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3章 道爭(最後一天雙倍月票)
顧元清問道:「神庭是打算有什麼大動作?」
量天神王道:「大動作算不上,只是可能會做一些以前所未曾想過的決定。」
顧元清眼睛微微眯了起來,一個念頭閃過,說道:「神庭打算是要與魔尊合作?造化神王說服了魔尊?」
量天神王看了顧元清一眼,輕嘆道:「知道瞞不過道兄。這事情尚未有定論,若是有了結果,必然會先來通知道兄一聲。」
顧元清笑了笑,平靜說道:「神庭要作何決定,其實也無需來問我,畢竟,顧某也並非神庭之人,只要神庭所為並非與顧某為難便可。
至於魔尊,當年一事,雖說很大程度因為太素之故,可顧某既是說出話來,那便同樣算數,與魔尊的以前的因果已是了斷。
所以道友若是要做什麼,也無需顧慮顧某。但是,顧某也有言在先,若原初魔尊日後要與我為敵,神庭有人牽涉其中,顧某也不會有絲毫留手。」
量天神王沉聲道:「道兄放心,這樣的事情絕不會發生!」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看
顧元清笑道:「我相信量天道友。」
「告辭!」量天神王抱拳。
顧元清也是抬手。
量天神王轉身離去。
顧元清看著量天神王背影,心中輕嘆:「安靜了這麼久,看來終究是又要亂起來了。」
神庭和造化神王、魔尊聯手,意圖對抗即將甦醒的舊神,且不說這能否勝得過這舊世神主,只是這聯合本身或許都是與虎謀皮。
目前,舊神是最大的敵人。
唯有成就神主,才可真正的梳理大道,延緩或者消弭終末之劫。
但這中間橫著一尊舊神,成就神主,便是與舊神爭奪這方世界的控制之權,生死之爭,也是道爭,雙方沒有任何緩轉的餘地。
但與之同時,量天神王、魔尊、造化神王、乃至說無相神王,他們又同樣也都是競爭者。
神主只能有一人,誰又會甘心退讓?
而且,這也關乎生死。
因為成為神主,方可在世界輪迴之中依舊能保得性命,這從舊神便可看得出來,其他的人就算能活著,也是因為神主的庇護。
也就是說,即便最後勝了,量天神王還要和其他幾位半步神主相爭。
他成為半步神主最晚,根基最弱,唯一的優勢便是現在還有神庭氣運相助,但是,這依舊難以彌補時間所帶來的差距。
更關鍵的是,他已經沒有時間,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他在上古戰場,那些時間和歲月留下的痕跡之中,看到了很多以前所根本接觸不到的東西,也正是這些東西,讓他最終下了決定。
這一夜飲酒,顧元清也聽說了不少,哪怕至始至終,量天神王未曾道出那人的姓名和相關的事跡,但很多東西只是從結果便可知曉發生的過程。
量天神王的這次到來,也同時肯定了顧元清原本的猜測。
而道途的不同,也註定了顧元清不可能如量天、造化等神道神王這般去與舊神作戰。
顧元清有著自己的戰場,這一個戰場比之量天神王所要面對的戰場中的風險也毫不遜色。
而且,量天神王所要面對的,顧元清同樣也要面對,只是路不同罷了。
雲霧遮住了北泉界的山峰,虛空蕩漾,再次隱沒。
但顧元清的目光卻久久未曾收回。
天外天的終末劫眼發生變化,這說明這方天地破滅之勢已是走向失控,難以阻擋。
這些東西,他本來未曾太在意,畢竟,他雖與這方世界有著因果,但他的根本卻未在這方世界。
可今日量天神王前來,卻讓他開始正視此事。
洞虛天瞳之下,他能感覺到一絲絲劫氣開始出現在天地之間,這些劫氣未曾顯現於世,藏得很深,因為這並非萬物之劫,而是天地本身之劫。
其起源之地便在世界本源之海中!
