聽說對緩解疲勞特別好。你最近那麼多大行動,又講課耗神,應該補補。」
陳正東看著菜單上密密麻麻的燉品名稱和用料說明,心中泛起暖意。
他其實不需要這些食補,身體素質點每提升0.1,都是生命層次的微小躍進,如今的他對疲勞的抵抗力遠超常人。
但方潔霞這份細緻入微的關心,他珍而重之。
「你推薦就好。」陳正東將菜單推回去,微笑道:「你常熬夜看案卷,也該補補。」
最後兩人點了「佛跳牆」燉盅、「川貝枇杷燉鷓鴣」、一碟清炒時蔬和兩碗絲苗米飯。
下單後不久,兩隻紫砂燉盅便被小心地端了上來。
揭開蓋子,熱氣氤氳,濃郁的鮮香立刻撲面而來。
「嘗嘗看。」
方潔霞用湯匙輕輕攪動自己那盅「川貝枇杷燉鷓鴣」,舀起一勺清澈的湯,吹了吹,遞到陳正東唇邊,動作自然親昵。
陳正東微微一愣,隨即含笑喝下。
湯水清甜潤澤,帶著藥材特有的甘香和鷓鴣的鮮美,溫度恰到好處,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很好喝。」他真誠地評價,也舀了一勺自己盅里用料紮實、湯色金黃濃稠的「佛跳牆」,吹了吹,遞過去。
方潔霞就著他的手喝了,眯起眼睛,像只滿足的貓。
「嗯,海參、花膠、鮑魚————火候很足,味道都燉進去了。」
兩人就這樣邊吃邊聊,話題從今天的授課內容,轉到方潔霞最近的工作,再說到警隊裡的一些趣聞。
燉品的溫暖,餐廳柔和的光線,以及眼前人帶著笑意的眼眸,構成了寧靜而溫柔的夜晚。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簡單卻珍貴的浪漫時光。
吃到一半,方潔霞放下湯匙,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抬眼看向陳正東,眼神里多了些鄭重。
「正東,」她輕聲開口,「有件事————我跟爺爺說了你搬家的事。」
陳正東聞言,也放下了餐具,專注地看著她,示意她繼續說。
「爺爺聽了很高興。」
方潔霞嘴角彎起,道:「他說你年輕有為,靠自己的本事住進好地方,是好事。
然後————他邀請我們明天晚上過去吃飯。」
她頓了頓,觀察著陳正東的表情,補充道:「就是家庭便飯。爺爺說很久沒見你了,想和你聊聊。你明天————有空嗎?」
陳正東幾乎沒有猶豫,點了點頭道:「明天正好沒什麼緊急安排。
忠義堂案的主要審訊告一段落,我這邊暫時能鬆口氣,我明天可以去。」
方潔霞眼中閃過欣喜,但又想起什麼,問道:「那————搬家的請帖,你都弄好了嗎?需不需要我幫忙寫?人數好像不少呢。」
「請帖已經準備好了。」陳正東答道。
這件事對他來說確實簡單。
不久前,他就抽空去了一家老字號文具店,選購了一批素雅但質地精良的請柬。
紅色的底,燙金的祥雲紋路,款式大方得體。
只要填上受邀人的姓名、舉辦喬遷宴的時間地點就行。
陳正東做事向來有計劃,效率極高。
這種行政庶務,遠比不上破案複雜,他早就安排妥當。
「那就好。」方潔霞徹底放心了,笑容更加明媚動人。
接著,她立刻從隨身的包里,拿出那部小巧的摩托羅拉翻蓋手機:「我現在就給爺爺打電話,告訴他明天我們過去。」
陳正東微笑著點點頭。
電話很快接通。
方潔霞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爺爺!是我,Rebacca————嗯,正東他明天有空————對,我們大概下午就會過來————好呀,我想吃您上次說的那個陳皮鴨!————知道啦,不會晚的————嗯,爺爺再見!」
掛斷電話,她沖陳正東眨了眨眼,道:「搞定!爺爺可高興了,說要親自盯著廚房準備!」
陳正東能想像電話那頭方老爺子爽朗的笑聲。
那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前總華探長,在孫女面前,也只是個盼著孩子常回家看看的普通老人。
而對方對自己的認可和欣賞,陳正東是能真切感受到的。
之前,他就見過一次方老爺子。
「老爺子太客氣了。」
陳正東微笑道:「明天我去挑兩瓶好酒帶過去。」
「酒家裡多的是,你人到了爺爺就最高興。」方潔霞道。
