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蘭提斯,下城區,長橋附近
前任執政官意圖發動政變,殺死現任執政官與象黨的金主羅伯特國王。這個破壞瓦蘭提斯秩序的行為遭到夏日海長女的唾棄。馬拉喬的屍體被懸掛在其身前最喜歡的象車上,旁邊到處都是對著他吐痰、丟菜根的市民。
「這麼做你滿意了嗎?」羅伯特對著某個未知的存在說道。這個馬丁創作的世界就是喜歡搞那種反轉的戲碼。原本的時間線里,忠君愛國的艾德史塔克在君臨市民的唾棄中,被人以叛國罪處死;曾為君臨市民鞠躬盡瘁的提利昂被眾人送入死局;反而是泰溫那種欺軟怕硬的貨色,卻被當成最有權勢,最值得敬畏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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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立誓守衛瓦蘭提斯榮譽和秩序的馬拉喬,會以一個恥辱的形象載入厄斯索斯的歷史。人們只會記得他敗選後,對現任的同黨執政官動手,對遠道而來支援城邦的龍王動手。
龍王嘴角掛起嘲諷的微笑,看著<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在長橋兩側的馬拉喬黨羽首級。作為現代人,他本不應該迎合世界的意志。作為冰與火的龍王,權勢是少有還能讓他有所感受的東西之一。轉頭看著被自己的威權壓制閉嘴的象黨貴族,羅伯特的內心少有地感受到愉快。
「瓦蘭提斯艦隊準備好了嗎?我親愛的岳父?」羅伯特的目光再次轉向虎黨。經過這輪清洗後,虎黨中的保守力量基本被清理一空,剩下的人全是貝里西奧家族的新貴——同樣傳承自瓦雷利亞自由堡壘時期,只不過不那麼得勢。
「準備好了...羅...尊敬的龍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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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貝里西奧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到骨子裡的發涼。
第一次見面時,自己的家族剛從黑牆被驅逐出去,流放到小鎮上當一個市政官員。就算是那個時候,自己也從未想過把女兒作為籌碼交易出去,是她自己提出要和這個男人共度一夜,換取家族崛起的機會。
事後,羅伯特給了女兒一場瓦蘭提斯的婚禮,當自己將瓦莉的手交到這個男人手上時,內心比現在和現在一樣複雜。因為他知道從此之後,自己就與這個布拉佛斯人綁定在一起了。
好在女婿的實力比之前預估的更加強大,短短几年就將索斯羅斯北岸經營的有聲有色。瓦蘭提斯人愛吃的甜菜如今換成蔗糖,過去只有黑牆貴族和少數富豪可以日常食用的甜品,如今已是中產階級的標配了。
自己也藉機和象黨不少選民打好關係。當外孫女可以御龍的消息傳來後,不少慕強的虎黨選民也跟著投奔到自己麾下。那段時間,德拉科對羅伯特的感激無以復加,雖然在西部大陸,女兒只是情婦,而外孫女更是不能冠以他的姓氏。但那又如何?自己是瓦蘭提斯執政官,傑妮作為龍騎士跟隨自己姓只有更好!