天地的虛影在顧元清眼中變得清晰了些許,但這並非只是因為顧元清的道行提升了,還因為本源道海的動盪。
天地碑等至高神器,鎮壓著諸般大道,也同樣鎮壓著本源道海,這裡乃是天地起源、
大道源頭。
上一次顧元清看向這裡之時,這片道海尚且顯得平靜,可這短短數千年間,竟是起了波瀾。
劫氣在其中蔓延,而一切的源頭就在道海深處。
如果不出所料,舊世神主便藏於其中!
甚至說,天地大劫驟然變得激烈都有可能與其有關,象徵著這尊舊世之神即將醒來。
也正是因此,造化神王、量天神王等才會顯得急迫了起來。
顧元清凝視許久才收回視線。
隨著量天神王、造化神王等開始出手,他的時間也會隨之變得緊迫起來。
眼下,北泉界尚且可以悄無聲息地吞噬屬於這方世界的大道領域,可隨著北泉界籠罩的區域越來越廣,越來越深,也就會有越來越多的小世界的大道長河的源頭會發生改變。
這些小世界的大道長河相對於法源界來說確實是微不足道,但繼續下去這影響也會越來越大,便也再難隱藏。
尋常神道修士或許感覺不到,只是會覺得有他們的視線落向這些小世界中會感覺天機晦暗,力量會受到壓制,與神器之間的聯繫會減弱,哪怕神王也未必會想到這些。可這些事情卻不可能瞞得過深在天地碑中的太素,也不會瞞得過神主層次。
北泉界吞規則神器大道籠罩的地域,那便是要奪取這方世界的根基,削弱玄宇世界的力量,太素又豈會允許?
那舊世神主視這方世界為資糧,藉此方世界之力為根基而謀取更上一層次的力量,同樣不會坐視顧元清所為。
甚至說,哪怕造化神王、無相神王也是這般,北泉界若是奪取了玄宇界的力量,便也
同樣斷絕了他們道途的根基。
所以,當顧元清所作所為暴露之時,便可稱舉世皆敵!
對這些種種,顧元清看得很明白。
而且對他來說,同樣沒有任何退路,除非,他願意止步大羅之前!
道爭本是如此,無關乎對錯,無關乎善惡,只是彼此都要爭這一條超脫之路。
既然身在這方世界,將這方世界的一切作為大道根基,那便註定了道途之上,大家都是對手!
仙界,太虛仙宗,大雲仙境。
李妙萱乃是金仙仙君,坐鎮一方仙境,遠離了太虛仙宗祖地,顧元清分身前來的時間比之以往也是多不了少。
他修為更高,來到半步大羅,甚至說藉助北泉界之力時,擁有部分大羅之力。
天釣之術自也更顯玄妙,跨越仙界也可做到隨心如意而不被任何外人察覺。
一座風景雅致的院落之中,顧元清坐在椅子上看著仙宗古籍。
這些年來,顧元清有不少時候都在仙界。
李妙萱成就金仙,在太虛仙宗地位水漲船高,能看到不少尋常仙人都難以看到典籍、
修行心得,這些不少東西皆是太虛仙宗前代大能所留,甚至中,其中都有大羅典籍。
哪怕顧元清難以親觀,但只是李妙萱轉述而來,對其大羅之道都大有益處。
而且隨著李妙萱修為越來越精深,二者論道也是越辨越明。
他停留此界,也會時常觀摩仙界之道,從中去印證北泉界在成長之中的不夠完善之處。
這時,李妙萱親手端上一壺茶水,為顧元清倒上,說道:「夫君,試一試我新採摘的碧靈仙茶,這茶,我可花費了不少功夫,每隔七日得以七寶仙靈之水澆灌,以造化之道溫養,百年也只能採摘上二三兩。」
「那得嘗嘗!」顧元清接了過來,品嘗之後贊道:「好茶,比之我在北泉界以神庭古茶培養的也不遑多讓,各有千秋,我下界的時候,夫人可得給我帶上一些。」
「都給你。」李妙萱巧笑倩兮,她在一旁坐下,這才問道:「你這次回去之後,怕是很長一段時日不會再來仙界了。」
顧元清點頭道:「怕是有一段時間無暇分身前來了。」
「是九天之劫已到這等地步了嗎?那一位就要醒來?」李妙萱神情略微顯得有些凝重
o