幾乎在同一時間,半山區,方家老宅。
這是一棟頗有年歲的中式風格別墅,雖不及兒子方振邦在淺水灣的現代別墅奢華,卻自有一股歷經時光沉澱的雍容氣度。
庭院裡的老榕樹枝葉繁茂,即使在初冬也鬱鬱蔥蔥。
方鴻天老爺子放下電話,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真切而愉悅的笑容。
他背著手,在鋪著青磚的客廳里踱了兩步,嘴裡哼著不成調的粵劇段落。
保姆英姐從廚房探出頭,笑道:「老爺,這麼開心,是大小姐明天要回來?」
「不只是潔霞回來,」
方老爺子中氣十足地說,「還有她那個男朋友,陳正東!就是去年來過一次的那個後生仔,了不起!」
「哦,就是那位破案很厲害的陳警司呀?我在電視和報紙上都看過他,真是一表人才!」英姐在方家服務多年,早就如同家人一般,說話也隨意。
「何止一表人才!」
方老爺子走到靠牆的多寶櫃前,打開其中一個抽屜,裡面赫然整齊地碼放著一大疊裁剪好的報紙。
他隨手抽出幾張,攤開在紅木茶几上,道:「你看看,《雨夜屠夫伏法》、《屯門色魔終結者》、《銀行劫案神勇警司》————還有這個,《獵鯊行動指揮官獲授卓越獎章》,都是他!都是他!」
報紙上的照片,有的是陳正東在新聞發布會上的側影,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有的是他被同僚簇擁著走出警署,眼神堅毅;
還有授勳儀式上,他對著鏡頭敬禮,肩章在閃光燈下熠熠生輝。
方老爺子指著這些報導,如數家珍,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這小子,比我當年手下最能幹的探長還犀利!
有勇有謀,不驕不躁,關鍵是對潔霞是真心實意!
我老頭子看人不會錯!」
方鴻天老爺子是真的對陳正東一百個滿意。
上次見面,那個年輕人不卑不亢、沉穩有度的表現,以及對方潔霞那份含蓄卻堅定的珍惜,都深得他心。
家世?
在他看來,男人最重要的是本事、擔當和品性。
陳正東哪樣都不缺,甚至遠超同齡人。
潔霞能找到這樣的伴侶,是她的福氣!
但老爺子心裡也清楚,家裡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麼想。
尤其是兒媳婦霍明瑜,眼睛長在頭頂上,總覺得警察配不上她方(霍)家的門楣。
還有兒子振邦,性格古板,又有些懼內,在女兒婚事上恐怕也做不了妻子的主。
想到這裡,方老爺子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思忖片刻,再次拿起茶几上的老式轉盤電話,撥通了兒子方振邦別墅的號碼。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是保姆接的。
「我是方鴻天,叫振邦聽電話。」老爺子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威嚴。
過了一會兒,方振邦的聲音傳來,帶著恭敬:「爸,這麼晚打電話來,有什麼事嗎?」
「明天晚上,你和明瑜過來老宅吃飯。」方老爺子言簡意賅,直接下令。
電話那頭的方振邦顯然愣了一下:「明天?爸,明天是什麼特別日子嗎?還是您————」
「不要問那麼多!」
方老爺子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道:「叫你們過來吃飯,就吃飯!六點半,準時到,一個都不許遲到!」
方振邦對自己父親的脾氣再了解不過,知道再問下去只會挨訓,只好應道:「是,爸,我知道了。
我這邊應該沒問題,就是明瑜她————最近公司遇到點麻煩,有個合同糾紛可能要打官司,損失不小,她這幾天忙得焦頭爛額,臉色很不好,天天很晚才回來。
我現在還不確定她明天晚上,能不能抽開身————」
方老爺子聞言,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聲音也沉了下去,道:「我不管她公司有什麼麻煩!
明天是家宴,很重要!
你們夫妻倆必須到齊!