可外孫女騎著那條白龍帶著女兒飛回瓦蘭提斯的那天,德拉科感覺到了不對勁。這不是一般的回家省親,而是...對父親的叛逆。
「父親...不!那個男人眼裡從來沒有人的情感!」他的外孫女自幼對人的情感有極強的感知能力。這是自己家族的遺傳,貝里西奧的祖先是貝勒里斯家族的私生子。他們的天賦是感知人類和動物的情緒,就像坦格利安的夢行者天賦一樣,每個龍王家族都有屬於自己的能力。
在一開始,德拉科以為這不過是羅伯特忙於實現自己的野心,忽略了母女二人的關係。對此他不置可否,強大的上位者往往不是兒女情長的主。縱然不滿,可德拉科還是選擇接受。反正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女兒和外孫女回娘家,大家完成政治聯盟即可。
但是,再次見到女婿的時候,德拉科才驚覺外孫女所言,並非誇大其詞——羅伯特變了,眼神里幾乎沒有凡人的情感,更加接近...某種傳說中,遊戲人間的神。
處死馬拉喬以及他的黨羽是必須的。無論什麼理由,前任執政官糾結黨羽在黑牆內襲擊現任執政官並試圖殺害外國元首,乃是赤裸裸的叛國行為。將叛國者的首級懸掛在長橋上,用象車拉著首犯遊街也是瓦蘭提斯傳統。可...龍王女婿那非人的眼神和感覺...讓虎黨的現任執政官感到發自骨髓的不安與恐懼。
「不用感到恐懼,我親愛的岳父。」羅伯特的聲音很輕,卻讓德拉科感到發自骨髓的寒意——他似乎能夠看穿自己所思所想。堂堂瓦蘭提斯執政官在龍王面前如同一個嬰兒一般,毫無防備能力。
「我不會對家人動手,除非你給我足夠的理由。況且...我需要你幫我挽回女兒的心。」龍王突然嘆了口氣,聲音同樣很輕。但提起傑妮娜拉,他的語氣突然變得傷感,變得...多一絲人味。
「傑妮正值叛逆期,羅伯特大人。不過,長夜將至,我明白一個龍騎士意味著什麼,所以我會勸她,在惡魔退去前,與您並肩戰鬥。至於你們的父女情...」德拉科掃了一眼女婿,感覺上他對家人的關心不似作為,恐懼感稍稍減退:「只能靠您自己把控了。傑妮的性格很好,雷拉(次女)尚在襁褓,也許一點父愛可以讓其更好地成長。」
這時候一個聖焰之手跑來在羅伯特耳邊低語幾句。霎時間,剛剛展露的溫情與人性消失得一乾二淨,以至於德拉科感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失陪一下,德拉科大人,我需要去見一個老友。黑牆內儲存的黑曜石武器,以及瓦雷利亞鋼武器勞煩您儘快發放下去,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夏日之海的長女能活過這個長夜。」
言罷,不等德拉科回答,他就跟隨那名聖焰之手,騎上拉赫洛之奴準備的象車朝聖殿的方向而去。
看著這一幕,德拉科苦笑了一聲。一旁象黨的執政官,多法斯·潘尼米恩大步向前,眼神中帶著不一樣的思緒開口道:「後悔嗎?德拉科執政官?」
「不知道...我感覺自己像是打開了惡魔之門,也許馬拉喬是對的,這個男人比長夜的惡魔更讓人感覺恐懼。但說到底,我們是瓦蘭提斯的執政官,生存才是凡人的第一要素,而不是尊嚴與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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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收回目光,看著依舊對馬拉喬遺體極盡侮辱的瓦蘭提斯公民們,嘆了口氣:「況且,執政官第一要務就是服務這些會把我們斬首或遊街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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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殿內,火盆熊熊燃燒,赤紅的火焰在高聳的穹頂下投下長長的影子,卻無法驅散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迫感。
本內羅,紅神至高牧師,拉赫洛在凡間的最高代言人,赤足踏出內殿的門檻。他身披最純淨的朱紅絲袍,袍角繡著金線火焰紋章,雙手交疊在胸前,掌心向上,像在隨時準備接納神跡。
之前允許梅麗珊卓前往西部大陸傳教,一來是她的魔法算不上特別強大,可論虔誠,教內無人可出其右,比那個密爾的索羅斯強太多;二來依稀記得火之子之前向自己打聽過梅麗珊卓這個人。當時他以為是看重那位的美貌,而論容顏,她也是拉赫洛信徒中數一數二的美女。