顧元清笑道:「快了,但沒到那種程度,不過,眼下的北泉界卻需得我仔細去梳理了。到現在這種程度,不知何時便會被太素所察覺,會如何發難,就難以預料了。」
李妙萱似乎略有遲疑,最後還是說道:「不如我也隨你下界,雖然修為不及你,但也有些手段,至少可以幫你當下一兩尊半步神主。至於太虛仙宗這邊,只需留下一縷分身值守,以閉關名義便可。」
顧元清看向李妙萱,搖了搖頭說道:「別,你好不容易擺脫玄宇界的因果,可不能再入這劫中,吾將程頤、懷安、觀榮他們都送來仙界便也是此意。
玄宇界雖比之仙界有所不如,可其中的水卻是不淺,因果更是很深。」
說到這裡,他將李妙萱攬入懷中,又道:「雖然有些事情,現在還並非說的時候,但我也能夠猜到一些,這其中因果,妙萱你比我更明白才是。」
李妙萱輕聲道:「你我是道侶,也是夫妻,自該同甘共苦,一起面對,因果罷了,一切面對就是。」
顧元清溫和一笑道:「那方世界之事,又不是生死之危,我隨時可退,一切只是為了更好的應對罷了,你們在仙界,有仙界大道籠罩,尋常因果、神通皆是難及,我也更方便布置。所以你也就不要多想了。」
數日之後。
北泉界的顧元清收回了所有在外界的一切分身。
神魂匯於一體,心神圓滿,對北泉界的掌控更為細膩,可觀一切細微到極致的變化。
北泉界內本源之地化為大道之海,寬闊無邊,大道長河越發顯得磅礴。
它與諸多小世界相連,枝葉茂盛,滋養著北泉界的進一步蛻變。
時間長河越發顯得清晰,顧元清身為北泉界主,能觀摩到這條長河的一切變化,能從長河泛起的浪花之中觀摩到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這北泉界中便與大羅沒有太大的區別。
北泉界一直以來可謂是他修行的道場,其中的加持實際其修行的指引,而現在,北泉界存在的作用則被演化到了極致。
這一方世界的蛻變本身便指明了大羅的方向,讓掌控他的顧元清可以提前感受大羅之境,這等際遇是一切機緣都難以比擬的。
而也正是這諸般種種,才足以支撐起顧元清後續的一切計劃,畢竟,他所要面對的可是神主,是至高規則神器,是一方世界!
甚至說,哪怕這些敵人顧元清都有著把握,真正讓顧元清選擇將李妙萱、李程頤等送去仙界的緣由,是古界大道長河盡頭他所見過的人。
對顧元清來說,這一位或許比舊世神主更讓他忌憚,因為跨越時空,意味著掌控時空之道,乃是大羅層次之上的力量。
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北泉界每日皆在強大,顧元清也每日皆在進步,他在半步大羅的層次上開始走得越來越遠,距離真正的大羅也越來越近。
但是他自己卻是清楚,在有些因果未曾化解之前,就算距離那個境界再近,也難以真正邁過去。
而法源界中。
量天神王自那日之後,便少有再來拜訪顧元清。
他的實力也是更強大了,在半步神主的道路上走得相當的快。
顧元清閒暇之時觀法源界中,卻可以看到神庭、歸墟盟等發生著某些變化,正是這些變化讓顧元清判斷出神庭和魔尊或許真的聯合了。
而接下來的事情也印證了這一點。
這日,顧元清的目光忽然落向了魔域,魔神山上。
這座鎮壓了魔尊頭顱不數千萬年的神山忽然大放光芒,似乎一場大戰驟然爆發。
這一戰似乎相當激烈,魔尊和量天神王打得天崩地裂,無量神光擾亂了天機,哪怕是
監天鏡也難以觀摩到這裡的變化。
只是看得這一場大戰,顧元清卻是搖頭一笑。
不過是故作玄機,遮掩視線罷了。
而忽然,顧元清又轉頭看向了法源界,略微有些意外。
「造化這是終於出手了,但看來,他對無相神王並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