你告訴她,是我說的!」
說完,根本不給兒子再解釋的機會,方鴻天便「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遠在淺水灣別墅書房裡的方振邦拿著話筒,嘴角無奈地抽動了兩下。
父親在家裡的權威是絕對的,尤其是在老宅發話,更是沒有轉圜餘地。
可是————想到妻子霍明瑜最近那陰雲密布的臉色和暴躁的脾氣,方振邦就感到一陣頭
疼!
他素來有些懼內。
霍明瑜出身商業世家,能力強,性格強勢,將公司和家裡都打理得井井有條,但也說一不二。
在女兒方潔霞的職業選擇和感情問題上,夫妻倆沒少起爭執,多數時候都是方振邦讓步!
他放下電話,揉了揉眉心,想著該怎麼跟妻子開口。
正煩惱間,樓下傳來了開門聲和略顯急促的高跟鞋聲響。
是霍明瑜回來了。
方振邦趕緊下樓。
只見霍明瑜正將公文包和外套遞給迎上來的傭人,她穿著一身藏青色高級套裝,妝容依舊精緻,但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疲憊和陰沉,嘴唇緊抿著,顯然心情極差。
「明瑜,回來了。吃過飯了嗎?」方振邦走上前,語氣帶著小心。
「在公司吃過了。」
霍明瑜看了丈夫一眼,邊松著脖頸的絲巾邊往樓上走,聲音有些沙啞道:「累死了,我先上去洗個澡。
那個該死的合同,對方找了律政司的關係,硬咬住條款不放————」
「那個————明瑜,有件事。」方振邦硬著頭皮跟上幾步,在樓梯口叫住她。
霍明瑜停住腳步,回頭看他,眼神裡帶著詢問和不耐。
「剛才爸打電話來,」
方振邦斟酌著用詞,道:「讓我們明天晚上去老宅吃飯。說是————家宴。」
霍明瑜眉頭一蹙:「明天?怎麼這麼突然?爸有沒有說什麼事?」
「沒有,就說讓去吃飯,六點半,必須到。」
方振邦如實轉述道:「爸的語氣很堅決,說很重要。」
霍明瑜沉默了幾秒。
她對這位公公是敬畏的!
方鴻天雖然退下來了,但在警隊舊部乃至黑白兩道都還有些影響力,更重要的是,他
是丈夫的父親,是方家的定海神針。
他的召喚,不容輕忽!
只是————她抬起手捏了捏鼻樑,公司那單涉及金額巨大的合同糾紛正處在最緊要的關頭,對方的律師團隊極其難纏,她明天晚上原本約了資深大律師商討對策————
「我知道了。」
霍明瑜最終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斷然拒絕,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道:「我考慮一下。明天再看情況。我洗過澡,還得看文件。」
說完,她不再理會丈夫,徑直上樓,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方振邦站在樓下,看著緊閉的房門,嘆了口氣。
一顆心懸在了半空。
妻子這態度,明顯是不想去,但又不敢直接駁了父親的面子。
明天晚上自己若是一個人過去,可以想見會被老爺子罵成什麼樣。可他又不敢去強勸正在氣頭上的霍明瑜。
霍明瑜洗了個澡後,來到書房內,她將身體沉入寬大的皮質辦公椅中,閉目養神了片刻。
霍明瑜這才強迫自己重新集中精神,翻開桌上厚厚的法律文件和合同草案。
燈光下,她的側臉線條緊繃。
就在這時,桌上的另一部手機響了。
是她的私人助理打來的。
霍明瑜接起,語氣恢復了工作時的冷峻:「說。」
「董事長,關於您之前讓我查的「君尚」那套頂層大平層的買家信息————」
助理的聲音有些遲疑和為難,道:「還是查不到。相關部門的信息庫以涉及個人隱私及安全」為由,拒絕提供查詢,即便我們託了關係也不行。
對方的口風很緊,似乎有更高層面的指令。」
霍明瑜的眉頭緊緊鎖起,在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又是這樣!
之前她讓手下人去查,也是類似的結果。
普通的房產交易,怎麼可能有這種級別的信息封鎖?
這背後絕對不簡單。
那個陳正東,難道真有什麼她不知道的、通天的背景?
可一個公屋出身的小警察,怎麼可能?