不過,再次見到羅伯特的那一刻,本內羅明白,自己的小算盤估計得落空——作為至高牧師,他曾以為自己是凡人中最接近光之王的存在。甚至可以看到人身上代表火神力量的紅色光團。
光芒越是閃耀,就代表這個人與拉赫洛越是接近。如果說梅麗珊卓是黑夜中的燭火,馬奇洛是掛在庭院裡的火炬,自己就是那個沖天的火柱。而羅伯特...就是盛夏的太陽。
他忽然單膝跪下。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他終於看見了「光之王」真正選中之人的影子。
「火之子。轉世的亞索爾」
他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
「您…終於來了。」
羅伯特停下腳步,他沒有讓他起身。
只是…低頭看著這個跪在自己面前的老人。
看著那個自以為最接近神的人。
看著那個…此刻比任何信徒都更像凡人的老人。
「本內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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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羅伯特並不願意失去人性,至少現在不願意。化為規則的一部分,在某種程度上和死去沒什麼區別——這意味著世界上再也沒有羅伯特.李這個人了,無論是作為國王還是作為普通人。
殺死馬拉喬,觀看人間的戲劇,乃至與妻女再次擁抱也只是緩解而不能徹底解決問題。本以為光之王的至高牧師可以幫自己解決這個問題。但看對方這個態度,且不說能不能幫到自己。若他得知真相,怕不是第一時間就會催化自己的「病情」,把龍王化為拉赫洛的一部分。
於是,羅伯特改變思路,先解決當下的難題,比如說長夜。
「本內羅牧師,多斯拉克人的進攻,是否愈發猛烈?」龍王在很久以前就明白,長夜絕不止異鬼和亡者大軍,它更像一種世界末日的迴響。所有民族的神話中,關於最終審判的一切幻想,都會在長夜中找到影子。很久以前,羅伯特就依靠著板條市的關係,通過沙漠軍馬交易在多斯拉克海安插了樁腳。甚至在卓戈還不是卡奧的時候,便與其搭上關係。
通過這種往來,龍王比維斯特洛的學者或者自由貿易城邦的專員更了解多斯拉克人的生態。他們或許嗜血、好戰,但很難發起大規模的進攻,數個卡拉薩的組團行動更是極為罕見。無他,卡奧之間誰也不服誰。哪怕能夠短暫地組建聯盟,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為下一波衝鋒誰先誰後的問題,產生帶上自己的血盟衛幹掉盟友卡奧的興趣。
如今,多斯拉克人開始一反常態穿上一貫鄙視的盔甲,乃至馬鎧,開啟對瓦蘭提斯周邊的襲擊。雖然尚沒有結成流血紀元那種大規模的卡拉薩群,不過那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根據線報,紅彗星降臨後,魁爾斯地區的鬼草瘋長。而多斯拉克人有鬼草的傳說。那玩意會嚴重損害農業,破壞多斯拉克人賴以生存的草場,也只有生存的危機,才能讓那群蠻子選擇團結在一起,摒棄不著甲的傳統。
「虎袍軍中,半數以上都是拉赫洛之奴,本內羅至高。您的消息會比執政官們更加靈通。」
他沒有立刻回答「多斯拉克人進攻是否愈發猛烈」這個問題。
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氣,像要把胸腔里殘存的最後一絲凡人情感吸乾淨。
「陛下…」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從神像底座里傳出來,「您問的不是情報,而是…長夜的影子。」
「沒錯。多斯拉克人的進攻,正在變得前所未有地有組織。」
「他們穿上了盔甲——不是零星的繳獲品,而是成建制的鐵甲、馬鎧,甚至有從魁爾斯商隊搶來的層疊甲片。」
「他們不再為誰先衝鋒而內鬥。不再為戰利品分配而拔刀相向。他們變得像一支真正的軍隊。」
本內羅頓了頓,目光投向聖殿深處那尊永恆燃燒的拉赫洛神像。火焰忽然矮了一截,像在畏懼,又像在回應。
「鬼草瘋長…是紅彗星降臨後的第二個徵兆。」
「魁爾斯以東的草原,已經有三分之一變成了灰黑色的荒漠。鬼草吞噬一切,連馬糞都無法讓它腐爛。它不只是植物,它是…飢餓本身。」
「多斯拉克人最怕的從來不是敵人。」
「而是沒有草場。」
「沒有草場,就沒有馬。」
「沒有馬,就沒有他們。」
「所以他們南下。」
「不是劫掠。」
「是遷徙。」
「是生存。」
「而生存會讓他們團結。」
「會讓他們忘記卡奧之間的血仇。」
「會讓他們,把矛尖全部指向我們。」
羅伯特點了點頭,笑了起來,雖然這個笑容沒有任何感情:「那或許是時候,啟動我們早就擬定好的計劃了。」