但眼下,霍明瑜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和時間去深究這件事了。
眼前這份可能讓公司傷筋動骨、甚至可能瀕臨倒閉的合同糾紛,已經耗盡了她的心力。
「知道了。」
霍明瑜有些煩躁地應了一聲,道:「這件事先放一放。你把明天要和周大律師會面的資料再檢查一遍,尤其是第三補充條款的爭議點,準備充分些。」
「是,董事長。」
掛斷電話,霍明瑜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上華麗的吊燈,眼神有些空洞。
公司的事,女兒的事————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
明天老爺子的家宴————她揉了揉太陽穴,終究還是拿起內部電話,吩咐管家:「幫我準備一份適合送給老人的滋補品,包裝要得體,明天下午我要用。」
終究,還是不能缺席。
至少,面子上要過得去。
方家老宅這邊,方老爺子在掛斷給兒子的電話後,臉上的不悅很快消失,浮現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神色。
他背著手,踱步到廚房門口。
英姐正在裡面準備忙碌,見到他,笑道:「老爺,大小姐和陳先生明天來,您想吃什麼?我早點準備。」
「不僅要準備,還要準備潔霞和正東愛吃的。」
方老爺子目光炯炯,開始口述菜單,道:「陳皮鴨要有,正東上次說不錯。
蒸一條東星斑,要一斤半左右的,新鮮。
再做一份紅燒鮑魚,用南非干鮑,發透。
白灼蝦,蝦要大的。
還有————弄個佛跳牆,料下足點。清炒個豆苗。
再來————
最後,湯嘛————就花膠螺頭燉雞。」
英姐一邊記一邊咋舌道:「老爺,這————這麼豐盛啊!就三個人吃飯,是不是太多了?
「她以為只有老爺子、大小姐和陳正東三人。
就算加上保姆自己和另一外類似保鏢的僕從,也就五個人。
方老爺子哼了一聲:「誰說是三個人?振邦和他媳婦明天也來。」
英姐恍然,隨即又有些擔憂地看了老爺子一眼。
她是家裡的老人,對少爺和少奶奶,尤其是少奶奶對大小姐戀情的態度,多少知道一些。
老爺子擺出這麼大陣仗,恐怕不只是吃頓飯那麼簡單。
方老爺子看出她的疑慮,卻不再解釋,只是揮揮手道:「就按我說的準備。
食材要用最好的,明天早點開始弄。
這頓飯,很重要!」
說完,方鴻天轉身走回客廳,重新坐回他那張寬大的紅木太師椅上,拿起方才翻看的、報導陳正東事跡的報紙,又細細看了起來,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明天這場家宴,他就是要借著陳正東和孫女都在,把兒子、特別是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兒媳婦叫來,把話攤開說清楚。
陳正東這個孫女婿,他方鴻天認定了!
年輕人兩情相悅,又都是出色的人才,憑什麼要受那些門戶之見的阻礙?!
他方鴻天的孫女,要嫁就嫁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陳正東,就是這樣的好男兒。
那些所謂的「階層」、「財富」,在真正的本事和品格面前,不值一提!
方老爺子已經打定主意,明天飯桌上,就要把兩個孩子的事情說定,讓兒子兒媳點
頭,同意他們交往,最好能早日結成連理。
他年紀大了,能看到最疼愛的孫女找到這麼好的歸宿,才能安心!
窗外的夜色漸濃,老宅里燈火溫暖。
而城市的另一端,陳正東已將方潔霞送回了她的公寓樓下。
兩人在車內輕輕擁抱。
「明天見。」方潔霞在他耳邊輕聲說。
「明天見。」陳正東鬆開她,目送她走進大廈,所在的房間亮起溫暖燈光,這才發動車子,駛向何文田警察宿舍的方向。
回到何文田警察宿舍時,已是晚上十點左右。
宿舍樓里很安靜。
陳正東打開自己那間略顯簡陋的單人套間的門,簡單洗漱後,並沒有立刻休息。
雖然身體絲毫不覺疲憊,但他心裡還記掛著幾件事。
走到書桌前,他拿起那部摩托羅拉翻蓋手機,略微沉吟,便撥通了李寒玥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被接起,李寒玥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晰幹練,毫無倦意,還有著濃濃的恭敬:「主人,晚上好。請問有什麼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